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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到市區,逐漸燈影霓虹。
我歪頭問司機:“你沒問我哥咱們這是去哪兒?”
“先去酒店,沈六已經安排好了。”
我止不住黑線:“為什么沈佑京來了的事兒我不知道…”
“他不來誰帶著玩兒?指望你哥跟我?”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十分悠然的自白道“吃喝玩樂我不在行,我是良民。”
我抬手制止他:“我哥可不是良民,你不要冤枉他…”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道:“他是我大舅子。”
我受不了的扭開頭,不要臉模式下的蘇先生真讓人無語。
酒店安排在希爾頓,沈佑京已經在大堂等的百無聊賴了,見到我們來了,直接歡喜的迎到了外面:“臥槽老子等了你們一個上午啊!”
不用說,又是一套兄弟見面禮。
雙方重新站好之后,沈佑京大大驚訝的看著張楠:“你怎么膨脹成這樣了?”
張楠拍拍肚子不滿的強調:“我這是啤酒肚,你喝三年你也有!”
“那臉是因為什么?棗吃多了?”
張楠換上一臉的平靜,說:“沈六,咱倆下去打一局吧。”
我們幾個忍俊不禁,沈佑京的人損嘴陰也是他們一群人里很有名氣的。
張楠也確實跟五六年前那一面之緣的形象有些對不上號,只是沒有沈佑京表現的那樣夸張罷了。
沈佑京還安撫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別傷心啊哥們兒,像我這樣不走下坡的太少了,你得勤加鍛煉,對你媳婦也有好處。”
我估計這要不是互相損慣了的兄弟,一準兒就得打起來,搞不好都要血濺三尺。
蘇昊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邊,攬了攬我的肩膀,低聲問:“冷不冷?”
我搖搖頭,就聽付朝陽說:“都別杵在這兒了,上去洗把臉,咱們趕場吃個中飯去呀,我早餐可就吃了一個雞蛋。”
“你們倆真是…”沈佑京無語了一下,帶著人往里走,邊走邊吐槽:“兩個妹控,一個控自己的一個控別人的,外表斯文內心**,說你玩兒養成還不承認?”
我了個去…
我真心無法忍:“我說沈佑京你可以了啊,好像你不稀罕沈七薇似的,你一定要拿疼妹妹來凸顯你小時候控泰迪熊的特別么?”我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們都物以類聚還自相殘殺什么呀,給**不如的看熱鬧么?”
關穎扶著張楠的肩膀直笑。
沈佑京頓時沒了氣勢,很沒好氣兒的控訴:“怎么就讓你們仨湊一家子去了?還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勢單力薄的一條活路了?”
我認真的告訴他:“如果有一天你穿越遇見了董$瑞,你一定要告訴他,不作死就不會死。”
沈佑京決定保持沉默,不認輸也不爭贏,像個酒店接引一樣的帶著他們上樓放行李。
因為我比較懶,果斷選擇了在大堂等他們折騰完了再下來。
蘇先生像個看守重刑犯似的,坐在我左手邊的單人椅上,拉著我的手,自顧自的用指肚摩挲著我指尖長長了一點的指甲,不亦樂乎的樣子。
老實說,從來都沒想過他也可以這么粘人,好像認識的那么多年,整天都是我恨不得變小鉆進他的口袋里,結果現在情況逆轉了,我還需要起適應的過程來了…
就像現在,只要他閑著,他就一定會呆在我的視野內,就算是辦公,他也會把場所搬到除了客房意以外,我出現率最高的區域,例如我跟兩只團子玩耍的大廳,他就經常在二樓的小書桌處辦公,地理位置方便到我抬頭就可以看見他,他低頭,也可以將我盡收眼底。
大廳的茶幾也經常成為他的辦公地,有一次我幫他整理,那些厚重的書籍加起來可以比我都重,里面德文、法文、英文,甚至連日文的都有,但是最多的還是中文,因為我國這個法那個法的實在太多了,幾乎每種案例都有對應的法律,我簡直難以想象把這些法律條文都裝大腦的情景,一種會被擠爆的感覺…
我還問過他,怎么不去考檢察官?
他說公職條條框框太多,不如律師職業靈活。
后來我才想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檢察官隸屬于國家,律師可以安排自己,他想要一個相對自由的工作。
就像現在,他可以一個禮拜上三天班,他可以一個官司賺十萬,他還可以住別墅開跑車,但檢察官完全不行!
總而言之,公務員什么的其實也是個滿苦逼的職業。
我歪頭看看外頭散落一片的金光,想著把蘇先生扔出去溫柔一下,冒充個天使什么的,應該可以騙到幾個幻想系少女吧?
