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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正在準備喜宴,雞鴨魚肉,魚翅燕窩多的是。我厚著臉皮吃了個飽,然后回到副宅呼呼大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覺得有些疼。吸著冷氣醒來,看到花素見靠著床頭坐在床邊,拆開了我手上的繃帶,正按揉著昨天被她掰斷的地方。
是白知秋……
慌忙想把手縮回來,卻被他使勁按住。
垂眸看著我:“叫聲好聽的。”
擠出一絲笑:“哥……”
輕笑一聲,用力一捏:“換個稱呼。”
傷處頓時火辣辣的悶疼,眼前霧氣氤氳。坐起身,伸手去掰他的手:“禽||獸,不等我歇一天也換個地方啊。要不你打我的臉吧,別折騰我的手,再玩手就廢了。”
可他力氣太大,根本掰不動。
扭過頭,專心看著我的手,像洗衣服一樣將腫脹的地方揉來揉去:“又不是白霖的身體,過陣子就得扔,玩廢也無妨。”
徹骨鉆心的疼痛一波波從手上竄出,沖擊得心臟沉重地亂跳,身體一陣冰涼一陣滾燙,迸沁著冷汗。
白知秋擅長賺錢,鑒古,折磨女人,還有控制我。他對我的控制不光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不管我想什么,想做什么,他都能看出來。最可怕的是,他似乎對我所有的行為了如指掌。我自然知道他這次為什么生氣。在多年的折磨與抗爭中,我學會了識時務。
此時若跟他硬熬下去,兩根手指真會保不住的。我終于痛得哭出聲,連連求饒:“哥……我錯了……我和易道已經分手了……這是最后一次背叛……我保證……”
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霖霖,真不小心,手傷成這樣。”低下頭,柔軟的嘴唇吻了吻傷處,“送你個白哥哥止疼之吻,乖,不疼了。”
趕緊抽回手,飛快縮到床的一角,使勁憋住嗚咽聲。
他屈腿撐腮,歪頭看著我:“送你一個吻,不回報哥哥一些關心?”
咬咬嘴唇,爬回他身邊,依到他懷里,心口緊緊貼住他胸膛。想象著即將發生的可怕事情,身體開始抑制不住地發抖。
他微垂了頭,吐息就落在我耳畔:“別擔心,我對兩個女人的事沒興趣,暫時不動你。”
對啊,他現在用的是花素見的身體。
我心稍安,試著扯開話頭:“哥,你為什么附在花素見身上?”
“我和這女人做了筆交易,我替她辦件事,她讓我附她的身。”手掌有意無意地拂過我的傷處,余痛未消,嚇得我脊背發僵,“為了來民國找我那和妖怪鬼混的好妹妹。你感不感動,嗯?”
見苗頭不對,急忙抬手摟住他的腰:“哥,帶我回家吧。”
“不行,妖種不到一百天,除不掉,你也走不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起一點眼皮去看他:“什么一百天?”
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我。一貫帶笑的臉上收起了所有表情,神色冰冷。良久,忽然把我用力往旁邊一推,竟把我推下了床。
本就腫脹的右手又被壓了下,指關節刺痛。我不敢呼疼,悻悻地從地上爬起。
擁著被子,靜靜地看著我:“我會安排你到莫寧可家借住。”
我張了張口,覺得聽錯了:“什么?”
把頭扭向窗外,不再看我:“呆我身邊不安全,有人想殺你,如果你在民國被殺就回不了家了。”
“有人想殺我,是不是花君年?”我問。
“是我。”淡淡道,“白霖,我想殺了你。在你還用著這具皮囊期間,見我臉色不對,記得躲遠些。”
白知秋向來不打誑語,他說想殺了我,就是真的想殺了我。
站在陽臺上,吹了半天風,我仍平靜不下來。我不害怕,只是覺得茫然,為什么白知秋想殺我?
是因為我和易道……?
有壓迫就有反抗,我是被迫跟白知秋的。既然是強扭的瓜,瓜蔓伸到墻外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出軌不是一次兩次。以前我出軌他從不在意,因為他把這種事當成類似貓抓老鼠小游戲。我逃跑,他抓,抓回來再折磨,名正言順,還多了別樣的刺激。就連我和田野相愛那次,也只被他當成游戲。
只不過以前是心出軌,身體出軌未遂。而這回不同……我對易道……身體和心都出軌得非常徹底。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女人,比起女人,白知秋更喜歡他收藏的那些破爛兵器和跑車。女人對他來說只是個簡單的公式:女人=白霖=世界限量白知秋專屬獨一版s^m玩具。
雖然花執不是白霖,但花執身體里的靈魂畢竟是白霖。如果白知秋確是因為專屬玩具的靈魂用別人的身體,和別人共享云||雨之歡而暴怒,那……
想到這,我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的身體現在被慕容玥用著,慕容玥被螣蛇霸占我倒不擔心,因為螣蛇用的是白知秋的身體。原鍋配原蓋,白知秋也不會在意。可之前,慕容玥還用我的身體和墨九還結了婚……
還有,我和易道419的事再被白知秋查出來……
……
……以后我還要和白知秋過幾十年,兩個指頭哪里夠,兩百個指頭也不夠……
正心神不定急得團團轉,仆人在身后稟道:“執姑娘,老爺要見你。”
花君年見我準沒好事,才被白知秋折騰半晌,又來一位閻王。
我想暈,我好想暈。
低著頭被仆人領進頂樓花君年的書房,看見花君年含著根雪茄,躺在窗邊搖椅上慢慢地搖。
一揚手,房里的仆人安靜地退了出去,還帶上了門,只剩個穿暗紅馬褂的中年男人執手站在書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