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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到底想干啥？”

聶芷扁扁嘴唇，“謝儒一是我未婚夫。我有責(zé)任照顧他。而且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爸爸。我懂得分寸，你就別再把我當(dāng)小孩子看了好嘛？”

父親一手比過她的身高，正到自己胸前。涼笑一聲：“你不是小孩子誰是小孩？”

聶芷摔，都說了身高是她永遠的傷痛了！

不過這種情況下聶芷倒是覺得正是問聶楓事情的好機會，于是輕咳兩聲，坐下來擲地有聲道：“爸爸，你有哥哥么？”

父親一愣，杏眸里閃過一絲晦暗。

聶芷繼續(xù)道：“我前幾天碰到一個自稱是我表哥的家伙，他說他的父親是你的哥哥，爸爸，有這回事么？”

長長久久的沉默。

父親低聲問她：“那個人是誰？”

聶芷有些搞不懂他這樣的態(tài)度，如果封程說的是真的，那么父親應(yīng)該高興才對。相反，如果他說的是假的，父親也可以一笑置之，但他這么模糊不清的態(tài)度是怎么回事？

然而沒等她說話，已經(jīng)有人斥責(zé)過來。

“聶云，你沒有哥哥！我們活了六十多年也只有你一個兒子！”

是爺爺。

難得看到爺爺暴脾氣的模樣，聶芷嚇得肩膀一縮，她向來對于家人的情感神經(jīng)更纖細。

聶榮本來是來看看聶云會不會揍聶芷的，畢竟他們老一輩的人了，聽到出國只能想到聶芷崇洋媚外。然而停在門口時，虛掩著的房門里透出來聶芷這么一些話，聶云更是那個態(tài)度，怎么能叫他不惱怒！

聶楓是什么人？他曾經(jīng)，曾經(jīng)殺過人啊！才那么小的年紀(jì)，他為了自己，放棄過別人的生命，更是不負責(zé)任地逃走，就算別人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啊，聶平也知道！

聶芷一下沒坐穩(wěn)，斜栽著往一旁倒。

父親抬手托住她的后腦勺扶她起來，轉(zhuǎn)過身：“爸。”

聶榮冷冷道：“這么些年你還在找他？”

父親垂下頭，明擺著是認(rèn)錯的姿態(tài)。

聶榮忍住敲他腦袋的沖動，心里一陣嘆息，他道：“不要去找那個兔崽子，也不要告訴你媽。”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聶芷：“小芷啊，爺爺求你，忘了這件事情吧，別說給任何人聽，那個人他要是再纏著你，你告訴我，我打斷他的腿。”

聶芷看到父親垂下來的眼睫里藏著哀慟，只能深深埋頭：“知道了，爺爺。”

夜晚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人忘記，爺爺已經(jīng)和聶蒙季葉玩得開心，聶芷卻深藏疑慮。

歡樂停息，屋外三三兩兩的燈光也消失了，聶芷看一眼手表，已經(jīng)十一點。

她正要上床休息，沒想到父親走進來。

她疑惑道：“爸爸？”

聶云點點頭，坐在一旁的小型沙發(fā)上。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聶芷知道是今天的事，微一頷首表示同意。“你說吧，我聽著呢。”

聶云吸了口氣，沉聲道：“我的確有一個哥哥，他叫聶楓。不過他十一歲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那以后我才出生，你爺爺奶奶也不告訴我關(guān)于他的任何事情。我還是聽村上人說的，哥哥那時候很調(diào)皮，跟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然而有一天，有個小孩溺水了，有人說那個孩子是為了救被水草纏住腳的我哥哥才下水的，也有人說他是被水蛇咬了，然后死去的。那之后我的哥哥就走了，村上人都知道，但他們從來不敢跟我爸媽說起。”

聶芷若有所思道：“這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爺爺會是那種態(tài)度？他看起來有點討厭大伯呢。”

聶云也不知道，他靜默著坐了會兒，起身，摸摸聶芷的小腦袋。

“你別管那些事情了，好好念書，早點休息。”

他走到門口時才想起來一些話，偏過頭道：“你想出國就去吧，我以后不會限制著你了。不過你要答應(yīng)爸爸，凡事以自己的生命為重，量力而行，不要驕傲自滿。”

聶芷笑了聲，“我都知道的，爸爸，你也去睡吧。”

父親輕手輕腳幫她帶上門，聶芷脫了衣服躺到床上，干凈裸露的肌膚貼著薄被單，舒適而讓人安心。

她沉沉地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口的郵箱里塞了一封信，白色的信封，清秀的字體。

她只略略掃過一眼，卻在下一秒睜大眼睛。

杜璟桓的來信。

不可能吧？上次她寄去德國的信還被退回了呢，她以為杜璟桓是厭煩她了，往后也就沒有再寫信給他。只不過，杜璟桓是怎么知道她在s市的地址的呢？

已經(jīng)到六點四十五了，聶芷沒時間拆開來看，往書包里一塞風(fēng)一樣地就走了。

她在校門口遇見封程，謹(jǐn)記著爺爺?shù)脑挘龥]有理會封程跟她打招呼。

封程大步跟上來，笑道：“我都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見到我也不說什么？”

聶芷不說話。封程再傻也不至于看到她臉上毫無表情而無動于衷，他愣了愣，戳聶芷的肩頭。

“你怎么了？”

聶芷瞥他一眼，淡淡道：“別跟我說話了，我們劃清界限。”

如果說聶楓是爺爺?shù)耐纯嘤洃洠筒粫偃ビ|碰，省得爺爺心里難受。

封程覺得不對勁啊，昨天雖然沒談好，但也沒談崩，這又是怎么了？女生可以幾個小時之間就跟人翻臉么？

還別說，真可以，尤其是聶芷這種看得開的。

他撓著頭發(fā)落后幾步，聶芷聽見他離開她，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上樓，進教室，落座，拿出書，一氣呵成。

紀(jì)律委員瞪著踩著上課鈴聲進門的聶芷，想著這女的太囂張了——他家離學(xué)校遠多了他每天都五點起來呢，這女的家住這么近不會是六點半起來的吧？握了棵草的！

聶芷看得懂他眼里的憤憤不平，只是低下頭，拆開杜璟桓的來信。

信上說，他這封信本來是要寄到c市的，只不過那邊拒收，說聶芷家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他便用電腦網(wǎng)絡(luò)翻了他們的現(xiàn)居地地址，才發(fā)現(xiàn)他們?nèi)サ搅藄市。

杜璟桓說他很高興，因為他馬上也要回s市了。

啥？杜璟桓要回來？！

聶芷猶如天打雷劈，好半會兒都回不過神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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