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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真的不動聲色全線停止了。
指揮部撤離,工作組解散,我們投入日常工作,似乎都不再關心園區(qū)規(guī)劃建設的事,按部就班做著稀松平常的業(yè)務工作,早已恢復平靜。
后來,那場風波確實煙消云散不復存在了。那些搶修房屋栽植樹苗的居民,叫苦連天,怨聲載道,但他們喊冤無門狀告無路,因為早勸導攔阻他們,不知受了誰的鼓動和慫恿,才那么肆無忌憚為所欲為,現在吃了虧,卻也只能沉默接受了。
這就是我想要達到的目的,希望看到的結果,趁大家陷得不深,及早用軟辦法迫使他們放棄,雖給他們造成或多或少的損失,但也無法避免,手腳長在他們身上,我們攔阻不了,又給不了任何承諾,發(fā)揮了作用,只能做到這么多了。
又過了兩個月,省里批復下來,算起來,從報送材料到獲得批準,足足經過了半年時間,拿高書記的話說,這可能是最快的效率了,靈江市四個園區(qū)從報批到同意,大多經過了一兩年時間,但這個只用了半年,其中可以看出省里對園區(qū)建設的支持力度有多大。
拿到批復文件,我們迅速果斷展開相關前期工作,再沒有耽擱和遲疑。
市里派駐指導組,和我們啟動了園區(qū)籌建工作。
在我的建議下,縣里成立了園區(qū)籌建工作委員會,郭書記親自掛帥,我和苗縣長協助,涉及單位主要負責人為成員,抽調各方面業(yè)務骨干,迅速投入籌建環(huán)節(jié)。
其中,我們又化成出幾個工作專組,有負責用地總體規(guī)劃編制的,有負責資金籌措分項目招標的,有負責安保維穩(wěn)的,有負責報批各項手續(xù)資料的,等等,足足分出十多個專責小組,作了精細化專業(yè)化的安排和設置。
淺水灣很快成為輿論焦點,成了縣城周邊居民村民爭相熱議的熱點話題,不少人慢慢生出懷疑,覺得我們愚弄哄騙了他們,開始聚眾鬧事暗中滋事。
安保組派上用場,迅速查處抓捕十多名帶頭起哄私下鼓動的居民,及時遏制住不良勢頭,為園區(qū)籌建工作保駕護航,起到了應有的作用。
因為不涉及征地拆遷和地上附著物賠償,中標公司迅速入駐現場,開始大面積平整土地,園區(qū)建設正式進入實質性階段,這讓我們松了口氣。
資金方面始終是個難題,省里市里對園區(qū)建設項目,陸續(xù)劃撥了近上億元資金,但與概算總投資相比,這些資金遠遠不夠,如果不及時籌集足夠資金,項目隨時都有中斷停止的可能。
在這個問題上,我向郭書記和苗縣長建議,雖然園區(qū)還未成型,但我們可以先行開展招商引資方面的工作,靠前行動創(chuàng)新入手,一方面通過出臺最優(yōu)惠的鼓勵政策,引導入駐企業(yè)共同參與項目建設,另一方面通過簽訂協議,在資金融通收益劃分上取得一致,使用非常手段彌補資金不足的問題。
說白了,就是借用入駐企業(yè)墊付資金,籌措資金,盡快完成園區(qū)基礎和配套設施建設,給他們最優(yōu)惠的政策,在今后的稅收上作出減免,以誠信換取資金支持,引導鼓勵他們積極投身園區(qū)建設,以此達到雙贏互惠的目的。
說不好聽就是賒賬建設,向他們作出承諾,請企業(yè)墊資支持,全靠誠信。
這個想法有些大膽,也是逼出來的,我知道縣上再怎么籌措資金,最多只能獲得兩億元的資金,但面對十多億元的項目集群,光靠省市縣三億多元資金,還是不夠,所以才想出這樣一個歪點子餿主意。
起初,大家都抱有很大疑慮,都說招商引資已經很難了,園區(qū)還未建成,就想找企業(yè)籌措資金,說句不好聽的,他們會以為這是空手套白狼的把戲,借雞生蛋是可行的,但最怕生不出來,或者一借賴著不還。
我想他們解釋,縣里拿財稅收入作擔保,還有公信力,簽署協議,企業(yè)還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再者說,我們建設園區(qū),就想實現互惠互利,在政策上給出最大優(yōu)惠,在服務上給予最大保障,不管怎么說都是可信的。
他們暫時放下這個話題,又疑問去哪里招商引資,找什么樣的企業(yè),有沒有規(guī)模和資質限制。
我說對象是現成的,而且多如牛毛,但積少成多,規(guī)模是相當可觀的。
他們不明白我在說什么,紛紛追問,想討個明白。
我說全縣甚至周邊縣市區(qū)的花椒農戶都是我們的招商引資對象,我們不請外面企業(yè)參與生產加工和銷售,就自己干,自產自銷,利用這些人的入股資金修建加工廠,足以解決一切建設和發(fā)展問題。
剛說出這話,他們都捧腹作笑,說我組建合作社都快想瘋魔怔了。嘲笑我說這是縣里的農業(yè)園區(qū),投資近十二億元,不是幾百萬的合作社項目,套用之前被大家用爛的招式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我并不在意,因為早預想到這些場景和畫面,認真解釋,規(guī)模大小迥異,但原理和效果是一樣的,大有大的做法,小有小的做法,合作社可大可小,說小了是合作經營自建自管,說大了就是集體聯營經濟,這和股份制上市公司的運行管理模式沒大的分別,只是名字俗氣一些,檔次低了一些,入股分紅的模式并沒有被改變。
當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們不再取笑,甚至都有些尷尬和別扭,臉一個個紅了起來,頭一個個低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