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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里面燒著火,熱氣朝著四周緩緩散開,烘在身上暖洋洋的,羅莉占據著壁爐右側的那個座位,膝蓋上搭著一條厚厚的印花毛毯。全\本//小\說//網
這倒不是為了學那些英國人的樣子,對于羅莉來說,更多是因為她的腿太短,坐在這樣一張椅子上顯得有些滑稽,現在蓋上一條毛毯就好多了。
靠近羅莉右側的椅子上坐著大腹便便的c先生,因為體形的原因,這個家伙無論怎么坐,都給人像半躺著的感覺。
他之所以在這異常寒冷的天氣,趕二十幾公里的路程來到這里,完全是因為對面的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原本是來拜訪羅莉的,他們倆的到來,毫無疑問確實令羅莉大吃一驚。
這兩個人之中的一個,正是她在烏干達之旅中最先認識的埃斯科爾。
另一個人雖然沒有見過,但是羅莉從他所表現出來的,那并不屬于法國人常有的冷漠而又嚴謹的氣質,多多少少也能夠猜到一些這位先生的來意。
既然已經從c先生的嘴里知道了那次行動的內幕,羅莉自然可以猜得到,眼前這位埃斯科爾先生,想必也不會僅僅只是某一家跨國公司董事長這樣簡單的身分。
他之所以出現在那個黑色大陸之上,十有**同樣賦有和自己當初一樣的使命。
羅莉原本正琢磨著應該如何搪塞或者解釋,如何將她和英國情報局之間的關系徹底撇清的時候,那位埃斯科爾先生開門見山的一句話,令她知道,對方這一次的拜訪絕對不簡單。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c先生才不得不挪動他那肥胖的身體,獨自一人連續換乘了七、八次地鐵,又駕駛一輛對他來說異常擁擠狹窄的小汽車來到這里。
沉默─大廳里面空蕩蕩的,其他人遠遠地退了出去,往日始終開啟著對準客廳的幾部攝像機,此時也停止了轉動。
這是一次秘密會面,按照規矩不會有任何記錄,更不會留下檔案。
此刻在這座靜悄悄的大廳里面有人在等待,等待一個明確的回答,有人在思索,思索其中的利害關系。
羅莉和言末同樣在思索,畢竟這樣短的時間里面,異能的秘密已然不再是他們所專有的秘密,這多多少少令人感到有些意外。
“埃斯科爾先生,你是憑藉什么樣的推論得到剛才的那種假設?”c先生試探著問道。
“假設?不,閣下會出現在這里,這本身就證明了我剛才所說的一切并非是假設。”
埃斯科爾先生微笑著說道:“不過為了表示誠意,我將告訴兩位一個絕密的情報。”
c先生的耳朵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干他這一行的時間長了,對于諸如絕密情報一類的字眼,立刻會產生像現在這樣的條件反射。
“我們會相信羅莉小姐所展現的那種超越常人的本領,是一種特殊的異能,而并非是所謂的修煉神秘功夫的結果,是因為在我們的手中,同樣也掌握著一個擁有特殊異能的人。
“我偷偷拍攝下了羅莉小姐最初的那一次出色表演,并且在無意之間拍到了那只可愛的小東西。
“更加幸運的是,我們所掌握的那個人認出了那種動物,將它和他曾經參與過的一次行動聯系在了一起。
“并且憑藉這點聯系和錄像之中羅莉小姐的精采表演,他推算出羅莉小姐所擁有的能力。
“閣下完全可以將這一切當作是一種猜測,我們猜測,羅莉小姐至少擁有數種令人非常感興趣的異能。
“首先就是超越常人,甚至超越很多電子運算系統的高速并且精密的運算能力。
“我必須承認,當初在烏干達我能夠毫無損傷地存活下來,首先得感謝這種異能的存在。
“這種異能使得羅莉小姐無論是開始行動還是布置策略,都絕對能夠做得到萬無一失。
“事實上,我們回去之后用電腦重新模擬了當時的過程,最終的結論是沒有比那能夠得到更高分的方案了。
“我可以補充一點,和我同行的比爾也是我的同行,不過他負責的并非是行動,而是計畫方面的工作。
“但是他當時制訂并且選擇的計畫,無論是事實還是最終的模擬,都證明是一個看似正確卻極為糟糕的選擇。
“除了高速運算分析和判斷能力外,羅莉小姐想必還擁有極高超的身體的控制能力,這種超乎尋常的控制精度想必也是一種異能吧。
“結合我們在之后收集到的一些情報,我們猜測羅莉小姐甚至可以對于思維、記憶之類的行動也能夠加以控制。
“擁有這兩種特殊異能已經讓人感到非常羨慕了,但是現在看來,顯然羅莉小姐還不僅僅只擁有這兩種異能。
“最強同時也最為有用的異能,顯然是學習別人的異能,當然也有可能是分享并且放大異能。
“對于這一點我們仍舊不敢十分肯定,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毫無疑問都絕對能夠稱得上是最為有用的異能。”
埃斯科爾說到這里笑了笑,那是掌握了一切的得意的微笑。
