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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忽而耳朵一動,感覺到某處有人,凌厲的眸子掃了過去。
便看到五歲大的白凱澤從一棵大樹后面扭扭捏捏的走了出來。
白洛走過去,抱起白凱澤大步離去。
直到遠離小樹林,來到草坪上,白洛才將白凱澤放開,自己坐在草地上,打量著這具身體的五歲弟弟。
白凱澤緊緊的撅著嘴,小臉蛋上是煞白一片,渾身還在發抖。
見到他這副害怕的樣子,白洛勾唇笑道:“剛才跟蹤你媽咪的時候,怎么沒見你發抖?”
這句話一說出來,白凱澤的嘴巴又是一扁,最后終于哭出了聲,撲過來,抱住白洛的脖子,“我不要,我不要媽咪和爹地離婚,我不要。”
“大姐,你去勸勸媽媽,被讓她和那個男人走,好不好?”
“我可不想去去勸,我還想知道,我到底是她和誰生的呢。”白洛諷刺的一笑。
“大姐,你是媽咪和爹地生的,肯定不是媽咪和那個壞男人生的,大姐,你把那個壞男人打跑好不好?”
“我又不是奧特曼,想把誰打跑就能把誰打跑啊。”
“可是,大姐,難道你想看到媽咪和爹地離婚嗎?嗚嗚,我不要,反正我不要。”白凱澤大哭,五歲的小孩,對‘離婚’兩個字雖然認識得不全,但是,也是知道是代表著他的爹地和媽咪要分開。
白洛沉吟一會,將白凱澤從身上扯下來,放在一邊,嚇他一下,“不準哭!”
白凱澤被白洛嚇得頓時噎了聲,可憐的大眼睛盯著白洛,帶著求保護。
“先說說你為什么要跟蹤你媽咪?”人小鬼大,白凱澤才五歲,就知道跟蹤霍思雨,而從他的語氣里,聽得出來,他應該不止見過阮鐵東一次。
“我……我沒跟蹤。”白凱澤低著小腦袋,手指緊緊的抓著草皮。
“沒跟蹤?嗯?那就說說看,你為什么要偷偷的跟在你媽咪屁股后面。”白洛換了個問話方式。
“我……我見到媽咪接了個電話,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出門,我怕,我怕媽咪丟下我跑了。”白凱澤越說,眼眶里積蓄的淚水越多。
“為什么會害怕你媽咪會丟下你跑了?”白洛問話的時候,完全沒將霍思雨當做媽咪,小小的白凱澤沒發現其中的問題,一心想著讓大姐去勸霍思雨。
“因為……因為爹地現在對媽咪不好,媽咪每天晚上都哭,我就怕,大姐,你一定要去勸媽咪,別讓她和那個壞男人跑了,我會去勸爹地,讓他對媽咪好一點。”白凱澤伸出小小的手,抓著白洛的衣擺,搖了搖,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里盡是期盼和可憐。
“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也聽到了,或許我壓根就不是霍思雨和白天河的女兒。”白洛攤了攤手,心里卻在想,霍思雨答應和阮鐵東的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白凱澤。
但凡小孩子,都是不希望自己的爸媽離婚的,他們渴望一個完整的家。
想到這里,白洛的心微微一柔,瞇著眼揉了揉白凱澤的小腦袋,“不過,你如果不想你媽咪和那個壞男人走,那就多去你媽咪面前撒撒嬌。”
她的心還是軟了,手里的照片和視頻,也決定不給白天河了。
她不希望看到小小的白凱澤有一天見到父母離異。
“這樣就可以了嗎?”白凱澤認真的問道。
“至少有點用。”白洛也不肯定。
“大姐,我聽媽咪和爹地說二姐到天堂里去了,可是,為什么她去了天堂不回來找我玩了?是不是最近我不乖?”白凱澤將小小的身子貼進白洛的懷里。
聽到小孩的這句話,白洛忽而一晃,還是孩子最單純。
白薇,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她雖然不喜歡白薇、白天河還有霍思雨,不過,對這個弟弟白凱澤,倒是有了幾分喜愛。
