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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給俺老典留點殘羹剩飯也好啊!別全殺了,給……”
見韓非殺的痛快,身后的典韋陣陣的眼熱,跟在韓非的身后,幾乎都沒有他發威的余地!一走一過間,等輪到他典韋的時候,也就只剩下了小魚小蝦米一兩只,這讓習慣了殺戮、領盡了風采的典韋眼饞不已。可是,任憑他如何催趕座下的猛虎,卻是也趕不上韓非的速度,更不要說分上一杯羹了!直氣得典韋拿胯下的戰馬出氣,大巴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在坐騎的后胯上。
“哈哈,想殺得痛快,那也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子昭,有本事,與本太守搶來!”韓非揮手將三員將官的尸體甩出,砸翻幾個上黨軍的士兵,回頭對典韋粲然一笑,道。只是,這一笑,怎么看怎么像是惡魔般的笑容,那一臉的鮮血,顯得韓非很是英俊的面龐卻是分外的猙獰。
“……”典韋不由為之語結,若是坐騎的速度,能趕上韓非,那他自然有自信分上一杯羹,可是,偏偏怎么追也追不上,這……一身的本事無處發泄,這才是他典韋最郁悶的事,一員以殺戮為生的大將,居然跟在人家后面撿剩,情何以堪?
一路殺將下去,死在韓非手中的上黨軍將領不下二十員,而典韋,也終于突破了零的記錄,卻是典韋氣不過,以飛戟搶殺了幾人,也算是過了過手癮。正自沖殺的韓非,陡然面前一空,正為鮮血的味道而興奮的韓非不由得一愕。這才醒轉過來,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率領著“乞活軍”已然沖出了敵人的包圍!
韓非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卻也感覺這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絲的血腥味道。策馬跑開了一段距離后,止住了前行的腳步,撥轉虎頭,兀自望上黨軍的包圍圈中看去。
經過方才的撕殺,韓非已經粗略的估計出了敵軍的大概數量,若是四面,都和這邊一般的話,敵軍的數量當在一萬左右!
一路的沖殺。韓非也記不清死在自己手下的敵軍將士究竟有多少了,只知道,這一番沖殺,自己好戰的熱血,已然完全的燃燒了起來。頻繁的舞動七十二斤的鳳翅玲瓏戟,韓非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
不過,韓非也知道,這全是因為過度的興奮而暫時忘記了疲憊的感覺!
看到這些殺神沖出了包圍,上黨軍的士兵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終于,送走了!雙眼目送著“乞活軍”的離開,卻無一人上前追趕,他們。被殺的心已寒,膽已喪,哪還有絲毫的勇氣來追趕死神一般的存在?
乞活軍。在上黨軍的士卒眼中,已經不是那個成軍之初于戰場上想盡一切辦法乞求活下來的軍隊了。而是敵人在他們的面前,乞求著能夠僥幸的活下來!
但是。在他們希冀的目光中,“乞活軍”的腳步,卻是又停了下來……
“兄弟們,這一仗,感覺如何?!”韓非振臂高聲呼喊,問道。
“痛快!!!”
豪邁的聲音齊聲響起,給人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本太守來問你們,殺過癮了嗎?”看著群情激昂的五十人,韓非心中好不得意,這,就是我韓非的驕傲!三國里無雙的軍隊!陡然,韓非腦中想起初建的“乞活軍”,心中又不免唏噓起來。
“沒有!!!”
殺氣凜然的聲音徘徊在夜空中,聽到聲音的上黨軍將士,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似乎,感到陣陣的發涼,更有甚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還在不在脖子上長著。笑話,“乞活軍”自組建的那一天起,就主殺戮,又有什么時候會殺過癮?不只是外人來看,即便是韓非的軍隊,提起“乞活軍”也無不覺得這些人,就是天上殺星下界一般!
“那就隨本太守殺回去,殺他個人仰馬翻,直到殺過癮為止!殺,殺他個七進七出!!!”韓非哈哈大笑,縱馬一躍,在上黨軍將士震驚的目光當中,這些“好不容易”殺出重圍的死神,又返身殺了回來!
