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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芷干干脆脆的認(rèn)錯,垂著頭道:“哥哥,那個時候,我怕的,是來不及。你不知道,我剛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放火了,叫醒爺爺他們還需要時間。”
杜璟桓一怔,內(nèi)心感慨聶芷的堅強與冷靜,他笑了笑,道:“也對,只是下次,莫要這樣了。”莫要,叫我擔(dān)心。
她乖巧點頭,在杜璟桓懷里顛簸中沒一會兒就到了自個兒家。她看著杜璟桓將門鎖好,直接將自己帶進了他的房間。
聶芷瞪著杏眸,杜璟桓卻挑了一抹溫柔笑,道:“把你鎖在房間里,省得你到時又跑出去。放心吧,今夜咱們是安全的。”
聶芷相信杜璟桓的預(yù)測能力,她亦覺得今晚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一時間真睡了過去,香甜無夢。
杜璟桓自顧自地笑了笑,用薄被將聶芷裹住,沉沉目光若有所思。
第二日聶芷爺爺奶奶出門時便看見圍在菜園邊上一溜的沙堆,抓抓頭發(fā)頗為疑惑,一夜之間哪來的沙子?等把厚厚一層沙子清出一角,聶榮皺緊了眉,黑漆漆那一塊印記,濃重的味道,昨兒晚上有人來倒過火油?
他望著與菜園相連的自家平屋,突然間束手無策,失去了土地,沒有權(quán)勢,甚至窮困地只有一方菜園,難道就真的等著被屠宰么?他不得不相信,昨天,那伙人是真的想置他們于死地的。可是,身為一家之主,他該怎么辦?
妻子冷著臉出聲:“聶榮,你怎么辦?”
他只得笑容慘淡地回身,哼口氣道:“那些人都成了大人物,硬要捉弄我們也沒辦法。我舍不得自己家一畝三分田,舍不得這棟老屋子,舍不得平凡悠閑的生活,可我更舍不得小芷。咱們就算無法反攻,至少得作出防衛(wèi)吧。事到如今,找誰都沒有用,他們不敢在白天胡來,夜晚只能警醒些了。”
“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打算庸庸碌碌的過了,算你沒老糊涂。就先這樣吧,今兒禮拜六,小芷也不用上學(xué),我們就在家里處理一下菜園的事好了。”聶芷奶奶笑笑,豁達的想開后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轉(zhuǎn)瞬她又想起一事,問聶芷爺爺:“聶榮,昨兒是不是送完兒子媳婦回來之后,那s城的啥節(jié)目組也走了?”
“好像是。”
“糟了,”聶芷奶奶急道:“璟桓還沒回去呢。”
聶芷爺爺忙攔住暴走的妻子,想了想,道:“你也別急啦,再急人校車也走了,璟桓好像跟我說過他過完國慶節(jié)再回去。”
“是么?”聶芷奶奶有些懷疑,“就你那記性?”
聶芷爺爺不滿的“誒”了聲,百轉(zhuǎn)千回,道:“我這記性怎么了?明明好得很。”
聶芷奶奶哼了哼,笑道:“我不信你,我得去問問璟桓。”
二人分開后表情漸漸凝固,聶芷奶奶擰著眉,微嘆一聲,拖著有些不便的身子往屋內(nèi)走,胃隱隱作痛。
她先是去聶云房間看聶芷,發(fā)現(xiàn)聶芷不在后習(xí)以為常,轉(zhuǎn)個方向去杜璟桓房間。她的孫女,最愛粘一個叫杜璟桓的好孩子。
“小芷,璟桓,起來吃飯了。”聶芷奶奶站在門外并不進去,她拍拍門,得到里面回應(yīng)后又去了廚房,摸到鍋子里溫?zé)釙r會心笑了,這才放心出去陪聶芷爺爺做事。其實什么問話都是借口,那一瞬間胃真的痛得過了頭,她心中苦澀,早些年飲食不調(diào),也不知怎的胃就出了毛病。
屋內(nèi)的杜璟桓看身邊的聶芷睡得極好,小小打著呼嚕,肉感十足的臉蛋時不時嘟一嘟,那一瞬他的心柔軟的不像話。
他翻個身仰躺在被子上,嗬出口氣,輕輕一笑。
在土田鎮(zhèn)的一個月他過得很快樂,除掉壞人想害聶芷一家這一段不談。他真的很想帶走聶芷,幼小的她在這里過活很艱難,雖然他動過手段不會再讓別人傷害她,可他還是不放心。
杜璟桓緩緩按住心臟的位置,緊了緊眉,說的話太輕,幾乎沒人能聽見:“我這是怎么了?”
“思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