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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聶云和木琴時,聶芷哭成了淚人,抱著杜璟桓不撒手,鼻水眼淚揩濕了他半肩襯衫。
杜璟桓好脾氣的任她肆虐,剛上車的聶父看不下去了,探了半個身子出來,痛心疾首道:“小芷,你這樣不拘小節,未來的夫家會被你嚇跑的。”
聶芷嘟囔道:“連長,你都要逃跑了還管這么多?”
聶父嘖了聲,點點她的額頭,嚴肅道:“以后都不許哭了,聽話。”
眼瞅著聶芷吸吸鼻子,飽含委屈又要爆發,杜璟桓抱著她退了一步,眼神認真的不像話。聶父望天,心里頗是苦澀。
汽車是直接開到元城的,路上再轉火車去c市,一年半載估計也不會回來。聶父揉揉聶芷的腦袋,長嘆一聲,看向自己的父母道:“爸,媽,以后就麻煩你們照顧聶芷了,等我們在那邊安頓下來,再來接她。”
聶家二老握住他的手,微笑道:“我們會等你們回來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出門在外,也別苦了自己,實在不行就回來,家里現在情況不行,以后也說不定的。”
聶云聽著這說了許多遍的話點頭,回到車里攥住妻子的手,堅定道:“木琴,別哭,我們還會回來的。”
汽車載著一車滿滿的人駛向遠方,半沉的夕陽下,聶芷看著手中的事業線,有什么東西沖破桎梏,蓬勃生長。是誰說的好?我命由我不由天,那么,她要改變這一切。
是夜,聶芷躺在父母的房間睡覺,百無聊賴的撥弄著小彈珠,腦袋里一片混沌。她等著,有人來。今天父母離開,該落井下石的,必定會來。
到了午夜過后幾個小時,四下里一片寂靜,悉悉索索聲尤為明顯。聶芷閉了閉眼,再睜開是清明澄澈,她光著腳丫子走出門,一步步都不落聲響。
菜園就在屋子的后面,用了鐵絲網圍著,而廚房正好有道門通往菜園。聶芷今天本來就是最遲睡覺的,她小心在門上動了手腳,輕輕一拉就能打開。她走到木門后,小縫隙里透出月光,黑影在月光下被拉長,直直出現在聶芷眼前。
她淡定的呼口氣,空氣再入鼻時竟夾雜著火油氣味。她擰了眉,眸里殺意頓現。前世他們做的事她不在乎,今世膽敢謀財害命她必百倍償還。
聶芷握住袖中過年留下的炮仗,悄悄拉大縫隙,極輕的吱呀聲中她潛了出去。因為是在夜里,她的小身板幾乎無法被人注意。她循聲過去,躲在灌木里,一眼便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身影蹲在草地上,手里拿著簡陋的綠色打火機,微弱的火光里映出其中一個男人瘦弱如柴。
那是聶芷的二叔,平常看著冷淡,還以為就是那種性格,沒想到做人這么不堪。聶芷咬了咬牙,將炮仗摔過去,炮仗一落地就是噼里啪啦響,將鬼祟的兩人嚇了一跳,剎那熄了打火機灰溜溜要逃。
做壞事的人必定心虛,聶芷知道這點,接下來他們必定要回去主顧那,就算后面沒有人,他們也定會找個地方做下一步打算。
這也是聶芷不出來的原因。她躲著,對方摸不清她是誰,就會加大警惕性,為安全起見不會輕舉妄動。但她要是出去,對方看她不過是孩子,十有*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殺人滅口。
對方如聶芷猜測的那般往高處跑去,聶芷等他們跑出一段距離后才慢慢跟上,控制著恰當的距離也不敢跑動。等他們越跑越上面去了,聶芷看他們拐進東邊燈火通明的一棟大房子,停了腳步往回跑。
沒跑幾步聶芷撞上個人,她退了退,僵硬著抬起頭。
那時的聶芷心里想著,完了,這下知道了仇人卻沒報仇的機會了。她甚至在那一刻還想到了杜璟桓,重生一世,她還是沒將美男拐到手,簡直可惜。
不過當她看清對方的臉時,她明顯松了口氣,上前抱住對方的腿,小小喊了聲:“哥哥。”
杜璟桓將她抱起,表情淡淡,“下次不要隨便跟著人家跑了。”
聶芷輕聲問他:“哥哥,你也看見了壞蛋做的事么?”
杜璟桓把她抱得更緊些,“嗯”了一聲,卻再無下文。聶芷見他不說話了,也看得出他是在生氣,更是討好的圍住他的脖頸,無辜道:“哥哥在生小芷的氣么?小芷哪里做錯了?”
回應她的是杜璟桓的一抹苦笑,聶芷瞪大了眼。啊咧,她沒看錯吧?苦笑?溫良如玉的美少年會苦笑?
杜璟桓揉著她的發旋,聲線冷涼:“小芷還不知道,人心這玩意兒,最不是玩意兒。”
聽著這話,呆愣的聶芷醒悟杜璟桓為什么會生氣。他氣的,是自己弱小,卻偏偏要站出來,就像今夜。本來聽到人聲她最應該做的是叫醒爺爺奶奶,可是她自己出來單干,而且差點被人傷害。那兩個人,點燃了在菜園的火油,接著必定會燒起他們自家的房子,這放火的事做了,還怕直接殺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