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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寧柯把他當成了幾歲的,總需要安慰的小孩子,但是他明明馬上就要成年了……
但是寧柯顯然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僵硬,青年向吧臺后面的調酒師打了個響指,同樣一身正裝的年輕人立刻對著謝行微笑欠身,給他端上來了一份提拉米蘇,一盤焦糖布丁和一杯熱巧。
寧柯本來支在吧臺上的那只胳膊舒展開的時候,謝行才看見他本來光潔白皙的手肘內側此時出現(xiàn)了一小片淤青,在幾乎能看見青色血管的皮膚上十分顯眼。
……他怎么又把自己搞成這樣。
謝行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開了口:“……寧先生。”
寧柯原本正在慢悠悠地喝甜牛奶,聽到謝行的聲音才偏過頭,順著視線也看向了自己的胳膊,輕輕“啊”了一聲:“沒事,今天上午去醫(yī)院抽了管血而已。”
正常抽血,會抽成這樣嗎……
謝行并沒有像寧柯以為的那樣放下心來,相反,他現(xiàn)在對有關醫(yī)院的一切都犯起了ptsd。
但是,他并不擅長關心人,更不知道怎么開口,因為會怕寧柯不耐煩。
畢竟也許真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沒等他再糾結一會兒,身后終于成功擺脫了妹妹的段原就湊了上來,還把手隨意地搭在了寧柯的肩頭。
“你哥他沒什么大事,就是營養(yǎng)不良,當然了,還有霸總的標配胃病。”
段原對這個剛剛見了第一面的小孩兒印象很好,也愿意多費心照顧他,剛剛在和瑤瑤糾纏的時候,他就已經發(fā)現(xiàn)謝行的不自在了。
奈何阿寧向來是個在這方面缺了根筋的木頭,呵,他就說這個謝家沒他不行。
聽了這話,謝行倒是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確實不是大事,不然這位看起來和寧先生關系很好的男人也沒心思開玩笑。
但段原卻沒有輕易地到此為止:“還有呀,你哥那個血管細得呦……”
“和小姑娘差不多,你說我一個男人,怎么和姑娘家一樣難伺候,你已經念叨一下午了。”
寧柯截住了段原的話頭,那對漂亮的桃花眼斜睨著他,本是多情的眼型,此時卻讓段原無端看出來了幾分殺氣。
……糟了,這幾天阿寧太好說話,他都差點忘了自己這個發(fā)小有多不喜歡干人事。
沒關系,整個西京都沒有比他更能屈能伸的人了。
“哎呦,阿寧,我開玩笑而已嘛。那我們不說這事了,現(xiàn)在人都到齊了,總該說正事了吧?”
聞言,謝行詢問地揚起了頭。寧先生,是有什么事要同他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