聽到這番話,c先生陷入了沉思,法國人同樣掌握了有異能者存在的情報,并且已經掌握了一個異能者,這對于他、對于英國來說,絕對算不上是好消息。
從法國人如此慷慨大方地將這個消息透露出來看來,法國情報部門肯定有求于己,那么就只有兩種可能:要嘛這些法國人搞不定那個所謂的掌握在他們手里的異能者。
要嘛就是那個異能者所擁有的能力實在太差,所以他們打算通過分享的方式,從這里獲取更多的幫助。
平心而論,c先生倒是不在意和法國情報部門進行一、兩次合作。事實上他同樣也早就有所猜測,羅莉可能擁有著竊取其他異能者能力的本領。
畢竟比起法國人僅僅憑藉一些蛛絲馬跡進行的推測,他們手里掌握的資料更多,同樣也更有價值。
“是不是能夠談談,你們所掌握的那位異能者的情況?”c先生皺了皺眉頭進一步問道。
埃斯科爾猶豫了一會兒,對他來說,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牌之前就放出手里的大牌,顯然不怎么合算。
看到對手的神情,c先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么就說說看你們的來意,兩位從巴黎來到這里,總不會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些猜測吧?”c先生轉變了話題,他一下子挑明主題。
“我們這一次來是打算謀求一種合作的可能。”埃斯科爾先生笑了笑說道。
“合作?”c先生問道,這已然在他的預料之中,“說說看,在什么樣的范圍之內合作?合作些什么?”
這一次換成了埃斯科爾猶豫不決起來。
他想了片刻之后,看了看c先生又看了一眼羅莉,仿佛下定決心般說道:“幾個月以前,有一個自稱叫格拉斯的人逃到警察局請求庇護,當時他聲稱自己卷入到了一起間諜案件之中,有人想要追殺他。
“警察局將這個人迅速轉移到我們的手里,但是當我們正式詢問之后,一切卻全都變了。
“那個人根本和任何間諜案件無關,但是他告訴我們的情報,卻比任何間諜案都更加驚人。
“在此之前我們從來沒有真正見過異能者,只是聽傳聞提起美國和前蘇聯曾經有過一些研究。
“從那個人的嘴里我們知道至少有兩個異能者組織存在,其中的一個組織甚至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異常龐大,并且極為危險的程度。
“之所以稱之為危險,是因為這個組織擁有類似于你們和我們一樣的構成,有專門負責情報整理和分析的人,有專門負責行動的搜捕隊,不過更多的是負責收集情報的成員。
“之所以說它龐大,是因為這個組織擁有數量不為人所知的異能者,并且在世界各地都擁有許多秘密產業,每年都有大筆資金提供給這個組織活動。
“單單從他們收集情報這一點,你們和我們恐怕就無法容忍,更何況,那個搜捕隊的存在很顯然是違法的。”
c先生突然間插嘴打斷了對方的話說道:“法國方面打算一舉摧毀這個組織?”
這位身材矮胖的先生習慣性的從插兜里面掏出了一支雪茄,不過他立刻感受到從旁投射而來的一道憤怒的目光。
訕訕的將雪茄放了回去,c先生皺起眉頭。
此刻他最希望知道的便是這些法國人的想法,有過當初那次挫敗,他絕對不會輕易向這些異能者組織發起挑釁。
這些異能者雖然不像超人或者閃電俠那樣無所不能,不過在他看來,用一般的手段想要對付他們,頗有困難。
“不,暫時還沒有,我們所掌握的那位異能者警告過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他用幾個非常有趣的實驗向我們證明了,如果沒有完美的計畫,一旦我們的敵人有所反應,情況將會變得多么糟糕。”埃斯科爾先生回答道。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話鋒一轉:“不過,雖然確實不能夠輕舉妄動,已經對我們存在的威脅還是應該迅速鏟除。”
“什么意思?”c先生問道。
“那個組織里面有兩個成員所擁有的能力非常令人討厭,對于其中的一個人,格拉斯倒是非常了解,他們曾經是交情不錯的朋友,也知道那個人對于組織并不是非常忠誠。
“所以他希望能夠和那個人進行接觸,就算無法勸服他脫離組織,至少也能夠做到腳踏兩條船。
“麻煩的是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對于組織甚至可以稱得上痛恨,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那個人卻偏偏不會背叛組織。”
c先生對于這些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再一次打斷問道:“在提到這兩個人之前,是否能夠讓我知道,他們到底如何令人感到討厭?”