“七進七出,殺!!!”一樣的陣勢,一樣的數量,“乞活軍”,又殺回來了!
即便,是他門已經感覺到了疲憊。
但是,那又如何?
殺!!!
剛剛松下了一口氣的上黨軍將士,心,陡然又提將起來,也幸虧夜色漆黑,看不清晰,若不然,先前“乞活軍”收割生命的修羅地獄般才場景,定會使得這些人不戰自亂!那種視覺上的沖擊,即便是李宜、張紀等大將都為之不舒服,根本不是這些士兵所能承受的了的!沒有親眼看到“乞活軍”殺人的場景,或許,也是一種幸運!
但是,眼下,卻是不幸!不知畏懼的人,哪會知道,殺神的歸來!
如同普通人不知道“乞活軍”的厲害一般,張紀、王堪等人,也不知道“陷陣營”的厲害!見到韓非率著“乞活軍”絕塵而去,張紀等人,心中沒有一絲的遺憾,反倒是輕松了起來,張紀看了看眼前“陷陣營”的一千步軍,重抖擻精神,高聲喝道:“小兒韓非已逃,莫要再做追擊,先將眼前這支軍隊給本將軍消滅掉!”
如果是張楊在此,就一定不會下如此的命令!因為,張楊或多或少的了解韓非的這個為人,知道韓非不會輕易的放棄麾下士兵的性命,既然,韓非敢將這支軍隊丟在這里,那么,這支軍隊,絕對能應付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變故!
可惜,張楊坐鎮上黨城,卻不在這里。
那,就來吧!士卒打扮的高順,聞聲,雙眼為之一凝,手中的長槍,緊了兩緊。
與“乞活軍”相反。如果說“乞活軍”是耀武揚威,烈火一般的存在。那么,“陷陣營”就是死氣沉沉。寒冰一般得刺骨!任何一個小看“陷陣營”的對手,不是后悔,就是進入了永恒的長眠。
“呼!”高順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高順大戰前的習慣性動作,永恒得一張撲克臉,高順也不說什么動員士氣的話,一者。他不會說,二者,“陷陣營”用不到!高順左手間一擎制式的大盾,右手一順手中的長槍,磕在了盾牌之上。
馬上,他高順可以縱馬沖鋒陷陣,但是,指揮“陷陣營”,他卻也是步下的一員悍將!雖然用不得什么武藝。但是,熟悉高順的人都知道,高順的步下功夫,比起馬上的武藝。也不遑多讓!
“當!”
仿佛命令一般,“陷陣營”千名將士齊齊揮槍磕在盾牌之上,清脆的擊打聲音。攝人心弦。
“陷陣!”高順目測著敵軍距離己方的距離,陡然請喝道。
“陷陣!喝!陷陣!喝!”
“四排。列!”
“踏、踏、踏……”隨著高順的一聲令下,一千陷陣營邁著整齊的步伐。步履鏗鏘間,列成一個陣勢,徐徐上前。
“哈哈,都說韓非小兒極善用兵,今日主公還曾夸獎于他,觀眼前這支軍隊,也不過如此而已!怪不得韓非毫不猶豫的將他們丟在了這里!都說韓非乃一愛兵之人,哼,不過徒有虛名罷了!”看著“陷陣營”列開的陣勢,王堪譏諷道:“被我大軍包圍,尚列方陣,難道韓非就不曾教他們圓陣么!”
“不對,有古怪!”張紀卻是猛然色變,失聲喊道。
“張將軍,你這是?”陡然的驚呼,嚇得三人一哆嗦,李宜不解的問道。
“愛兵?愛兵?韓非是一愛兵之人!”張紀也不管三人,顧自喃喃念叨著,“那又為什么將這支軍隊丟在這里?不是他韓非的作風啊?
陷陣?陷陣……
好耳熟的名字!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