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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謙退了房,跟著幾人,心中不斷叫苦,原本以為是個吃多了撐的皇親貴族,結(jié)果玩玩沒想到這小爺直接是皇親貴族的頭頭,當(dāng)今的皇帝.不過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話都說出來了,荀謙也當(dāng)認(rèn)了這個又貴又便宜的徒弟。[ads:本站換新網(wǎng)址啦,速記方法:,..com]只是想不到,岳不群私下萬番叮囑的“不要與官府扯上關(guān)系”,沒想到剛到這北京城就被破了,不過也罷,荀謙一時也不急著回去,能拖一時是一時,實在不和路數(shù)跑了便是,這些人里誰還能抓住自己不成。
走了半響,幾人進(jìn)了一座華麗非凡的建筑,荀謙進(jìn)門時看了看門匾,上面“豹房”兩個字蒼韌有力,心中頗為一贊。入門之后卻見是一塊校場,其中約有百十來人,雙臂上吊著兩個水桶,血流滿身,蹲著馬步。
荀謙不解,問道:“皇上,這些人似是受傷不輕,為何還在這練站樁?”
朱厚照停了腳步,指著這群人氣不打一處來,說道:“師傅,我說的不成器的家伙便是這群人了,一天到晚只知道要賞錢,真要與熊獅虎豹打起來一個一個哭哭啼啼,你說像個什么東西。”
荀謙心中一凜,心道:傳聞這正德皇帝昏庸無道,重樂輕民,如今看來,傳言似乎不假,我既然當(dāng)了皇上的師傅,應(yīng)當(dāng)多為勸解。
荀謙見這些人多半面容蒼老,肌膚黝黑,定然不是富裕人家,荀謙思緒一動,說道:“皇上,不知這些人拿了賞錢作甚?”
朱厚照搖搖頭,對身后一人說道:“我也不甚清楚,羅聘,你與他們相熟,你來說。”
羅聘應(yīng)了一聲,面有難色,猶豫片刻,才說道:“這些力士要賞錢...要賞錢說是給家里鋪條后路,說自己死了,妻兒也能有個活路。”
朱厚照眉頭一皺,似有不解,喝道:“什么活路,我叫劉瑾找蒙古的摔跤力士,怎么就找些要賞錢做活路的苦哈哈?”想了一陣,想不出個所以然,有對另一人說道:“趙長平,回宮里,把劉瑾給我叫來。”
趙長平領(lǐng)命退去,朱厚照笑道:“師傅,讓你見笑了,難怪我說這群人連豹子也難得打過,原來是虛的。哈哈,師傅眼力真是厲害。”
荀謙心中極為不滿,喝問道:“陛下,難不成您從未把這些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朱厚照看了還在那些蹲馬步的人一眼,說道:“放也是放了,不過比起那些熊獅虎豹,我自然是更喜歡熊獅虎豹。”
荀謙一怒,森然道:“陛下如此草菅人命,心中就沒有仁厚二字?”
朱厚照背著手,心中想著要如何讓這新的師傅與那些猛獸相博,也未曾細(xì)想,隨口說道:“沒有沒有,仁厚是那些夫子說的,可不是我說的。仁厚什么的,不能吃,不能玩,只是嘴巴說說,有何用處。”
荀謙聽了這話,怒極失神,把劍抓的“咯咯”作響,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沒暴起殺人。口里不斷默念著“阿彌陀佛”,想著岳不群莫惹麻煩的囑咐,這才定下神。咬牙抱拳,說道:“既然如此,皇上,道不同不相為謀,恕在下當(dāng)不得這個教頭,告辭!”
朱厚照“啊”了一聲,尚未回過神,回過頭只見荀謙踩著墻,三兩步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大怒,罵道:“你們怎么不攔住他?”
幾個隨從趕緊跪下,相互看了幾眼,羅聘說道:“皇上恕罪,屬下...屬下功夫不及那人,實在是攔不住。”
朱厚照冷哼一聲,說道:“那人那人,這么久連個名字也不知道,還站著作甚?還不去把人給我找回來?”
幾人踉蹌起身,領(lǐng)命而去,朱厚照嘆了口氣,招來一個太監(jiān),說道:“去,給那些苦哈哈一人發(fā)一百兩銀子,叫他們回家去吧。”
卻說荀謙離了豹房,心中氣忿難消,雖然在入京的途中早已有了這些王公貴族不堪的設(shè)想,不過還是想不到當(dāng)今的天子居然如此不堪,與自己所想的頑童皇帝所差甚大,思來想去,不禁大為后悔,早知這樣,還不如與三師弟梁發(fā)換個方向,去南邊逛逛衡山來的痛快。如此逛了許久,天色早已黑透,街上的客棧關(guān)的關(guān)門,沒關(guān)的也是有人在里頭賭錢,荀謙喜靜,不欲往那等吵鬧的地方投宿,找了許久沒找到個合適的地方,心頭一怒,扔了包袱,心道:一個偌大的京城,連個晚些不開賭壇的客棧也沒有?罷了罷了,不如找個什么洼池潭湖在里頭閉氣練功,對付一個晚上算了,再逛幾天京城,去那關(guān)外瞧瞧。
打定了主意,荀謙用上輕功,躍上房頂,東瞧西看,好不容易找著個寬廣的水潭,不過找著是找著了,方向卻迷了個東西南北,不過荀謙也不是那等精細(xì)人,也不甚在意自己在哪,藏好了身上的銀票,扔下包袱,也不脫衣服,“噗通”一聲跳進(jìn)湖里,閉目凝神,雖水中甚寒,不過荀謙內(nèi)力也算深厚,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