“超感知力,那兩個人全都擁有超感知力。
“第一個人的名字叫瑟斯。帕司瓦,不過這肯定是一個化名,那個組織里面的每一個人都只有化名。
“按照格拉斯所說,大部分加入組織的人都會被洗腦,成為一個沒有任何過去的人,然后他們將被賦予一個全新的名字以及一個全新的身分。
“瑟斯所擁有的能力被稱作為意念雷達,在半徑為七百米的圓球之中,任何比蝴蝶之類的昆蟲,更加高級一些的動物都逃脫不了他的搜索。
“和真正的雷達不同的是,這種意念雷達沒有照射不到的死角,也沒有無法穿透或者能夠吸收能量的材料。
“除此之外,這種意念雷達還有一種能力,那便是能夠用它來找到精神力異常的人。
“悲傷、喜悅、憤怒,所有這些情緒都能夠導致精神力的異常,它們的表現狀態也各有不同,理所當然緊張和敵意同樣也會被顯示出來。不過那個組織更多是用它來尋找異能者。
“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叫瞳,他所擁有的是一種特殊的具有穿透功能的視線。他的眼睛能夠穿透厚實的磚墻和幾厘米厚的鋼板,能夠穿透煙塵和迷霧,能夠穿透茂密的樹叢,看到一切他想要看到的東西。
“如果說前者是雷達的話,那么他所擁有的能力就相當于探照燈,讓搜尋的目標無處藏身,同樣這種能力也可以被用來偷竊情報。
“他可以悠閑地坐在你辦公室對面的旅館、餐廳里,用不著冒險也用不著打開你的保險箱,就可以閱覽所有的絕密報告。
“唯一的遺憾就是,他不能夠用照相機把那些絕密報告拍攝下來。”埃斯科爾先生用帶有一些勸告又有一些威脅的語氣說道。
c先生一邊聽一邊思索著,他大致能夠知道這些法國人的意圖,很顯然他們想要保護自己的獵物。
另一個可以猜測出來的事情便是,他們所掌握的那個異能者并不是一個優秀的獵手,至少他絕對沒有能力對付那兩個人。
“難道只有這兩個人令人感到擔憂?據我們所知,至少還有一個人所擁有的能力,足以令我們感到擔心。
“那個人根本就是一個超級駭客,他所擁有的異能,使得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攻破任何一臺超級電腦,竊取到他希望得到的情報。”
c先生說道,事實上這便是他放出的手里掌握著的第一張牌,這既是試探同樣也是要求。
“我知道你所指的是什么人,那是另外一個組織的成員,我們所掌握的那個異能者對于另外那個組織所知有限。”埃斯科爾同樣也放出了一張牌,他也在試探。
“你們對此難道絲毫不感到擔憂?”c先生再一次試探道。
“不,我們根本就用不著擔憂,事實上我們早已經采取了最為穩妥和有效的做法,那就是用紙張記錄、手工書寫,最為重要的檔案盡可能不依靠電腦來完成。”埃斯科爾微笑著說道:“三十年前我們就是這樣做的。”
“三十年前。”
c先生喃喃自語著,他無從得知自己對于這些法國人所表現出的幽默感,應該如何表示。
“難道你們從來不曾想過,從較為容易下手的那頭開始嗎?和你們一樣,我們同樣也知道有至少兩個異能者組織,他們之間互相敵對。
“你剛才所說的那個組織非常龐大,而另外那個組織卻要弱小得多,人員也少得多,在我們看來,他們或許會是更好的目標。”c先生終于放出了一套牌,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對方顯然同樣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過那位埃斯科爾先生,終究沒有料想到老奸巨猾的c先生暗地里所隱藏的那一手,因此說道:“對于另外那個組織,我們同樣做過一些調查,那個組織雖然小,不過并不容易對付,他們的成員非常少,正因如此對于他們來說,每一個成員都顯得極為重要。
“更麻煩的是,這個組織因為長年和另外那個組織敵對并始終處于下風,所以他們之中的每一個成員心態都不是很穩定,非常容易走上極端的道路。
“你應該可以想像,一旦其中的一個被抓捕了,其他人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不管你們怎么想,我們可絕對不希望這個世界上,突然間出現幾個擁有特異能力的恐怖分子。”埃斯科爾仿佛是在勸解一般說道。
