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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出發的前一天, 陳思去了后山跟樹爺爺還有大白虎道別,順便拿上這一年來放在樹爺爺樹洞里的好東西。
“樹爺爺,我要回家了,這一去大概要一兩年才能回來看你。”陳思一邊給樹爺爺灌溉著靈液, 一邊在心里跟樹爺爺聊著。腳邊還蹲著一只大白虎,渾身毛發光亮雪白,看的出來出養的很好。此刻大白虎正埋頭大口喝著陳思帶過來,稀釋好的一大盆靈液水。
“呵呵...思思丫頭,不需要覺得難受,一兩年很快就要過去了,樹爺爺一直在這兒。”老樹聽出了陳思的不舍,聲線依然寬和包容,帶著笑意的安慰道。
陳思澆灌好靈液后,將手中的小盆跟白虎喝完靈液的盆一起摞好,放進背簍里,倚靠著白虎,小手揉著大白蹭過來的腦袋,毛茸茸的觸感,讓陳思收斂了些離傷,微彎了眉眼,跟樹爺爺又是一番閑聊了,才拎著裝著人參靈芝的包裹,在大白的跟隨下一步三回頭的回了李奶奶家。
大白似乎知道陳思要離開了,罕見的將陳思一直送到李奶奶家門口,給陳思好一頓口水洗禮后,才轉身向山林里奔跑。速度極快,轉眼便消失在了一片白茫之中。
這時才早上九點半,陳思又給粘著她的崽崽喂了些靈液,才回到房間,將包裹里的人參跟靈芝都拿了出來,排排放在地上,所有的人參都是陳思用靈液灌溉好了后才挖出來的。
所以擺在地上的人參每一根都大的出奇,最小的那個加上根須,也有兩三米長(主要是人參須子很長)
陳思從中挑出一根相對不是那么扎眼的,又在十幾朵靈芝里面挑出較小的一朵,單獨放在邊上。
將其余的都放在一個包裹里面,又塞進去幾件衣服,把存折從箱子里面拿了出來,一個是韓驍之前給她的,一個是她自己的。
韓驍的那個存折她沒有動過,結婚前也不打算動用。她自己的存折上也有兩千多,將存折放進明天要穿的衣服內袋中,用針線縫好。才拿著單獨放在一邊的靈芝跟人參往老太太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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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九寒天,冰封一片。寒風呼嘯而過,為這抹離別增添了淡淡的憂傷。
這天一大早,陳思便辭別了李奶奶,老太太穿著厚襖子站在門口,花白的頭發包裹在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慈愛又不舍,像是送自己孩子出行一般的殷殷叮囑,連崽崽都在一旁蹲著,歪著腦袋看著陳思。
陳思揉了揉崽崽的腦袋,聽著老太太的叮囑,漸漸紅了眼眶。
眨了眨水眸,咽下了淚意,才拎著包裹漸漸走遠。她不敢回頭,也不敢教老太太看見她再也繃不住的淚水,擔心引得老太太也跟著傷心。
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她早就把老太太當成自己的奶奶一樣依賴,她們相互治愈傷口,所以這時候才會格外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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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票前幾天就由韓驍在市里的戰友給買好了,只等陳思到火車站后交給她。發車時間是下午三點十分。
得知陳思出發的具體時候后,大隊長一家便決定送送她,他們實在不放心她一個小姑娘,冰天雪地的,一個人大包小包的去市區,堅持送她上火車才行。
王秀花嬸兒更是準備的一堆吃食給陳思路上吃,因為火車要坐一個禮拜。
是的,陳思也是才知道,這時候的北方到滬市,坐火車居然要一個禮拜之久。
且都是綠皮火車。對于一個不怎么喜歡坐車的人來說,簡直如晴天霹靂一般,霹的陳思暈暈乎乎,想想就頭皮發麻。
前世她坐過最久的車,不過才七八個小時,也就那么一兩次,再遠的就是飛機了。
