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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想到這里才覺得心情好了很多。這時火車已經啟動,陳思看著漸漸倒退的房屋樹木,明確的意識到,屬于她的嶄新的人生,開啟了。
現在才三點多一點,陳思還不想休息,將床上的兩個吃食的包裹全部打開。
將李奶奶給她準備的吃食跟王秀花嬸兒準備的吃食全部整理了一下,將容易壞的整理出來,這兩天先吃掉。
雖然現在天氣比較冷,但是車廂內溫度還算好,萬一壞了有些可惜。
突然陳思發現李奶奶給的吃食包裹里面,有一個用碎布條包裹的緊緊的小卷,陳思心里咯噔了下,隱約猜到是什么,小心的打開后,果然是二十張大團結,就是200塊錢,這個年代,200塊錢是大部分人家都沒有的存款。
老太太雖然有政府補貼,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錢,陳思心中酸軟,這小老太太真是的,肯定是擔心她不肯收,才藏起來的。
老太太是真的拿她當親孫女疼,陳思將錢放在衣服的內袋里,心想著來年去看老太太的時候,給老太太買個收音機,村里已經通電了,電視還沒有辦法用,收音機可以的,給她聽聽曲兒打發打發時間也好... . :,.,,
55、回家了
晚上七點左右, 陳思吃好晚餐, 梳洗好后, 躺在鋪位上,在腦海中請小草幫忙留意后,放心的睡了過去。
火車上的時間格外的難熬,就算帶了幾本書本,也不是隨時都可以看的, 熄燈的早,沒有光亮, 只能睡覺, 這讓陳思有些受不住。
就這么熬到第四天的夜里,陳思被小草叫醒, 發現上鋪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鋪位邊上,不知道想做什么。
陳思的眸中漸漸染上冰寒, 這個男人這幾天一直想辦法跟她套交情,陳思一直沒有搭理, 沒想到他還沒死心。
陳思夜視能力很好, 躺著不動, 佯裝還睡著, 想看看這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見那男人似乎確定了大家都在深眠中, 抬手慢慢的拉開陳思掛著的簾子。
陳思探手摸到之前帶過來的手電筒,透過稀薄的月光看著男人漸漸像她靠近的手,神色越漸冰冷。
就在那男人的手快要碰到陳思的時候,陳思突然打開手電筒, 對著男人照射過去,坐起身子,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那油頭粉面的男人顯然沒有料到這般變故,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來。
有些想打退堂鼓,可是看著小小的手電筒燈光下,映照出的燈下美人,到底色心占了上風。
自以為瀟灑的拍拍胸前的鋼筆,顯示出自己的文化與財富,想想又像似不夠籌碼般的,把手腕上的手表也露了出來。
壓低著嗓子道:“妹妹,你跟著哥咋樣,哥有錢,你看看你穿的這窮酸樣兒,只要你跟著哥,哥給你買的確良的襯衫。”
說完還肉痛的心口抽了抽,要不是憑他閱人無數的經驗,看出這小丫頭只要養白一點,肯定是個大美人兒,他可舍不得這本錢。不過等他玩兒膩了,衣服倒是可以收回來,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為佩服起自己的聰明。
陳思看著不知道腦補到什么地方去的男人,一臉豬哥樣,懶得跟他磨嘰,直接拿起大隊長之前給她防身用的,有男人手臂那么粗的木棍,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中,不費吹灰之力的掰斷了。
而后溫溫柔柔的問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豬哥簡直要嚇尿了有沒有,這哪來的大力士啊,太彪悍了,他就是想占點便宜,可沒想搭上小命啊。
抖著退,僵硬的擠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臉,顫顫巍巍道:“都...都是誤會,那什么,我就是睡多了,下來走走,對對,我這就走。”
說完不等陳思回話,軟著腿就往車廂門口走去,拉開門的瞬間聽到背后傳來幽幽的女聲:“下次注意些,不然斷的可能是胳膊腿什么的了。”
嚇得豬哥兄,頭也不敢回的,連連應是,開門就跑了出去,一直到天亮了才敢回來。
陳思哧笑一聲,將木棍放在鋪位里面,又躺了下來,心中暗諷,果然是個有賊心沒有賊膽的,遇到這種人,你比他更兇,他就怕了。
后面幾天倒是風平浪靜,這天下午1點30分左右,火車終于抵達滬市,到站后,陳思輕松的提起兩個包裹,向出站口走去。
想到父母應該會來接她,心中忐忑又歡喜,忐忑的是怕自己被發現跟原身相差太多,歡喜的繼承了陳思的情感的她總算見到父母了。
陳思提著包裹,順著人流往出站口走去,剛剛到門口,就被攔在外面的父母看到。
陳聞跟蘇芙今天特地一早就來這邊等著了,火車晚點了三個多小時,他們來的早,也足足在這邊等了六個多小時了,可是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四年沒見的閨女,情緒就控制不住的激動。
滬市是個大站,下車的人很多,人山人海中,陳聞跟蘇芙還是一眼看到了自家的閨女。
蘇芙歡喜的沖著張望中的閨女揮手,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的婉約端莊,眼中更是溢出歡喜的淚水:“囡囡,媽媽在這兒。”
陳思聽到媽媽的聲音,尋聲望去,果然看到被欄桿擋住的兩人,正激動的朝著她揮手。
陳思怔怔的看著他們,漸漸與小陳思記憶中的父母融合了身影,也控制不住的紅著眼眶,向他們奔去。
蘇芙一把將閨女摟進懷里,嗚嗚的放聲大哭,才發現閨女比她高了很多,一時又是歡喜,又是感慨。
她是個感性的人,幾年沒見,發現印象中一米五左右的小姑娘,都已經比她高半個頭了。總覺得這幾年自己錯過了很多閨女的成長,多少有些惆悵。
“好了,好了,先回家啊!閨女回來就好。芙蓉,咱們先回家,閨女坐了這么久的車,肯定又累又餓了。”陳聞到底是男人,只微紅了眼眶,看著哭成一團的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勸慰道。
蘇芙自然舍不得閨女,趕緊掏出帕子,將陳思的眼淚擦完,再給自己也胡亂的抹兩下,牽著閨女的手就往外走,還將包裹扔給自家老公。
陳聞看著這家媳婦說變臉就變臉,寵溺的搖了搖頭,拎著閨女的兩個包裹,大跨步的跟了上去。
陳思的家離火車站有段距離,陳聞跟蘇芙不忍閨女坐這么久的火車,回來還要去擠公交車,特地借了朋友的汽車來接陳思。
等半個小時到家后,陳聞先去還車,陳思跟著媽媽進了家門。
陳思家在解放前,也是這一片有名的書香門第,祖上出過探花郎。算是略有些薄產的家庭,現如今住的房子,也是獨門獨院的小洋樓,占地面積還不算小。
但是陳思印象中,并沒有這套房子。之前并不是住在這邊。
便問出口道:“媽媽,現在都住在這邊了嗎?”
蘇芙已經打開鎖,推開大門,將閨女牽了進屋。
洋房是簡約的歐式風格設計,色彩偏暖色,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客廳中央,一盞碩大的吊燈,吊燈上一串串水晶纓子垂下來,隨風微微晃動時,光線迷亂而璀璨,精致漂亮極了。
蘇芙正給閨女拿吃的喝的,忙的不亦樂乎,聽到閨女的問話,笑呵呵的道:“之前房子都被別人占了,現在我們平反了,國家就做主將房子都還了回來,以前你小,可能不知道,咱們家房子就有十幾套,別的你爸爸都給租出去了,現在住的這套,離爸爸媽媽上班的地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