他們一起長大的那些人里,除了沈意初跟蕭君祈,他是最好看的。
反正我是這樣認為的,沈意初是真的特別漂亮,蕭君祈也是真的特別妖媚,他眼角都帶媚的,可惜都是男人。
沈意初因為長得漂亮所以去當兵自毀,蕭君祈舉家移民了,現在長得再好也是別人國家的公民了…
當時我跟沈七薇還為祖國惋惜了一下,現在想起來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有時候,有些人,最不經念叨,就像沈七薇,我才剛想到她,她的電話就打來了,劈頭就斥:“太沒良心了你,一走二十多天也不跟我匯報一下**進程!拿下了沒有啊?”
真是掛了一腦袋的黑線啊,我也很生氣這件事好不好?就氣哼哼道:“我謝謝您們聯合把我套進蘇先生家,托你們集體的福,我還全須全尾的好著呢!”
那邊頓了一小下,緊接著激動的解釋:“這事兒不能怨我!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你哥才是精英怪,我真心就是個打醬油的,全程我除了做他給介紹的訂單我啥也沒參與,要不是為了‘蘇先生的媒人’這稱號我能把你舍了么?讓他欠幾分人情多難啊,我覬覦他人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不是不好意思開口嘛…”
要不是為了‘蘇先生的媒人’稱號…這話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啊?
我沒好氣兒的“哼哼”兩聲。
“我勸你別跟他拗了,你真心斗不過他,他用你名字買了我百分之七原始股你肯定不知道吧?”沈七薇似乎咬了咬牙:“他就牽了條線,從此我就是你們家奴隸了!”
7%的原始股?!
用我的名字?!
那加上沈七薇送的3%不是湊整了么…
10%啊,公司一上市我也算是大股東了啊…
他竟然有這樣的心…
不過話說回來,這貨是在干嘛?出賣蘇先生么?所以說這是出賣完了我,轉頭就出賣了他?要不要這么沒節操?
我揉額角,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那邊沈七薇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你現在跟我是一條船上的,結婚要不讓我打廣告你都對不起我這么任勞任怨!”
結婚啊…早著呢吧?
直到掛了電話,我都在想沈七薇那百分之七原始股賣了多少錢。
蘇昊仍舊悠閑摩挲我的指甲,不經意就猜中了是沈七薇的電話,他問:“找你告狀來了吧?”
我想了想,笑:“她來給你說好話的,順便催婚。”
他很自然的把我的手握進手心,聲音沉沉的說:“你看著吧,最多三年,她的公司就能起來,沈伯家里沒有傻孩子,給她牽線不過是順手推舟。”
是啊,就算沈七薇不行,她背后還有沈家,沈家天南海北的人脈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光沈老司令的門生就有多少呢…
這時沈佑京他們鬧哄哄的從電梯出來,招呼我們去全聚德吃全鴨宴,還美名其曰:“第一餐怎么也得吃個咱老北京的特色不是?”
這次與我跟方偉航他們吃過的不同,雖然同樣的全鴨宴,上一次是年輕小伙主刀,這一次卻是頭發花白的老師傅,雖然片鴨時沒有美觀的刀法,片出的肉卻是截然不同的口感與味道,光是聞起來就香濃勾人胃口…
吃起來更是讓人贊不絕口!
關穎說從來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烤鴨,原汁原味,除了秘制醬料的味道,完全沒有添加劑的感覺。
沈佑京與有榮焉:“那是啊,咱們老師傅打會走路就會烤鴨了,烤了十幾年的能跟咱們烤了幾十年的比么?是吧周師傅!”
周師傅瘦瘦的,笑起來一臉褶子,還有幾點老人斑:“要吃烤鴨還得往前數,我老頭子的爺爺那會兒才正宗!現在的鴨子大不如前咯!柴火也不對,面粉就是再手工,也對不上從前那個味兒…”
“嗨,老爺子哪有您這么拆自個兒臺的呀?”沈佑京一臉的哭笑不得:“放眼全中國,咱能吃上一回您的烤鴨也不容易啊,我這都排了一個月的預約呢!”
周師傅說:“人老了,身體不行了,以前能烤三爐,現在一天勉強才一爐就得歇了,這些活兒都交給徒弟了,能繼承個七八分我也就知足了…”
他指的這些活兒應該是火候掌握跟片鴨什么的。
唉…老手藝漸漸失傳是必然的事,就拿全聚德來說,真空包裝、冷藏的都有了,分店也有了,但是一脈傳承下來的烤鴨師傅又有幾個?
像周師傅說的,能繼承個七八分手藝都是奢侈,那么隨著一代代的傳承消磨,原汁原味的東西會越來越少,更悲涼的會是,也許幾十年過后,機器烤鴨會完全代替原始工藝的,那時現在的味道就只能是回味了…
我從來沒一次性吃過這么多烤鴨,總覺得吃一次少一次,一共五只烤鴨,我一個人幾乎消滅了大半只,撐的一直在喝消食茶揉胃,好幫助它蠕動消化。
沈佑京說我餓死鬼投胎,還怨蘇昊怎么不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