“天堂太好玩了,她不愿意回來,所以,凱澤,你要學會獨立生活。”白洛揉了揉白凱澤的頭發,白天河和霍思雨還有阮鐵東之間事情,怕是二十多年來的歷史感情問題了。
今天她從阮鐵東的話里聽出了些異樣,或許,最后,霍思雨和白天河會離婚,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鬼混的。
白凱澤的童年生活,也怕是不會太光明了。
“恩,我會獨立生活的,大姐,那你不要去天堂玩,我想和你一起玩。”白凱澤抱著白洛的手臂,天真的說道。
“呵呵,那你今天想去哪里玩?大姐帶你去。”白洛抱起白凱澤,起身。
對于小孩子,她是喜歡的,因為上輩子無法生育的問題,讓她對孩子特別的渴望,只是,如今她這具身體,讓她不能和雷北捷過早的有孩子。
“太好了,我要去派樂玩。”白凱澤一聽到玩,興奮的抱著白洛的脖子就親,將先前那些煩惱的事情全部拋出了腦外。
派樂是一家主題公園,不僅有世界上各種奇觀的縮小版,還有刺激好玩的驚險游戲,吸引很多年輕人和小孩。
“行,沒問題,今天大姐放假,有的是時間。”
★◇
白洛給雷北捷打了個電話,讓他也一起來玩,她抱個孩子,一個人去派樂,是有點不妥,因為,她還沒去玩過……
雷北捷接到電話,便趕了過來,三人在派樂門口集合。
雷北捷今天穿的是一套看起來很普通的運動裝,也沒有開豪車過來,而是打的一輛的士。
剛走下車,就看到門口站著的白洛,又看到白洛懷里抱著的五歲大的小孩,小孩正在舔著甜甜圈。
小孩長得還很精致,粉雕玉琢,皮膚如白瓷般,特別的可愛,惹得大媽們都忍不住想捏捏他的小臉蛋。
一美女,抱著一個精致小娃娃站在門口,還是極為的吸引人注目的。
雷北捷很不爽那些停留在白洛身上的眼光,更不爽那個在白洛懷里舔甜甜圈的男娃娃,幾步走了過去,話也不說,直接就將白凱澤從白洛的懷里搶過來,這才開口道:“老婆,我們進去吧。”
白洛看到雷北捷的舉動,笑笑,真是個小孩子,連小孩子的醋都要吃,點點頭,和雷北捷一起進了派樂。
白凱澤被雷北捷抱著極為的不舒服,不斷的扭捏著小身子,也不舔甜甜圈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和雷北捷正在聊天的白洛聽到這記哭聲,看向白凱澤。
白凱澤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她,然后用小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大姐,我不要他抱了,他抱得我一點都不舒服,我要大姐抱嘛。”
伸出雙手,就要去抱白洛。
“北哥,我來抱吧。”白洛看到白凱澤的雙眼中蓄著淚水,想到雷北捷哪里會抱孩子,肯定抱的方式特別的不對,才會讓白凱澤哭出聲抗議了。
“你走著,我先練練手。”雷北捷才不肯讓白凱澤投入他家老婆的懷抱,他家老婆那香香軟軟的懷抱,只能專屬于他!小不點,敢跟他搶,沒門!
“什么練手?”白洛一愣。
雷北捷朝白洛拋去一記媚眼,“老婆,我們的孩子。”
以后不管白洛生了男孩,還是女孩,都由他來抱!堅決不能讓小惡魔們霸占他家老婆的懷抱。
白洛的臉一紅,嬌嗔的瞪了雷北捷一眼,“說什么呢!凱澤在,別說這些。”
“嗚嗚……我要大姐抱,我要大姐抱!”白凱澤見自己被徹底無視了,又哭了出來。
雷北捷干脆直接將他放在地上,“都多大了,還要抱,自己走!”
嚴肅的樣子將白凱澤嚇得渾身一抖索,弱弱的抱住白洛的大腿,小身子也藏了過去,不敢再和雷北捷接觸。
“雷北捷,你就是這樣練手的?以后我們的孩子,你也打算這樣?嗯?”白洛彎腰抱住白凱澤,輕拍他的后背,哄著。
“他不是五歲了嘛,我五歲的時候都能……”說到這里,雷北捷沒往下繼續說。
而在哄著白凱澤的白洛也感覺到雷北捷的聲音有點低沉,抬起頭,正好看到雷北捷眼中飛快掠過的一抹黯然,她牽著白凱澤的手,右手扯了扯雷北捷的手臂,“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了?”
