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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入都
荀謙、梁發二人各自回屋收拾了行李,來正氣堂里與各個師兄弟告別,寧中則說了些江湖禁忌,岳不群則是讓二人不必急著回來,又讓施戴子給二人各取了一百兩銀票,讓二人分一南一北各自游歷。[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com]
下了山,兩人說定,荀謙往北,梁發往南,二人在土地廟分頭。荀謙自思道:如今天下還算太平,江湖中人少有冒犯朝廷之舉動,江北武林除了各自山門,也只有國都北京算得上是塊江湖寶地,加之是天下中樞,也正好問問那劉老公、謝老公是何等人士。
打定主意,荀謙在縣城里買了匹瘦驢,有一搭沒一搭的趕路,有山便登,有湖則潛,順帶殺了不少山賊土匪,拿那些頭顱換了好些銀子,還賺了個“塞北俠少”的諢號。十來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將近兩個月,反的將那瘦驢養的膘了不少,入北京城時賣了,反倒賺了幾兩銀子。
荀謙初入北京城,心中著實被京中繁華震了一陣,心道:北京不愧是天下中樞,就是把整個陜西山西加起來,還不及北京的兩條街繁華,雖不及后世...咦?荀謙,你怎的又犯癔癥了?什么前生后世,難道真不是你這么多年的妄想?唉,雖是妄想,不過花了十一年的功夫才悟出來什么無招勝有招的道理,真是比不得師兄的天資聰穎....
不說荀謙在城門口的自怨自艾,只聽有人一聲暴喝:“番子,還不住手?真要斷了人家活路?”
荀謙鉆入人群之中,看見一個精瘦的漢子正指著五六個錦衣衛面有忿憤,那幾個錦衣衛有兩個正在打一老婦,有兩個正在掀老婦的菜攤子,有一個說著什么不干不凈的話,為首的那個插著腰,似是沒聽見漢子說的話,只是一味的看著幾個手下,面上不時一笑。
那漢子見幾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有向自己示威的意思,也不管是不是錦衣衛,一拳直直打向那為首之人,為首之人面色一變,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擋開這一拳,狼狽的退后幾步,吐了口唾沫,狠聲說道:“敢與錦衣衛動手,看來是活膩味了,兄弟們,給我拿下咯。”
五人抽出繡春刀,圍了那漢子,那漢子毫無懼色,于五人交起手來,雖落于下風,氣勢反倒高漲兩分。
荀謙看了漢子的武功路數,點點頭,正宗的少林長拳,但是看了幾個錦衣衛武功路數,頗有疑慮,心道:這幾個錦衣衛的功夫不高,使得卻是河北金刀門嫡傳的刀法,竟然還能組成刀陣,也不知是怎么得來的刀譜,不行,那漢子撐不住多久,我得助他一臂之力,不過錦衣番子實在不好惹,我可不能被人發現了。
荀謙拾起三塊石頭,找準時機,正要打哪武功較高的三人,一個不防,被人抓住了手腕子,荀謙心頭一驚,雖說自己未曾防備,但這人時機拿捏的如此精準,看來不是等閑之輩。
抓住荀謙手腕的乃是一個面色泛白、嘴角微翹的文士,少說也有三十來歲,那人背后的一個少年白了了荀謙一眼,繼續看那漢子與錦衣衛的打斗,說道:“嘿,想背后偷襲,這可不是大丈夫所為,在下可不能讓小人得了手?!避髦t沉聲說道:“閣下意欲如何?”
少年笑道:“行俠仗義罷了。”荀謙嗤笑一聲,說道:“自不量力。”運功震開那文士的手,將三枚石子一一打出,轉身離開。
那文士“啊”了一聲,只覺得手掌入針扎火灼一般,恍惚之間,只聽得幾聲慘叫,仔細一看,原來是倒了三個錦衣衛。那使長拳的漢子沒了鉗制,打發神威,將剩下三個錦衣衛一一打倒,為首的那個臉上更是多了幾個腳印,一番義正言辭后,那漢子拿了老婦攤子上的一把菜,大步走出城門。
那少年見文士被荀謙震開,沒見著荀謙是如何打到那三個錦衣衛,面上滿是懊惱之色,扯了身邊一個精壯猛士,問道:“石文義,你們看清那劍客是如何打到那三個沒用的東西了?”
石文義武功低劣,這官職還是二分家室,七分諂媚,一分脅迫得來的,要他逼供是一把好手,要他看武功路數,還不如給他看兩刀來的痛快,再說了,今日陪這小爺出來,本來就是抱了老大的不愿意,現在又是一問不知,頓時汗流浹背,趕緊吸了口氣,顫聲道:“小爺...不...少爺,屬下...在下,在下不知。張公...公爺定然是知道的。”回了話,見少年面上不滿的意思更重了幾分,胸中似有響鼓重擂,一顆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張永捂著手,見石文義如此沒用,心中暗罵一聲“還真就是個拍馬獻媚廢物”,轉到少年的身邊,半躬身,用那尖尖細細卻頗有威儀的聲線說道:“少爺,小人看清楚,那打穴的手法,遠遠比不得內里的叔叔伯伯,看那三個小廢物的模樣,定然是被內力傷了肺臟。看來那劍客是要給幾個小廢物一個教訓,那治肺的湯藥可一點兒也不便宜。”
少年一拍手,說道:“是了,他震開你手時連你也忍不住叫出來,看來那人的內功定然不是三流人物可比的,張永,那劍客比你如何。”
張永聽了這話,知道這位少爺定是對那人有了興趣,說道:“小人的功夫少爺還不知道么?小人的功夫比少爺也比不了,怎么能跟那位少俠比,不過那位少俠也被小人抓住了腕子,想來是與少爺在伯仲之間吧。”
少年笑罵一聲“馬屁精”,眼角鄙見幾個錦衣衛拉拉扯扯,破口大罵,心中甚是不喜,招來石文義,說道:“這幾個廢物白臭了緹騎的名聲,回去給我剝了他們的衣裳,一人打四十杖,用心些!”
石文義一愣,硬了膽,說道:“少爺,四十杖,是不是...是不是多了些?”
少年大怒,一巴掌抽在石文義臉上,罵道:“欺辱毆打那老婦人你怎么不說道義正理?你手下要挨打就與我說道理了?記住了,用心點,還有,你這個月每日拿十兩銀子給那老人家,不然,你就割了紅塵根,到劉瑾那報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