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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從車廂里出來,地上全躺滿了士兵,刀槍等武器扔了一地。
她在幾個士兵身上踢了幾腳,那幾個士兵呻吟著醒來,看到地上全躺滿了同袍的尸體,無不駭?shù)脧牡厣咸饋怼?
姜吟雪從車廂里出來,淡淡道:“等半個時辰,他們自然會醒過來,快為傷者包扎罷。”
說完,她與柳眉消失在茫茫夜色色中。
回到客棧,小玉、珠兒得知兩人路上遇襲,神情緊張起來。
柳眉問道:“小姐,你怎知是康仕奇派人干的?”
姜吟雪微笑道:“在席間,我曾感受到他的凌厲殺機。那些蒙面人對護送的士兵只傷不殺,大多是制住經(jīng)脈不能動彈而已。”
她分析道:“做為殺手,不可能如此心慈手軟吧?那些蒙面刺客都是來自軍中的高手,自然不會殺害同袍,有些士兵被誤傷,是因為天色太夜、視線模糊不清楚的緣故。”
小玉問道:“康仕奇為什么要對小姐動殺機?”
姜吟雪皺眉道:“我懷疑他是三王子的人,不過目前沒有什么證據(jù),所以才讓柳眉跟隨在二王子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說到這里,柳眉的小嘴兒又嘟了起來,滿臉不情愿之色。
城內(nèi)一間普普通通的民房里,姬無月將一張通緝張小崇的布告遞過去,咯咯嬌笑道:“看來你還挺老實的嘛。”
張小崇知道她說的是自已將真實名字說出來,搔著頭嘿嘿笑道:“我本來就是個老實人,嘿嘿……”
他說出這話,感覺面頰有些發(fā)燙,姬無月竟然說他老實,嘿嘿,這話若讓哥們聽到了,豈不是笑掉大牙了?
懸賞布告的畫像倒是畫得惟妙惟肖,看來是出自丹青高手的妙筆,花紅是三十萬金幣,沒想到自已的人頭竟然這么值錢,這幫家伙出手倒是挺大方的,嘿嘿。
見姬無月對布告上懸賞一事似乎是不感興趣,他好奇問道:“呃,姐姐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要殺梅大俠?”
姬無月又是一陣咯咯嬌笑,道:“有什么好問的,人又不是你殺的!”
張小崇心中一動,道:“姐姐知道殺梅大俠的兇手是誰?”
姬無月淡淡道:“是誰我不清楚,指使的人是司徒霸天。”
張小崇低罵了一句,這事只能怪自已一時好奇,跟上了那個刺客,給梅文娟撞上,平白無故的背上了這個黑鍋,真是倒霉透頂吶。
姬無月突然道:“小蟲子,你幫我護法吧!”
說罷,徑自在床上盤膝打坐。
張小崇怔道:“讓我護法?你不怕我開溜了?或者對你不利?”
姬無月主不言不動,似已入定。
張小崇又道:“你制住了我的經(jīng)脈,萬一你的死對頭闖進來怎么辦?”
姬無月“哧”的輕笑一聲,道:“你不是有暴雨奪魂針嘛,好象還幾件厲害的小玩意,天機大師待你可真是不薄吶,你是他的什么人?”
張小崇嘿嘿笑道:“我與她夫人是……遠房表親……”
看到對方別有深意的目光投來,他忙支開話題,道:“萬一是傲笑那種級數(shù)的高手闖進來怎么辦?”
姬無月又是一聲輕笑,道:“傲笑天那種級數(shù)的屈指可數(shù),他們不會來的,一般的高手嘛,你應該應付得了,鬼宗的五行圣使那樣的老江湖,還不是著了你的道兒?”
說罷,她閉上眼睛,運氣行功,很快入定。
張小崇嘿嘿笑道:“那只不過是一時運氣好而已,對了,你要幾時才收功?”
他又說了幾句話,見對方不回答,看來真的是入定了,就這么呆著也是無聊,他搬了張長凳靠在墻壁邊,一屁股從上去,從左手腕解下暴雨奪魂筒把玩。
心中卻想,姬無月這么信任他?讓自已替她護法,萬一自已圖謀不軌,給她來上那么一筒暴雨奪魂針,那大名鼎鼎的妖后豈不是這么從江湖除名了?
隨即搖頭苦笑,姬無月除了制住自已的經(jīng)脈,不通使出半點功力外,好象對自已并無半戒心。而自已心中,竟然興不起半點要對她不利的念頭,還替她護法,真是亂七八糟糊一塌糊涂。
坐著也是無聊,他干脆拿出散元七大式的手稿來看,看了一陣,只覺頭暈腦脹,難以領悟,只好停住不看,無奈的收起手稿。
感覺肚子有些餓了,記起姬無月說過桌上的竹籃有食物,揭開一看,里邊盛放了幾色糕點,一些水果,還有一只香噴噴的,烤得金黃的烤鴨,一小壺酒,他不客氣的取出,大吃大嚼起來。
喝光了那壺酒,他才滿意的摸摸肚子,轉過身來,發(fā)覺姬無月已經(jīng)下床,背對著他,床上擺放著那張似乎從未離開過面部的金色面具。
“原來你也有脫下面具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睡覺也戴著那鬼東東吶,這下子可以看到你的廬山真面目了吧,嘿嘿。”
張小崇心中暗樂,走上前去,道:“姐姐行功完畢了?”
姬無月轉過身來,令張小崇一呆,面上涌現(xiàn)失望的神情。
那只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有些臘黃,皮膚也很粗糙,十足的鄉(xiāng)下農(nóng)婦的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