“很抱歉,或許這種仇恨已然存在。
“我同樣用一個絕密情報來回報閣下剛才的慷慨,我們已受到了那個組織的襲擊,在還擊之中我們甚至重傷了那個組織的一員,那個家伙自稱魔術師杰克,擁有許多令人討厭的能力。”
“魔術師杰克?”埃斯科爾自言自語般反覆說著這個名字,過了一會兒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一刻鐘之后,當他重新放下手機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笑嘻嘻,而是顯露出鄭重其事的神情。
“我剛剛得到了有關魔術師杰克的資料,這個人的實力很強,在那個組織里面,他所擁有的能力被歸于a+一類,危險度被確定為三級。
“之所以我們擁有這些資料,是因為魔術師杰克也曾經是那個組織試圖捕獲的成員,我們所掌握的那個人,曾經參于過那次捕獲計畫,最終計畫失敗了。”
“失敗的次數看起來挺多的。”
c先生點了點頭說道:“埃斯科爾先生,你是否能夠告訴我們,那個組織是如何定義能力類別,以及危險度的?”
埃斯科爾先生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之后,最終決定不在這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遮遮掩掩。
他回答道:“據那個人說,他原本所在的組織,將各種異能大致歸于a、b、c、d四類,不過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依靠什么樣的標準來劃分等級。
“他本人所擁有的異能被歸于c+,至于危險性,則完全和異能等級無關,而是看所擁有的異能是否直接對戰斗有所幫助。
“就拿他本人來說,他的異能等級僅僅只是c+,但是他的危險度評價卻是六級,那是因為他所擁有的能力是隱形,這種能力足以令他成為最為可怕的伏擊者。”
“隱形?”羅莉驚詫地叫起來。
“是的,確實是隱形,類似于魔術師施展的障眼法之類的隱形,依靠鏡子或者各種透鏡將某個特定角度的光線加以折射或者反射。
“據我所知魔術師杰克同樣也能夠做到隱形,只不過沒有人能夠比格拉斯做得更加完美。
“格拉斯即便在運動之中,也能夠保持隱形或者說類似透明的狀態。”埃斯科爾說道。
“魔術師杰克的危險程度僅僅只有三級?”c先生再一次詢問道。
他在心底暗自咒罵,如果這樣的家伙僅僅只有三級危險度,那么那些危險度高的家伙將會是多么不得了。
“確實只有三級,按照格拉斯所說,魔術師杰克是個擁有華麗戰斗方式的格斗家,卻并非是強勁有力的戰士,更不是高效率的殺手。”埃斯科爾先生說道。
“是否能夠告訴我,在那些異能者之中,危險度最高的達到什么樣的程度?”c先生問道。
“六級,總共有三個,格拉斯僅僅知道其中的一個,那個異能者所擁有的能力是自燃,他能夠讓生物自燃,這種異能同樣也能夠作用于油箱和彈yao之類的東西。”埃斯科爾先生說道。
他的神情顯得茫然并且憂心忡忡。
同樣聽到這番話的c先生和羅莉也緊緊皺起了眉頭,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個比魔術師杰克更加可怕和危險的敵人。
經過一連串的討價還價,英國和法國的情報部門私底下達成了一系列見不得光的協定,與此同時,羅莉也開始準備她的耶誕節旅行。
不過她的準備工作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到莫名其妙,顯然對于即將到來的戰斗,羅莉絲毫都不感到擔憂。
此刻她將大部分的精力全都放在,如何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一個地位尊貴的人物上面。
羅莉當然不會為她的將來而擔憂,因為這些事情全都扔給了附在身上的言末去操心。
平心而論,法國人并沒有拿出多少特別有用的資料,言末無從得知這到底是因為藏私,還是因為那位格拉斯先生確實所知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