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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氣急敗壞, 既決定認(rèn)命，又做不來諂媚討好。”沈衍易回過頭，看見夏哲顏添了茶后，順帶把他的空杯子也添上了。

“你不像是認(rèn)命的樣子?！毕恼茴佋谏蜓芤拙従弻ι纤抗鈺r勾了勾嘴角：“有些前塵往事，偶爾我也想翻一翻?！?

夏哲顏仍然彬彬有禮的微笑：“夏家算武將世家，到了我這輩，也都是見了刀槍比書本親。”

沈衍易不為所動。

“是不是覺得意外？我看起來并非舞刀弄槍之人?！毕恼茴伩聪虼巴猓圃诨仡欉^往：“我父親妾氏很多，我也是妾氏所出，家里的孩子更多，多到他沒精力教養(yǎng)。在他面前自然都是謙和有禮兄友弟恭的樣子，如果他能以我的眼睛看看他的兒子們，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生了一堆畜-牲。”

沈衍易想起自家的情形，對夏哲顏的話產(chǎn)生了些認(rèn)同。

“我年紀(jì)小打不過他們，記不清挨了多少欺負(fù)。你以為我圣賢道理養(yǎng)出來的溫潤謙和？大錯特錯，我是幼時窩囊出來的。”

夏哲顏見沈衍易端起杯子喝茶，便提起拎起了水壺，等沈衍易的杯子剛放在桌上，他就將茶添上。

“不過那又如何，現(xiàn)如今我父親子嗣凋零，單我一個兒子。”夏哲顏似笑非笑的抬眸，對上沈衍易微滯的目光。

為何只剩下他一個兒子，答案不言而喻。

沈衍易不以為意：“你在嚇唬我？”

“自然不是?！毕恼茴佁终泻粜《锨疤硭?，“我就是想說，你方才的神色我太了解了，你說你毫無目的，認(rèn)命歸順寧王殿下，這不可能?！?

小二添水時他們都沒有說話，小二離開后，夏哲顏繼續(xù)說：“你沒有認(rèn)命對吧？”

沈衍易不語，既不承認(rèn)也不反駁，神色淡淡不配合他的談話。

“無所謂你的答復(fù)?！毕恼茴佌酒鹕恚骸拔羧盏奈医袢盏哪?，但寧王可不是你我那些暴-力愚蠢的兄弟，你牟足了勁，也咬不掉他虎口一塊皮。”

沈衍易坐在那里出神，小二偷瞄他好幾次，不知美人在憂愁什么。

過了一會兒，沈衍易端起桌上的冷茶潑到窗外，他還沒等拿到茶壺，就聽離自己很近的地方發(fā)出一聲“嘖”。

看到外面邵英池胸襟濕淋淋的，看他的眼神不像怨懟，倒像是終于揪到了他的錯處，要好好拿捏一番。

“故意的？”邵英池語氣散漫輕挑。

沈衍易根本沒看到他，“不是?！钡譄o力解釋太多。

邵英池見他臉色不好也沒再惹嫌，無所謂的撣了撣衣襟走了。

四下無人，小二不知去哪里忙了，下午出了太陽，暖融融靜悄悄的。沈衍易心口憋著一股氣，他緩緩伏在桌上，將臉埋在臂彎里。

檢省自己實在不該與慕靖安嗆嘴，想起不知藏在何處一點消息都沒有的母親，沈衍易懊悔的錘了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