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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等謝行做什么,包廂門就從里面被猛得拉開了,門后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拽了進去。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站在一個身量和他差不多高的年輕男人面前了。
段原抱著胳膊,上上下下把謝行看了一圈,但目光卻是友好又好奇的打量,沒讓謝行感覺到被冒犯。
段原和他妹妹一樣自來熟,搖著腦袋,嘴里嘖嘖有聲:“阿寧,我說你怎么把你弟弟藏得那么嚴實,是不是怕別人家搶走啊?”
這倒不是他故意奉承,謝行雖然不像他們一樣在富貴人家長大,體型也偏瘦,但是氣質卻是沉穩(wěn)內斂的,沒有那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傲氣。
雖說有些局促不安,但也讓他看上去更討人喜歡了。
尤其是那對眼睛,黑亮有神,有份獨屬于少年人的意氣與鋒芒。
在這個年紀,在西京這個富二代圈子里,都算是獨一份。
就在這時候,段原的身后傳來一聲輕笑,似乎是覺得他在說什么有趣的玩笑話。
“你笑我是什么意思啊,阿寧?”段原不滿地轉過身,語氣里帶著點責備。
等到他讓開了視線,謝行才終于第一次看清了這間小包廂。
裝潢帶著點復古的格調,除了沙發(fā)和茶幾,還配有獨立的吧臺和調酒師,角落里的留聲機放著黑膠唱片,傳出悠揚的古典樂。
寧柯正坐在吧臺邊的高腳凳上,手里晃著一個雞尾酒杯,不過里面裝的,好像是牛奶。
漂亮的青年笑得一如既往的溫和,他今天內搭一件白色t恤,外面則披了一件短袖的襯衫外套,顏色也是淡雅的藍,很襯他。
不知為何,謝行總覺得好像每次在家里之外的地方看見寧柯,都能看見一個不同的他。
“這家伙是段原,段瑤的哥哥。”
寧柯單手支著頭,看向似乎正在發(fā)呆的自家弟弟,游刃有余地替他解了圍:“你想叫他什么就叫他什么。”
“對。”段瑤在一邊幫著腔:“我哥他人可好了,你就是叫他二狗他都不會生氣。”
“怎么說話呢?”段原不痛不癢地在她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在外面給你哥留點面子。”
一陣插科打諢,讓謝行不覺放松了一點,趁著段瑤正纏著段原說話,謝行便安靜地挪到了吧臺旁,坐到寧柯身邊。
他的一頭黑發(fā)有點凌亂,像是午睡的時候睡翹起來了,在暖黃色燈光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澤,無端讓寧柯想起小狗腹部的軟毛。
不過寧柯知道,等到摸上去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那發(fā)絲也是和他的主人一樣,帶著韌勁,不肯輕易服帖。
寧柯抬手按了按謝行溫涼的后脖頸,算是打了招呼。
謝行幾乎在那一瞬間就僵直了身子,他雖然出乎自己意料地并不討厭寧柯的觸碰,但是還是有幾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