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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三十六分,現在應該已經下車二十分鐘了,為什么還沒有來電話呢?難道是家里離火車站很遠嗎,還是行李太重了不好拿?張謹言如是想著。那么小,小的像小倉鼠的人,怎么拿那么多行李,早知道應該直接把她送回家的……
沒一會兒,他的手機重新響起,他迅速瞄了一眼來電顯示——倉鼠,接起了電話。
“喂?”
“張謹言?”電話里傳來彥秋寒微喘的氣聲。
“嗯。”
“哦,我和你說一聲我到家了。”
電話里還能聽到她吭哧吭哧放行李的聲音。
“嗯。”
“對了,你不要天天出去玩哦,多學點兒習。”彥秋寒越來越覺得自己像一個老媽子了。
“嗯。”
“還有,別忘了吃飯,別天天拿泡面對付。”
“嗯。”
“還有,不要天天玩游戲。”這個是她最不放心的。
“這么多要說的,干脆你回來看著我吧。”他笑得戲謔,卻自己都不知一句話有了幾分真心。
“呵呵,我要開始我的幸福假期了,才不和你斗嘴,我掛了哦。”
“……嗯……”
嘟嘟嘟——
電話的忙音聲在耳邊響起,他把手機放下,看著屏幕,三十八秒……
☆、日來月往是沒你的日子
他閉眼躺在沙發上,又隨手撥通了莫聰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對面還帶著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怎的,少爺,有什么指示?”
“我忙完了,現在去你家。”他隨口說。
其實并不想出門,只是這空蕩蕩的房子太冷清,冷清得仿佛置身在這寒冬的雪里,閉上眼才覺得暖些。
“你可別!”莫聰神神秘秘的說。“我媽不讓出去,你就到樓下,千萬別按門鈴,我現在就找機會開溜。”
“知道了。”
莫聰家與張謹言家就在隔壁小區,所以距離并不遠,張謹言神閑氣定的走到莫聰家樓下,也才用了十分鐘而已,他隨意倚坐在花壇邊,等著莫聰下樓,意外的,這蒙著雪的花壇似乎比家里的沙發還要暖些。
過了好半晌,張謹言正要不耐煩,就看見莫聰半貓著腰,鬼鬼祟祟的從單元門里跑出來,跑到張謹言面前,嘴里還念念有詞。
“快跑,別讓我媽看見。”莫聰拽著張謹言一路小跑,直到脫離了他家窗戶的可視范圍才停下。
莫聰本來就胖,從樓上跑下來這一路,竟然在這冰天雪地里讓他臉上出了一層薄汗。他喘著粗氣,嘴還不停地問抱怨人生艱辛,家有河東獅是一個危害生命的事情。
“走吧,找他們去。”見莫聰緩得差不多了,張謹言拔腿就走,不想聽他廢話。
莫聰約了很多人,平時經常在一起玩的人的電話他都打了一遍,卻沒想到最后,只有孟子譚和他們兩人在這冰天雪地里面面相覷,互相眼神詢問‘今兒是什么安排’,張謹言啐了一聲,揉揉眉心,不知道自己這些年是怎么和這么不靠譜的人做朋友的。
“你給我打的電話。”張謹言先推卸責任。
“我日……”莫聰忍住爆粗口的沖動,掂量了一下現在和他打起來的勝算,估計百分之一的勝算還得靠復活卡,算了,他勢必要以理服人。“少爺,叫您出來玩兒還屈了唄。”
張謹言從不知道謙虛為何物:“少爺我的腿是隨便走的么。”
“得,我服了,我來想。”
旁邊好久沒說話的孟子譚輕咳兩聲,引起正劍拔弩張的兩人注意,這才伸出他小麥色的手比了個‘一’,悠悠開口。
“去來一桿兒怎么樣。”
孟子譚——資深臺球愛好者。
其他兩人也沒什么好建議,干脆就跟著去了臺球室,室內還能暖和些。也許是天氣的原因,臺球室打球的人并不少,其中,就包括他們還算‘熟悉’的梁余年。
梁余年,比張謹言大一屆,是隔壁四中高三的學生,本來兩個人應該毫無交集,但偏偏就橫出來個意外。那時張謹言才上高一,與莫聰、孟子譚一起逃了晚自習去上網,恰好在網吧外面撞見了在向穿校服的學生‘收保護費’的梁余年,他們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繞道去別的網吧,卻沒成想被眼尖的梁余年看個正著,帶著三五小弟就過來把他們三個圍住了。
梁余年打量三人一圈,見張謹言腳上限量款的潮牌鞋,嘿嘿一笑,拿起根煙,旁邊小弟見狀緊忙掏出火機點煙,梁余年吸了一口,用腳踢踢張謹言的鞋,開口。
“小子,鞋不錯啊,借哥兒穿穿。”
“不借。”他半死不活的口氣。
“別這樣,交個朋友么。”梁余年吐口煙,玩世不恭的模樣。
“沒興趣交你這樣的朋友。”
張謹言雖不是什么混混,但他大多數時候是因為凡是懶得計較的,你惹他,他就不是能隨便對待的。梁余年聽了這話面子哪還掛得住,直接動手,手下幾個見勢也立刻跟著沖上來。
打到最后,雙方都掛了彩,勉強算個平手。但也算是非我所愿的不打不相識了。梁余年并不像一般校霸那般,勢必要將能打的都打服了才算。他倒還挺欣賞張謹言,想交個朋友,奈何對方一直就是那半死不活、誰也不理的樣子。
“呦,這不是張謹言么。”梁余年放下臺球桿,笑著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