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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尚面無表情,不軟不硬地回了一句:“走吧,這宮里什么地方,你有想頭出去說。是覺得命長了嗎?”
耿夔被他嗆了一句,一肚的火氣,又沒地方發,只得快步跟著他轉過巷道,出了宮門。直到此時,任尚才冷冷的答了句:“走吧,去竇府,這事還得和大將軍說說!”
竇憲看到他二人一同前來,略有些驚訝,待聽到他們詳述了入宮的情形,一張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小皇帝親政后,確辦了他的一些人,大都是來他這里買的官,他也本沒把那些人當回事,辦了也就辦了。對于他的做為,小皇帝也不懲治也不管,任著自己的性兒,他覺得劉肇還是怕了他的。不過,看著自己的妹在宮中小心翼翼,每天陪著笑臉,生怕得罪皇帝的樣,他也十分不以為然。
他自回京后,只上了一次朝,其他時間都稱病,朝中的事,宋由,鄧彪都會照著他的意思辦,朝臣們雖對他個個都憋著氣,卻也是敢怒敢言。自他回京后,已有六名官員因他而死或者罷黜。一時之間,朝廷官員無不恐懼。他們都會來逢迎他的意思,以他竇憲馬首是瞻,誰也沒有膽違抗他。他的兄弟竇篤已封為衛尉,竇景、竇瑰都任侍中、奉車、附馬都尉。他們兄弟紛紛大修宅第,爭競豪奢,窮工巧。
他竇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是給個皇帝也沒有他這樣逍自在。但此時小皇帝的作法也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于是他叫家人去叫了鄧疊、郭璜、班固、傅毅來府中議事。
鄧疊今年十九歲,任步兵校尉,竇憲之所以沒有給他升遷,就是留著這個位置有用。但是鄧疊卻并不這么認為,看著耿夔他們個個封了候,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礙于竇憲的權勢,忍氣吞聲罷了。
郭璜就不一樣了,他是東漢的駙馬,他自己又是漢光武帝第一位皇后的郭圣通的侄。光武帝建武年間,他又以陽安候世的身份娶了劉秀的女兒淯陽公主劉禮為妻。和帝初立時,郭璜任長樂少府,其郭舉為侍中,兼射聲校尉。這幾個人中,他的地位最脯顯得有些卓而不群。
他們二人都是竇憲的心腹,凡有機密事,都參與其中。
班固是班超的兄長,自幼聰慧,九歲能誦讀詩賦,十歲時就得到了當時的者王充的賞識。其父班彪死后,他續補《漢書》。時帝時,曾任蘭臺令史,后升遷為郎,章帝時,升為玄武司馬,常入宮侍讀,章帝出巡,也常隨侍左右。對于朝廷大事,也常發表意見。
他一直跟隨竇憲,對竇憲言聽計從,從不違背。
傅毅其人大才,他生于光武帝建武二十年。年輕時問即很淵博。他作的《舞賦》《洛陽賦都被傳為佳作,章帝時他被封為蘭臺令史,拜郎中,和班固、賈逵一起校勘禁中書籍。竇憲掌權后,請他為主記室。
他二人皆為竇憲的幕府,以典章,把攬朝政,戰據要津。
但是班固卻看不起傅毅,他曾對班超說過:“傅毅是因為賣弄詞藻才當上了蘭臺令?!彼吮臼峭?,經歷也為相似,卻在創作中互不服氣,雖同侍一主,卻是一生的對手。
竇憲看著面前的六個人,他倒不知道每個人的心中想什么,只是他們雖都為他的親信,卻很少有意見相同的時候,此時找他們來,也是逼不得已。
小皇帝突然的舉動,似乎漫不經心,卻似乎還有些深意。班固說道:“依我看來,皇上只是想聽聽故事,突發奇想罷了。邊疆之地,一直為大將軍掌控,即使盛夔和任尚去了,也沒有什么要緊?!?
郭璜卻大搖其頭:“不然,陛下想聽故事,大可以找大將軍自己去說,卻找了他們二人,而且,聽了之后便有旨意,我覺得陛下是想把大將軍身邊的人調開,以分散我們!”
竇憲在庭中轉了一圈,插話道:“劉肇小兒,礙于后的關系,對我一直還算尊重,雖說我舉薦的官員,他處理了不少,卻始終未動我一根毫毛,我想,或是小兒的突發奇想?匈奴之事,我也正要在朝會上奏請,北匈奴單于不知去向,塞北空無人管,匈奴的余部不知歸誰管屬。左谷蠡王于除想自稱為單于,率領數千部眾駐扎在蒲類海一帶,他們已派使者來我這里請求歸附,我已經答應了。”
任尚道:“這樣不是很好,我們是大將軍的人,邊塞用兵,大將軍依然獨掌兵權,或是左谷蠡王也聽從了大將軍的指揮,如此,塞外已是我們的天下,陛下就是想插手也是插不進來的?!?
傅毅也道:“陛下此舉雖無意,卻給了我們一個充實邊塞的借口,正是無心插柳之舉,反助了我們成事?!?
耿夔道:“若如此,便不用去管小皇帝的意圖,按照我們的布屬安排即可?!?
任尚略一躬身,淡淡地道:“此時大軍正在修整,就是走也得是明年再賺此時只要將左谷蠡王之事安排好,萬事便順利了?!?
竇憲抓了幾把自己的胡,泰然自若,安詳地注視了眾人一眼,竟仰天大笑:“我還道小皇帝長了什么心眼,卻原來還是一塊抓不起來的木頭。真是不能與常人相看??!”
班固也笑道:“正是,陛下還是年幼,想事不周,還需歷練啊!”
耿夔卻還是皺著眉頭,心中總有一絲絲的涼氣透出。他們六人中,自己與任尚是帶兵打仗的能人,郭璜和鄧疊雖在朝中掌權,關鍵時刻,卻決不能上馬打仗,班固和傅毅就更不用提了,兩個只知道舞弄月的人,真是出了什么變故,竇憲不是只剩下孤單一人了嗎?
剛要把心中所想說出來,卻見鄧疊站起來道:“將軍,你還是留著點心思的好,小皇帝是對將軍有著戒備的。將軍娶妾那幾天,我親眼見袁安的兒就坐在門口,記著什么,他是皇帝的侍讀,這里面還是透著點古怪的。還有,耿夔和任尚一賺朝中可用將領就沒有幾個了,陛下在此時提出此事,將軍可想過嗎?”
任尚站起來道:“你不要在這里危言聳聽了,大不了,反了他的,大將軍一呼應,到時候,朝廷都是我們的,還怕他小皇帝使什么古怪的心眼?”
竇憲揮了一下手,“我會小心的,不過反叛之事,斷不可提。我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廷已在我掌控之中,何必多此一舉,落個不好的名聲,后在宮中也難做人??!罷了,你們都回去吧,明日朝會,想來那些老們,不會讓我們輕易達到目的的,都準著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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