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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馬老師點點頭，迅速寫完，把筆帽一蓋，從抽屜里又抽出一張卷子，疊在舊卷子下一起推給他，“這幾道題都做對了，但還有更好的思路，我給你寫在卷子上了。你不給我面包，我還是給你第三張卷子，希望你化感動為力量，下一張卷子也驚艷我一把。”

林晃接過卷子，仔細消化了一會兒這番話。

是表揚他做得很好么。

“高三的又給你講了？”馬老師問。

林晃平靜作答：“沒。他忙。”

競賽題也就那么回事，非要自己啃，也沒什么啃不下來的。

“還挺獨立。”馬老師笑，“沒面包就走吧，正好我也不愛吃那齁甜的，人到中年最怕爛牙，堵個牙別提多疼了。”

林晃都走到門口了，聞言又回頭。

他掏出那只麥芬，平靜道：“我想起來了，其實我給您帶了。”

他畢生做過的最高糖配方的麥芬。

獻給尊敬的馬老師。

“老師再見。”

走出數(shù)學組，屋里傳來一陣笑聲，笑得最歡的就是馬老師。

林晃不明所以地往前走，走近拐角，迎面沖出來個高個男生。林晃走路直，但那人走路晃，像根不安分的軟面條，到處變軌。

“誒我去！”那人緊急閃身，把一只卡片相機護在懷里，“好險！”

后面跟來另一個男生，神情冷淡，“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

前面的男生吸吸鼻子，“我是突然聞到一股驚人的甜味，同學你——”他朝林晃一抬下巴，“誒，你怎么拿我班卷子啊，我說老馬最近不愿意搭理我呢，合著外頭有別的學生了啊。”

“……”

誰啊，像和他很熟似的。

林晃瞥了一眼，悶不做聲繼續(xù)走。

剛走兩步，身后馬老師一嗓子喊了出來：“竇晟！給我進來！”

“誒！來了！”那男生提步小跑，大大咧咧地吆喝：“老師，你是不是給外班學生吃的了，我都聞著味了。”

隔了一會兒，好像沒人理，那男生又說：“謝瀾你說句話啊，你的小蛋糕一準被他給別人了。”

林晃腳步一頓，回頭往數(shù)學組看。

鬧了半天，馬老師向來是主動給自己班學生發(fā)吃的，只是單獨從他這個外班的身上蹭好處罷了。

區(qū)別對待，真沒意思。

邵明曜又請了兩周假，基本上住在醫(yī)院了，只偶爾白天會回家。

林晃每天都去他家兜一圈，見不著對象，只能在對象家里玩找茬——送過去的面包不見了，廚房里殘留了番茄炒蛋味，裝米的罐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