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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有嘩啦的流水聲,閉著眼也感覺到這刺眼的光!張程遠睜開眼睛,太陽懸在正上方,自己躺在堤壩上。泛綠的水正在堤壩下面流淌著。
“年輕人!很優(yōu)秀。你是你們組第一個睡著的!”說話的人是俞濤校長。此刻他已站在張程遠身旁。
張程遠趕忙從地上爬起來,猛然發(fā)現(xiàn)同組的五個伙伴也都躺在自己身邊不遠處。
“俞校長好!”張程遠洪亮的問好,“他們怎么了……?還有,其他組的人呢?”
“你已經(jīng)進入夢境了,他們還沒有。”俞少將慈祥地說,“不過年輕人,夢境中人的思維神經(jīng)運轉(zhuǎn)速度是現(xiàn)實中的二十倍。”
張程遠品味了一下這句話的含義:“也就是說……感覺上,現(xiàn)實中的一分鐘相當(dāng)于夢境中的二十分鐘。他們晚一分鐘入睡,就要晚二十分鐘進入夢境,是這樣么?”
“我喜歡聰明人。”俞校長微微一笑,指著身后說,“這包裹里的東西是給你們組的。切爾諾貝利核電站遺址中有大量的物資補給,這里的規(guī)律是這樣的,大體上越靠近核電站,輻射的量級越高,而離核電站越遠,變異的巨鼠就越多。”
“其他組的人呢?”
“以切而諾貝利核電站遺址為圓心,十公里為半徑畫圓,你們六個組順時針排列在圓的六等分點上,你是第三組,在遺址四點鐘方向,懂了么?”
“明白!”張程遠頭腦中已浮現(xiàn)出一幅地圖。
“好!記住,考場的范圍就是以遺址為圓心,十五公里為半徑的圓內(nèi),你們最多再往外圍走上五公里就到夢境地域的盡頭了。每組第一個進入夢境的作為組長,你們組就靠你了。其他組有人醒過來了,不說了。年輕人,祝你好運!”
“謝謝校長!”未等張程遠說完,俞濤已經(jīng)憑空消失了。
雖然明白自己是在夢境中,可張程遠還是心中一驚。
掀開蓋在補給上的黑布,張程遠開始清點物品。三把弓,三根長棍,兩把鋒利的小刀,一個打火機,一捆繩子,一個經(jīng)緯度數(shù)顯儀,一個指針式蓋革米勒計數(shù)器,以及一個醫(yī)用箱。
張程遠打開醫(yī)用箱,清點醫(yī)用箱中的物品:一卷繃帶、一罐鎮(zhèn)痛氣霧劑、一瓶30ml的碘酒、800萬單位計量的青霉素20克、六支標(biāo)著張程遠看不懂的英文的注射劑。
看著醫(yī)用箱里的物品,自己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是在問自己“準(zhǔn)備好受傷了么?”
他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和清醒時沒有任何分別,并沒有因為是在夢境中而顯得不真實。
五個伙伴依然躺在堤壩上,還都沒有進入夢境。張程遠不禁默默地凝視著阮汐月,她睡著的樣子,也是那么迷人。
一陣風(fēng)吹過,張程遠打了個寒戰(zhàn)。
“不行,自己在考試,想點兒正經(jīng)的!”張程遠在心中罵了自己一句。
他站在堤壩上四處環(huán)視。河水自西北方流向東南,順著水流方向望去,再有不到一公里就到了河水入湖口。而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的方向就在西北方。
“這樣看來,這條河水就是從核電站流出來的熱循環(huán)廢水了。順著河走,應(yīng)該就是核電站。”河的東北岸一公里遠的地方有一片建筑,想必是當(dāng)年切爾諾貝利的家屬區(qū),河西南岸則是一望無盡的樹林。
“恩…”魏恒溢含糊的出了一聲,睜開稀松的睡眼,從堤壩上坐起。魏恒溢是三組第二個醒過來的。
張程遠把俞校長的話向他轉(zhuǎn)述了一遍,魏恒溢聽得很仔細。
聽罷張程遠的敘述,魏恒溢起身查看物資。
“箭呢?”魏恒溢第一句話便問出了關(guān)鍵性問題。
“沒有……”張程遠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物資中只有弓,沒有箭。
魏恒溢望望身后大片的樹林說,“給我把刀,我去砍些枝干,你在這兒等他們。”
魏恒溢拿了把刀走了。
阮汐月吐氣若蘭,略略欠身,從地上坐起來。一雙清靈的大眼睛睜開,望著這片夢境,環(huán)視一周后,她把目光停留在張程遠身上。
迎著阮汐月的目光望過去,張程遠能感到自己跳動越發(fā)劇烈的心臟。升入中學(xué)以后,兩人從沒有過這樣獨處、對視的機會。
可張程遠清楚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刻,他咬咬牙,克制自己的情緒,認真的向阮汐月介紹了一下夢境中的情況。
阮汐月一聲不響的聽著,一雙清澈的眼始終望著張程遠。等到張程遠話音停止的時候,阮汐月也察覺到了兩人獨處氣氛的尷尬,她側(cè)過臉縷了一下頭發(fā)說:“給我把刀把,我也去砍些樹枝來。”
“不用了!”魏恒溢此時抱著一大捆枝干回來了說,“夠我們削一陣子了。”
魏恒溢和張程遠一人一把刀,開始削枝干。先量好適當(dāng)?shù)拈L度,砍斷,再劈成適合的橫截面,最后削圓、削尖……
“這箭……是用來射殺巨鼠的么?”阮汐月坐在一邊遲疑地問。
“恩”張程遠一邊削著,嘴里一邊答應(yīng)著,有著雕刻的基礎(chǔ),他做木箭也很快,手里的第一支箭已經(jīng)削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