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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夢中和他的自我催眠之中。時常會出現一個朦朧的身穿一襲白裙的女子懷抱一個嬰兒坐在秋千上。輕輕地擺動。
來到洗漱間。陳決褪去所有的衣物。站在水龍頭下,讓如拇指粗的溫熱的水柱沖擊著他的全身。
他的體型單薄,但他的身體勻稱,身上的線條優美。肌肉不多,但很結實。一種隱隱的力量感仿佛全部來自于他的心中。
在他和老狼王分手時。老人對他說的:“世路艱難,你滿身傷殘,且行且珍重。”也許在這個世界除了他倆之外再沒有人會明白老人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在他自我催眠的鏡像中,一個赤足的七歲的少年。滿身傷痕地行走在英格拉大草原之上。當老狼王見到他時。他幾乎只剩下了一口氣。
他的右耳膜被徹底震碎,右眼被強光幾乎刺瞎,只余下不到0.1的視力。他的心臟被生生地撕掉了一葉瓣膜。還有更為可怕的事就的他的身上流淌著兩種奇怪的毒素。一種是神經性毒素,一種是血液性毒素。
連老狼王超絕天下的醫術都無法恢復他的身體。更不要說祛除他身上的那兩種毒素。
在陳決十二歲時他的醫術就已經遠遠地超過了老狼王。特別是他的外科醫術更是甩出老狼王幾條街不止。
他不是無法修復和更換他的這些器官。而是那兩種毒素頑固地蠶食著他的器官。一切的恢復手段被那兩種毒素迅速而有效地粉碎。而他原初的器官則是被毒素慢慢地腐蝕著。
一種血液性的毒素讓他時而會出現暈厥的現象。另一種神經性的毒素就不能僅僅拿恐怖來形容。一天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任何草原上具有麻醉效果的草藥對這種毒素沒有絲毫的效果。
這種疼痛不要說放在一個少年的身上,就是一個鋼鐵巨人也會感到痛不欲生的。
但陳決挺住了、他好像習慣了這種疼痛。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在享受這種疼痛。這是一種高端的別人都無法真正享用得到的感覺。
七年中他用自己的方法讓別人根本無法看出他身上的任何傷殘。除了老狼王。
他堅強地走過了這一切。和人們一樣享受著同樣的陽光雨露,同樣的人情冷暖。同樣眾多的白天和黑夜。
當水柱敲擊著他左手腕一個淺黃色的x標記時有一些微微的酥癢的感覺。這個標記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下是很難被人發現的。
他閉上眼睛細細地感知著這個標記。
這一次他突然想起那個在他夢中懷抱嬰兒的女人嘴中輕輕地念著的一個詞。
于是他開始在他的心里不斷地念叨著這個詞:“密度”,“彌渡”,“迷毒”,“秘嘟”,“蜜賭”,“瞇堵”……“咪渡”。
突然間當他默念出“米度”這個詞。同時想象著這個的詞的字型時。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1米立方的金色空間,六個面都有著一個x型的標記。每一面都像是一道門。上面的x標記都是這個門的鑰匙。
現在看來‘米度’這個詞就是這一道門的鑰匙。而這道門就是這個金色空間的門。
他有些吃驚。還有余下的五到門后的空間是什么樣子的?他們分別的密語是什么?這個金色的空間是什么?有什么用?這是不是可以用來裝東西的?裝什么呢?
想到這里,他游目四顧。看到陳長天那套掛在墻壁的衣服。
倏然間墻壁上的那套衣物不翼而飛。
內視那個空間。居然空空如也的空間內放著那套衣服。
陳決再一想。那套衣服又瞬間掛回了墻壁之上。
這就是我的【米度空間】。難道這個空間就只有這么一點體積嗎?它以后是不是可以變得更大?它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呢?這個空間和我的身世有關,我一定要努力找出它的全部秘密。想到這里。他重重地點點了頭。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沖洗完畢后,陳決來到了飯廳。三個人都坐在了飯桌上,沒有一個人動了筷子。他們像是在等待著陳決的到來。
桌上擺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帶著溫馨氣息的家常菜。
陳惠看著他走進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把她的頭側向一邊。不去看他。
許娟站起身來,笑瞇瞇地招呼著陳決。
在飯桌上許娟不停地給陳決著夾菜。
陳長天告訴陳決。禮拜一要到帝**政部在溧陽的辦事處去報到。等待軍政部的命令。并同時告訴他會為他的正式身份證明去想辦法的。今天他就出去找找關系。看能不能遇上好運氣?如果沒有正式身份證明。就不能上學,不能工作,什么都不能做,而且三個月后還要被強制驅逐出境。
陳決聽著。沒有說話。他原來想著就是到帝國境內認真地學習爭取考上帝國最著名的天華大學。他要繼續學習醫學知識。他要通過自己的手徹底治好自己的傷。現在看來有點難。一切好像都不是他所預料的那樣。
許娟看著一直埋頭吃飯的陳決。用她的手輕輕地摸摸他的頭。說道:“決兒,明天是周末,叫你姐姐帶你去買兩件衣服。”
陳決聽著輕輕地嗯了一聲。
陳惠瞪眼看著陳決。又側頭看著他母親。說道:“我明天約好了和同學一起出去玩。我不想身后帶著一個累贅。”
許娟瞪著陳惠。語氣嚴厲地說道:“如果你明天不帶上你弟弟。那你就什么地方都不要去。”
陳惠看著他母親大聲地說道:“我抗議。”
許娟埋頭給陳決夾菜。頭也不抬地說道:“抗議無效。”
陳惠把頭轉向陳長天。說道:“爸。我抗議。”
陳長天埋頭扒飯。也不抬頭,只是大聲地回道:“無效,你媽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陳惠氣極。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沖著陳決喊道:“小屁孩,你快告訴我爸媽,你不想和我一起出去。”
陳決放下筷子。嘟嘟嘴。說道:“惠兒姐姐,我想跟你去。在這個城市里。我只認識你們三個人。外面那么大我找不到路。義父義母又很忙。所以就麻煩惠兒姐姐了。”
陳惠無語。站起身扭頭走出了飯廳。
陳長天看著陳決,豎起大拇指道:“看來這個小丫頭很怕你給她講道理。有些問題分析開了他就沒法拒絕了。”
陳決看到兩人都放下了筷子。就站起身來。對兩人說道:“義父,義母我來洗碗吧?”
許娟站起身來,動作麻利地收拾著碗筷。說道:“這怎么行?這是女人做的事。怎么能讓你做呢?”
沒有辦法幫做家務。陳決覺得在這個家里白吃白住有一點過意不去。何況這個家里也不富裕。早知道向老狼王要點金幣就好了。不過他猜許娟他們也不會要他的錢。
回到房間。陳決把他的所有家當都放入他的【米度空間】內。他檢視著他這么多年來的所有東西。他的短刀。裝著硅金膠的水晶盒。他的mm6型強力手槍,一張獸皮卷,幾瓶他自己制作的草藥丹丸。一個狼皮水袋,兩個干馕。還有1個金幣,6個銀幣。10個銅幣。
這些就是他所有的家當了。
明天可能還要拿出一個銀幣去買衣服。他的財產又會少去一部分。對于沒有生活來源的他來說這種開銷讓他異常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