幸虧男朋友心疼她,給她聯系了朋友,準備了臥鋪票,這個年代的臥鋪票很難買,都是領導才能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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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火車站還挺小的,陳設也比較簡單,但是人很多,一個個都是大包小包的,應該是大批知青返城的原因。在火車站門口從韓驍戰友手中接過車票,陳思感謝一番后,匆匆往里走。沒辦法,檢票的時間要到了。陳思本想請人吃個飯的,無奈路上耽擱太久,只能下次了。
陳思找到屬于她的車廂時,車廂里還只有她一個人,大隊長跟他的兒子們幫陳思將行李拎了進來,完全不讓陳思沾手,主要陳思行李也少,除了自己拿著的吃食,不過將將兩個包裹。
陳思知道大隊長是想感謝她,因為他家幾個孩子都考的不錯,除了小兒子只考了個中專,就連大著肚子的仉曉紅,都考上了韓棟梁駐扎部隊那個省的師范大學。
但是陳思還是覺得有點難為情,她不覺得幫到什么了,心中滿是感動,連連感謝大隊長后,在大隊長的阻攔下,還是將人送出去幾步。
“行啦!別送了,回去看著行李,晚上緊醒點,別睡的太死了,貴重物品放好咯。”仉為民看著眼前皮膚微黑,卻還是如花似玉的小丫頭,下車前,到底有些不放心的回頭叮囑下。
陳思心中溫暖又不舍,眼眶發酸,還是笑著道:“叔您放心,我知道呢,您回去的路上也小心些,雪大路滑。有空請嬸兒最近多去看看奶奶吧,我有些擔心她。”
“放心吧,那叔走啦,你回去,不用送,要是有時間就回來看看。”仉為民領著幾個兒子,邊往外走邊沖陳思揮手道。
這時車里面的人群已經擠擠挨挨的,陳思無法,只能退回車間里面,隔著車窗跟仉為民一群人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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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驍給陳思準備的是下鋪,陳思蹲在屬于她的床位前,將兩個包裹放在床位底下。
主要是裝人參跟靈芝的包裹塞在最里面,再將裝衣服的包裹放在外面遮擋。
倒不是陳思心大,主要是她帶了兩株已經疏通過靈氣,開了智的小草,根須用泥巴裹好再灌了些靈液,一株放在座位底下的包裹上面,一株放在
床鋪上,這幾天就拜托小家伙幫她看著點了。
而且她特地找了兩個補丁摞補丁的包裹,還那么不講究的往床鋪底下一塞,任誰也不會想到那么個破爛的包裹里,有著驚人的價值。
陳思剛藏好包裹,車間內就又走進來兩個人,一對中年男女,西裝革履,穿著考究,胸口更是別著鋼筆,一看就是這個時代的文化人。
兩個人禮貌又疏離的朝著陳思點點頭,倒不至于看不起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穿著也樸素的小丫頭。能買得起臥鋪票的,都不是傻子。
彼此客氣的笑了笑,陳思將吃食的包裹放在床頭,從里面拿出茶缸,準備去打一杯熱水,從村里趕到市里坐火車,歷經了六個多小時,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給自己沖泡了一杯麥乳精,吃一個大包子,才安撫了饑荒的胃。
就在陳思喝完最后一口麥乳精的時候,車廂的最后一個人也走了進來,睡在陳思的上鋪,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
進車廂后盯著陳思看了又看,陳思心中不喜,她都給自己折騰成烏漆嘛黑的了,怎么還是引人注意了。
皺了皺眉頭,陳思脫鞋上了自己的床鋪,在三人訝異的眼神中,用先前帶來的床單將自己的床鋪圍了起來。
這個是陳思來之前就準備好的,畢竟要住7天,她不習慣天天暴露在陌生人眼皮子下面。本來還覺得不太好意思拿出來用,畢竟別人都沒有,不過看到最后進來的這個男的,她還是決定掛上簾子比較好。
陳思躺在小床上,心里想著樹爺爺他們,樹爺爺比她豁達太多了,或許是長久的生命,讓它見過了太多的生死離別,在它漫長的生命中,并不會在意這小小的分別。
她決定盡量每年都抽空來這邊一趟,看看樹爺爺,看看李奶奶,他們就跟她的親人一樣。這里是她穿越而來,慢慢扎根的地方,也是她一點點的讓自己變得更好的地方,對于她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這就跟她的另一個家一樣,讓她有了歸屬感。
如果將來,她有能力買一個超大的院子,如果樹爺爺,李奶奶也同意的話,就帶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