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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已經拍攝了二十五天了,相處了這么久,我們對對方大致也有些了解了,所以這次我叫你們來呢是要你們投一下心動票數。注意了,這個心動票數只能男女間互投,不能投給同性,而得到票數最多的嘉賓到時候有獎勵。”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大家面面相覷了一眼,顯然很是意外。
他們原先還以為沒這個環節呢,沒想到居然設在這兒。
看著工作人員分發下來的手機,十個人里有人糾結,有人一拿到手機就已經想好了要發給誰。
看到這幕,直播間觀眾雖然已經猜到了田然會得最多的票數了,卻還是沒有想到她會得這么多票數。因為十個嘉賓中,除了女嘉賓不能把票數投給她,其他男嘉賓全把票數投給了她,這跟一開始被那些男嘉賓敬而遠之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聽著手機里不斷傳來的消息聲,再看到微生星洲看過來的目光,田然只覺得有些尷尬。
這跟在認識的人面前相親有什么區別?也是因為這絲尷尬才讓她沒有注意到微生星洲眼中不同以往的冷。
其中,翟景煥發的消息是,“只要你愿意,翟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季修齊:“或許我應該收回先前說的話。”
殷成化:“我新作了首曲子,下次請你賞析。”
卓嘉言:“你上次跳的舞很好看。”
趙承倒沒有對她有男女上的感情,他發的只是感謝而已。而“秦洲”發的就有些奇怪了,是一個問題,“假如我有一件想要做的事情,但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否正確,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辦才好?”
看到這個問題,田然有些不相信。他居然也有不敢做的事情?將人復活這么大膽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他還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想到這里,她直接回道,“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言詞中不客氣,卻又何嘗不代表著一種親近,否則以她先前圓滑的處事風格,不可能說出這么不客氣的話。
微生星洲看到她回的,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這天底下能讓他這么束手束腳的也只有她一個人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對自己年齡不到四分之一的女孩產生愛意。在她看來,他是朋友,是長者,可是他對她的卻是男女之間的情意。
他不敢想象,當她知道自己心中卑劣的想法時,眼里產生的厭惡了。
因為田然得的票數最多,所以節目組在統計完了之后,也按照先前說的一樣,如約給了她獎勵。
紙盒子打開,是一根男士領帶,這讓她看到后皺了下眉頭。
然而直播間觀眾看到后眼神卻是亮了起來,男士領帶,想也知道她不能用,所以她會把它送給誰?說實話,一群人有些猜不出來,因為他們感覺不出她對在場男嘉賓中哪個有好感的。唯有卓嘉言因為剛才那一幕,把目光看向了微生星洲。
不過田然拿到手后也沒有說送人,這讓翟景煥等人松了口氣。他們情愿她誰都不送,也不愿意她將這個領帶送給別人。
但是慶幸過后,隨之而來的是對其他男嘉賓的敵視了,雖然一群人不知道其他人給她發了什么,但是他們又不是聾子,自然聽得見她的手機一共響起了六聲,這說明全部男嘉賓都把票數投給了她。
這讓幾個人意外的同時又有些警惕。不過在直播間看來,真正有競爭力的還是除殷成化和趙承之外的四個人,哪怕他們覺得殷成化其實跟田然也挺配的。
第二天,還是上次的那個湖邊,他把自己新譜的曲哼給她聽,悠揚的小調,帶著花草和初戀的氣息,讓人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感嘆青春的美好。
哪怕田然也覺得這首歌很好聽。
“我覺得你一定能成為一名很火的歌手的。”等他唱完這一首后,她看向他認真說道。
殷成化聽到后笑了笑,“是嗎?那就承你吉言了。”估計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首歌會是他作的唯一一首甜歌,而后面的全都是傷感的情歌,能把人聽到哭的那種。
而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另一邊,翟景煥也已經查到了她和秦洲上次去佛山寺做什么了。雖然他沒有查到他和那住持大師具體說了什么,卻從那棵姻緣樹上拿到了田然親手掛上去的木牌子。
不像是秦洲之前想的任何一個人的名字,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信女愿常伴青燈古佛,只愿所愿之人平安順遂,一生無憂。靜安留。”
按理來說,這句話并沒有什么出奇的,但是怪就怪在她是用靜安這個名字留的,這說明她想要保佑的是千年前的人,而那些人在現在早已死去,她為什么還要保佑他們平安順遂?
想到這里,翟靜煥拿著木牌子的手握緊,眼眸微縮。因為他已經猜到了一種可能性了。如果她來到這里只是因為一場意外,那么在除去了這個意外后,她是不是還會回去?
一想到這里,他原先想不明白的問題終于想明白了。難怪她不想在這里找對象,原來她根本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要留在這個世界。
田中毅之所以找這么多人上節目,為的就是留住她吧?
如果自己沒有發現的話,是不是連她什么時候換了一個人都不知道?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翟景煥的手握得更緊了。
一個年近三十的人,不談戀愛則已,一有喜歡的人就跟老房子著火似的,讓他放手,幾乎不可能。
在這個猜測產生后,他就開始聯系起了那些能人異士,企圖利用這些強行留住她。不過那些能人異士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尤其是有點本事的能人異士,至少短時間里他是沒有多少音訊。
而早上吳昂自從警局離開后,就在一家酒店住下了。因為他幫田然擋了幾棍,所以哪怕沒有特意找田中毅幫忙,其他幾人也吩咐手底下的人幫忙看顧著點,所以后面他很容易就加入了一個電競戰隊里了。
當再一次跟隊友打完一場比賽,他想到因為她所以幫自己的那些人,輕車熟路地打開了手機,看起了直播。
而此時,節目里,戀愛小屋里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個人他們先前也見過,就是那輛豪車的主人。
秦玄是作為臨時嘉賓來到這里的,為的是找秦洲的不痛快,同時也是為了田然而來的。當看到里面一眼過去全都是男的,他想到了田中毅做的事,對那個老家伙的觀感更加不好了。他這一整,直接給自己整出了這么多情敵。不過新仇舊恨下,他最厭惡的還是秦洲。
俗話說,最了解自己的就是敵人,別人沒察覺出來秦洲身上的怪異,然而秦玄卻察覺出來了。他看著微生星洲微瞇了下眼,只感覺一股陌生,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想到這里,他雖然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然而心中忍不住生起了試探,“怎么?看見我,秦總不歡迎嗎?”他看著對面的人,輕嗤了一聲道,明眼人都知道兩個人不對付。
如果這時候面前站的是別人,當然認不出來他是誰,然而微生星洲接收了秦州的全部記憶,自然知道他是誰。看見自己的轉世跟云國陛下的轉世是堂兄弟關系,而且還是不對付的死敵關系,他只覺得輪回是何其的相似。前世不對付就算了,這一世還是不對付。
想到這里,微生星洲看了他一眼,循著記憶回答道,“這一句應該我問你吧?堂弟。”語氣一樣的不好,卻是最符合原來的秦洲的語氣。
這讓秦玄不再懷疑他,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落到了田然的身上,跟剛才不一樣,這次他露出了友善的態度,謙謙君子,正如前世在桃花嶺里初見時一般。
田然看到后,只覺得是孽緣。當初,她就差那么一點點就愛上他了,可是到頭來卻都是謊言。沒想到,千年后的他一如既往的虛偽。
看著他,她眼里有幾分嘲諷。
秦玄不知道這絲嘲諷是從何而來,還不待他看清,微生星洲這時候擋在了她的面前,阻止了他的進一步探究。兩個人目光對上,一個人冷笑,一個人眼神淡漠,但心中未免沒有充斥著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