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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諷刺,她哪里是希望自己能得平王寵愛,哪里是想讓她這個側妃轉正做嫡妃,此位公主,不過就是看不順眼蔻珠而把自己當槍使罷。
還是低眉婉順:“謝公主抬愛,只是——只是妾妃笨拙,不僅嘴笨,哪里都笨,又沒有我姐姐長得好,公主您如此希望厚愛,怕您會失望——”
公主便又是鼓勵唆使了好一番,袁蕊華親手熬煮了一碗清香甜美的梅花茶,便只得去了。
***
“王爺,這茶,您將就著喝些,賤妾很笨拙,不及我姐姐手藝的萬分之一……王爺,您讀什么書呢?”
殿內熏香撲鼻。額上頰畔點綴著珍珠翡翠花子,袁蕊華這番模樣打扮,算得上著實隆重。
平王道:“給本王站遠些,側妃你擋著我的光亮了!”
袁蕊華低聲說道:“是,妾妃來得不是時候,礙了王爺您的眼睛……”
“那么,妾妃就不敢再打擾殿下您休息看書了!”
做小伏低,老實低眉狀,便要福身離開。
平王忽然令她道,“你等等——本王有東西準備賞你!”
話畢,小宦紫瞳表情復雜地捧著一個匣子過來。“小袁夫人,這是殿下有意獎賞您的!您可得接好了!”
袁蕊華一驚,打了開看時,里面卻裝是一把玉骨扇子,絲帛折畫扇,她伸手拿起,又慢慢展開。
只見上面描畫有一枝金桂花,如聞絲帛飄香,并兩行勁瘦題詩:“——夢騎白鳳上青空,徑度銀河入月宮。身在廣寒香世界,覺來簾外木犀風。”
袁蕊華趕緊跪下:“王爺!妾妃何德何能,這是您親手所描畫的丹青筆墨,這扇子是小,但上面所寫所畫卻是價值千萬金不及,賤妾,賤妾謝王爺恩!”
平王不緊不慢道:“聽說你很喜好金桂花是嗎?本王便想要賞你,那天,我母妃壽宴看表演時老虎向本王撲來,你為本王畢竟遮了擋護了駕。”
袁蕊華秀面一陣陣紅透耳廓:“那是妾妃應該做的,實不值什么獎賞。”
“——應該的?是嗎?不值什么賞?”
平王語氣玩味,慢悠悠啜著袁側妃所這端來的茶。
微把眉頭一皺,似是味道不對,但還是強迫自己喝下了。
并那日之后,每天三五次,平王會時不時召見起這被他冷落已久的側妃。
作者有話要說: .....劉妃這應該算是乳/腺癌早期吧。
作者:渣男啊!渣男!叫我怎么說你好?!
第九章 (捉蟲)
且說蔻珠被關進柴房這些日,每日李延玉洗浴等事,自然不能夠了,便由平王的貼身小宦官紫瞳代替。
紫瞳算起也是跟隨平王不知多少載,從曾經光耀萬丈的準太子殿下,到后來跌入泥塵低谷,可以說,紫瞳算是整個對平王李延玉人生起起落落的又一雙眼睛觀看者。關于蔻珠,這害成如今主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在以前,要說紫瞳不憎惡蔻珠,那是騙人的。蔻珠自從嫁入王府,每日里兢兢業業,對平王體貼用心——那是絕對和袁蕊華那側妃不一樣的謙卑關懷。
前者是發自肺腑,后者處處透著虛假。
紫瞳看得久了,不僅不開始去討厭蔻珠,反而一次又一次被對方所濡染、感動、傷懷,到了最后,甚至常常為蔻珠抱不平或叫冤屈。
平王變殘疾之后,像伺候洗漱方便諸事,都是他的活兒,可然而,蔻珠嫁入王府以后,這些事情,就都成蔻珠的了。
某日,紫瞳當看著累得滿頭大汗,筋疲乏力,稍微站一站就能倚門睡著的王妃蔻珠:“王妃,您累了,就讓奴才來吧,您快去休息!”
那女人似乎是一副金剛鐵打不朽身,馬上就又振作起來。“不用了!還是我來較好,你很多地方不會,也做得不如我細致——”
紫瞳只是嘆氣。
——他不會?
好說歹說,也是伺候了王爺那么多年的貼身小宦官……
如此,時下蔻珠被關,紫瞳也算是“重操舊業”要去伺候一個病癱子,這是絕非容易之事。
寬大敞亮的浴室分布著裊裊水汽,升騰的煙霧中,這會子,紫瞳和另兩個宦官用輪椅將王爺給輕輕推進去了。
紫瞳不敢去直視平王此時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盛滿著各種哀涼、陰霾、痛苦、絕望、羞辱還有難堪。
紫瞳努力避過平王的視線,就像以前的蔻珠,先把他的外袍上衣等小心翼翼一件件褪除,接著,半跪下來,開始給他解脫褲子。
“王爺,奴才手太笨了,往常都是王妃在給您做這些事兒,奴才好多年沒這么挨近王爺身邊伺候了,萬一奴才做得不好,可千萬別怪奴才啊!”
平王冷哼一聲,輕閉著眼,雙手撐后腦勺,此時,他已半躺半坐在湯池旁邊的一張象牙玉床上了。
這床是專為他設計的,緊挨著湯池,就是為著方便移動他時候用——平王只要稍微用手撐使點力氣,再加另一個人輔助挪移,為其抬足挪腿,便可以不那么費事地輕松坐過去,余下再為他洗浴搓澡,就更是方便多了。臂粗的牛油燈蠟燭在浴室里亮亮閃著十字架盈光,紫瞳默默手拿著勺給平王一下又一下往后背澆水。
紫瞳另手為其搓背,一會兒又問:“王爺,奴才這手上的力道可還成嗎?”
平王冷斥:“太重了!”
紫瞳趕緊把手放緩放輕:“現在呢?”
“輕了!”
平王氣得牙關咬起來:“臭小子,這點活路都干不好!本王要你來有何用?!”
紫瞳委屈癟嘴:“奴才剛剛不是已經告訴王爺了么,太久沒伺候,這些瑣事,都是王妃在幫您做的。”
平王氣得骨頭縫都在打顫:“這么說,本王現在還又得把她叫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