雷北捷沒說話,薄唇緊抿。
白洛見狀,掃了全場一眼,拉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來到一處蹦床,讓白凱澤去玩,白凱澤看到好玩的,立即就忘記了剛才的事兒,爬上去,就開始很HIGH的蹦了起來。
白洛拉著雷北捷找個位置坐下來,視線沒離開過白凱澤,現在很多騙子會將小孩子給騙走,她得隨時注意著。
“剛才我說的話有點重了,你別生氣。”白洛開口說道。
“生什么氣?”雷北捷裝不懂。
“你小時候是不是過得不是很好?”白洛拉過雷北捷的手,放在手心里,細細的他的掌心寫字。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知道他身上中了一種奇毒,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中的毒,但是,她卻知道,他是從六歲之后,就開始不讓女人靠近他的三尺之內。
這些不是雷北捷告訴她的,而是雷娉婷告訴她的。
看著蹦床上玩得正高興的白凱澤,她不知道雷北捷六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怎么可能,我爸媽,大哥對我都很好。”雷北捷別開臉,回了話。
“那我想聽,你五歲的時候在做什么?你六歲的時候在做什么?你所有的,我都想聽。”白洛在他的手掌心里寫好字之后,將他的手掌握起來,而后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望著蹦床上歡快玩耍著的孩子們。
雷北捷看著自己放在白洛手里的右手,“你剛才在上面寫了什么字?”
“你猜?”白洛側過頭,朝雷北捷眨了眨眼睛。
“你再寫一遍。”雷北捷要將手掌打開,白洛去雙手捂住他的手掌,“別開,放到嘴邊吹一口氣再打開。”
“哪里學的小女生這點小心思?”雷北捷嘴里雖然是這般說,但是,還是按照白洛說的辦,將握著的手放到嘴邊吹了一口氣,而后展開手掌,將手掌遞到白洛面前,“再寫下。”
“才不要,你知道我寫了什么。”白洛雙手抱著雷北捷的右胳膊,用小腦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這樣依戀他的感覺還不錯。
“那我寫給你看,看看是不是你在我手掌心里寫的那三個字?”雷北捷牽過白洛的左手掌,抬眼望向她。
“嗯,你寫吧,不過,要是寫錯了。”后面只留下一個帶著威脅的尾音。
雷北捷一筆一劃在白洛的手掌心里刻下三個字,而白洛的心,竟然莫名的在他將三個字刻完的瞬間砰砰的直跳起來,像剛經人世的少女。
看到她嬌紅的臉蛋,欣喜的表情,雷北捷長臂一攏,將她攬入懷里,“老婆,我寫的三個字是不是你寫給我的那三個字?”
“明知故問。”白洛嘟著嘴,將頭靠在他的懷里,不肯正面回答。
雷北捷也沒逼問,心里卻是溢滿了幸福,這一次,是她先和他說‘我愛你’,讓他的心里被填充得滿滿的,望著蹦床上歡騰的小孩,才緩緩開口,
“五歲的時候,我進了特種訓練營,和那些二十多歲的特種兵一起訓練,六歲的時候,執行一次任務,我不小心中了敵方的一刀,而那把刀上卻是染了毒,當時,我九死一生,爸媽找了很多醫生給我看過,最后將我救醒了,體內的毒也被壓制住。”
聽到這里,白洛的手一緊。
“后來,十歲那年,我混進黑幫,配合著大哥,一起將代家殘存在國內的勢力一點點的拔除,二十歲那年,控制了國內整個黑幫,代家的勢力被驅趕得只剩下了東海市的地盤,二十五歲,我遇見了你,才知道,原來,我的生命中除了黑和白,還有更多的色彩,而那些色彩都是你帶給我的。”
白洛坐直身,望向身邊的雷北捷,她是真的沒想到,雷北捷從小到大竟然是這么過來的,而她的童年生活是多姿多彩的。
生于元首之家,她以為他的童年最多就是承載的壓力大些,卻沒想到,卻是從小時候開始就面對了人世間的黑暗,戮殺。
那些東西一定給他的心靈帶來了不少的創傷。
“老婆,生死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要白首不相離。”雷北捷凝視著她的眼,聲音溫柔似水。
“嗯,白首不相離。”白洛再也忍不住,抱住雷北捷,和他十指相纏,緊扣心弦,“我肯定也沒和你說過,你對我來說,就像是一縷陽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世界,帶給我光明,讓我體會到了溫暖,讓我嘗到了幸福的味道,讓我不一嘗上癮。”
兩人含情脈脈,互相傾訴良久,白洛才放開了雷北捷,望向還在蹦床上歡騰玩耍的白凱澤,“老公,我們要個孩子吧。”
先前她做了保護措施,所以,不會懷孕,現在,她什么都不想考慮,她只想要一個和他的孩子。
她要讓他們兩人的孩子有個歡樂的童年,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
“你終于想通了。”雷北捷輕摟著白洛的小蠻腰,捏著她腰間的肉。
他和她在一起都好幾個月了,上床的次數多得不計其數,卻沒讓她懷上孩子,他自己去做過身體檢查,發現一切正常,而白洛也是一切正常。
白洛沒懷上,也只能是因為她不愿意懷上他們的孩子。
“你一直知道啊。”白洛吐了吐舌頭,不敢去看雷北捷的眼,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也被他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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