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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為難道:“可我現(xiàn)下并沒有那么多錢,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悅人道:“我即說了是等價交換,那必然不是用錢財來換。”
蘇的眼中生出希望,他欣喜道:“那用什么?”
悅人托有所思看了蘇一眼,道:“白公子現(xiàn)下昏迷不醒,想要他醒過來,需要一個人代他進入夢境中。”
悅人所指的一人,除了蘇再無旁人。蘇知道,悅人要的必定千金難求,萬萬沒想到竟要他代白受過,著急道:“姑娘,這本就是飛來橫禍,又怎能轉嫁與他人。”
“所以?”
蘇慌忙道:“勞煩姑娘想個別的法子,救救白。”
悅人一副憊懶之態(tài),神情中盡是一片涼薄之意,悠哉道:“我就是閑來無聊才聽你講這些,你還真指望我一副菩薩心腸嗎?不過……”,悅人神色一轉:“我今天心情不錯,不用你代他受過。”
蘇長舒一口氣。
“你只要放棄你的前程,白公子自會醒來。”
蘇不解:“姑娘何意?”
“公子此行是要參加春闈?”
“是。”
“簡單,只要你不去參加春闈,白公子就能夠醒來。”
蘇大驚:“姑娘,這可開不得玩笑,此事與姑娘無礙,我不去姑娘亦得不到半點好處,但是姑娘若是能救白,不僅白家重金酬謝,日后我也一定感念姑娘今日相助,盡我所能報答姑娘,日后姑娘有何困難,我們也一定鼎力相助,還請姑娘高抬貴手。”
悅人細細抿了一口茶,品味半天,涼涼道:“我只要你的前程,這人一夢不醒,此后基本與死人無異,我沒有讓你拿命交換,你不覺得自己賺到了嗎?”
蘇聽到對方拿他的前程開玩笑,心中惱火,無奈對方是個女子,憤然道:“看來在下今日唐突了,還請姑娘忘了吧,告辭。”
蘇憤然便起身,一旁的路簡行了個禮,立即追了出去。
蘇與路簡來時穿過了一條又一條回廊,走得時候,只出了一道門,就來到街上。蘇奇怪的轉身去看,哪里有什么大宅子,只剩下一座破舊不堪廢棄的宅子,那不正是之前的廢宅嗎?
這地方十分詭異,蘇只感到背后陰風陣陣,不敢細想,便招呼路簡加快腳步離開。
二人回到蜀大夫的醫(yī)館,白竟然已經(jīng)醒來!蘇的心中甚是欣喜,莫非悅人在誆他!
他不清楚悅人的來歷,不過從剛才的種種跡象來看,她絕非善類。路簡卻眉頭緊鎖,蘇以為,路簡已經(jīng)看出來悅人非人,道士本就是降妖伏魔,現(xiàn)下,可能是在思考收服悅人這妖女的辦法。
此時此刻,路簡正在沉思,白都醒了,這場夢為何還沒有結束!
就在蘇踏出廢宅的一剎那,錯落有致的庭院、紅衣的女子和丑陋的貍花竟如一陣輕煙,隨風散開。只剩下一副破敗的景象,一如他每日休憩的地方,那一刻他有預感,這這場夢里,他們再無法見到悅人,那是不是說,他跟蘇都要永遠的被困在這場夢境之中。
蜀大夫說白睡了幾日,身體雖無大礙,但是與久病在床無異,需要休整幾日才能上路。蘇本就著急參加會試,此時更是等不得了。
白知道蘇心中所想,道:“你盡快上路吧,我過幾天恢復了,說不定能快馬加鞭趕上你。”
蘇自是知道,白此刻需要人照顧,可是自己真的不能再拖了,斟酌一番,還是決定收拾東西上路。
這回蜀大夫也并不阻止他,反而為他安排了干糧和快馬,倒是熱心的很,蘇再三道謝。路簡說要與他同行,一人上路確實危險重重,他想想便同意了,然而在他跨出了渡源鎮(zhèn)界碑的那刻,路簡卻不見了。他心有疑慮,無奈春闈在即,容不得他耽誤,即刻揚鞭上路了。
任路簡在界碑這邊瘋狂的喊叫,蘇也沒有停下來看他一眼。路簡離不開渡源鎮(zhèn),渡源鎮(zhèn)的界碑處被人設下結界,他踏出的一刻,他面向的方向就會改變,腳下的路,無論怎么走,都會變成進入渡源鎮(zhèn)的路。
織夢仙編織的夢境完全是現(xiàn)世的復刻,可以重現(xiàn)現(xiàn)世中的很多細節(jié)。他被困在了渡源鎮(zhèn),卻并不清楚,這是織夢仙設下的結界還是渡源鎮(zhèn)的結界。
這可難倒了路簡,想要出去,他就必須要有打破結界的實力,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夢中修煉。可是,那他和蘇要什么時候才能蘇醒?想了想,一咬牙,他盤腿在原地坐下。此刻沒有別的辦法,權當閉關了。
即便是快馬加鞭,即便離春闈還些日子,蘇還是沒有趕到。遇到搶匪險些喪命,倉皇逃跑中偏離了路線,亦或者終于看見了京城,緊張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暈倒在馬背,醒來卻不知身處何方。
總是,這一屆的春闈,蘇錯過了,他站在考場外悵然。心中不免埋怨:若不是因為白的事情一拖再拖,他怎會……
蘇回到家時,路過渡源鎮(zhèn),白早回家鄉(xiāng)去了,而路簡不在。蘇獨自思考如何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父親,誰知剛剛踏上故土,便被告知父親病倒的噩耗。
蘇家不比白家,卻也算得上殷實,可惜出了蘇二叔這么個紈绔,每天流連于妓院賭坊,欠了一屁股債,家里的錢大多數(shù)都給他敗光了。蘇家本是做服裝生意,從原料生產到制作成衣,原是一條龍的巨大產業(yè),最后卻只留下了一個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