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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易在這些人中勉強(qiáng)挑出來個(gè)能說話的，他走到夏哲顏附近，告訴他：“我去樓下，不走遠(yuǎn)。”

“嗯。”夏哲顏拿出一塊銀元給他，像是對(duì)待要出去玩，同兄長(zhǎng)報(bào)備的弟弟。

沈衍易本來不想要，但想到這里鬼使神差的接了。

莊子是慕靖安的，自然不接待外客，寬敞的一樓空無一人，只有位管事坐在柜臺(tái)后面編蒲扇，見到沈衍易在床邊小桌坐下，過來上了盞茶。

窗臺(tái)上慢騰騰挪過來一只小雀兒，噠噠噠不知在啄什么，胖乎乎的很是專注。

沈衍易靜悄悄看著，它忽然煽動(dòng)翅膀，慌不擇路的飛起來撞到了窗框，沈衍易撿起來撞暈后兩腳朝天的小雀兒，看向在對(duì)面落座的夏哲顏。

小雀兒在沈衍易手心漸漸恢復(fù)意識(shí)，沒心沒肺的啄著沈衍易的虎口，沒啄兩下沈衍易手一抖，將卻往窗外一送，小雀兒展翅飛走了。

夏哲顏才看見沈衍易手上有一點(diǎn)血，原來是虎口處啄破了。

“你是細(xì)皮嫩肉的。”夏哲顏將帕子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你應(yīng)該見過慕靖安的手，練刀槍劍戟的繭子，換成他的話，鳥肯定啄不破。”

“你想說什么？”

第23章 第貳拾叁章（一更）

夏哲顏淡笑：“我沒想說什么, 是沈公子一臉深仇大怨。小雀兒要啄慕靖安手心了，我卻吃里扒外擔(dān)憂小雀兒被捏死。”

“是你吃里扒外，還是覺得我吃里扒外？”沈衍易不上他的當(dāng), 手伸到窗外去，端起茶杯潑在自己手上, 沒拿夏哲顏的帕子，胡亂用自己衣袖擦了擦。

“再說。”沈衍易看他：“我哪里有深仇大怨。”

“沈公子風(fēng)度翩翩。”夏哲顏朝樓梯瞟了一眼：“方才泰然自若, 好一個(gè)清者自清, 矜持有度的端方君子。”

“話不投機(jī), 不必彼此自說自話, 你也不必故弄玄虛。”沈衍易將帕子推回去：“無論是何用意, 總之我不吃這套。”

夏哲顏微微低頭笑了下, “我以為寧王殿下的心腹中，若有人能理解你幾分，也只有我了。”

“多謝。”沈衍易看向窗外：“我不需要理解。”

兩人都沉默不語，夏哲顏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端起茶壺給自己倒茶，喝凈一杯又開口：“方才邵英池支使你做事，看得出你修養(yǎng)很好。”

沈衍易望著遠(yuǎn)處霧蒙蒙中的黛色山峰：“都以為我要紅著眼流著淚，憤而起身大罵權(quán)貴, 念著士可殺不可辱撞墻自盡了，是不是？”

“沈公子。”夏哲顏微不可見的瞇了下眼睛，又很快恢復(fù)平常：“若是你為我那日在王府書房的態(tài)度生氣，我…”

“我沒生氣, 至少?zèng)]生你的氣。”沈衍易漠然的神色似乎出現(xiàn)一絲裂痕, 不過裂痕轉(zhuǎn)瞬即逝，夏哲顏也沒來得及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