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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天還蒙蒙的亮。
陳惠就在陳決的門外咚咚地敲響了他的小木門。
屋內,陳決的短刀劃出了他今天的第九千九百刀。用時十五分鐘又六秒七,比昨天快了整整的一秒。
陳決剛剛劃完最后一刀。就聽到門外極不耐煩的敲門聲。
收起他的短刀。陳決走出了門,今天他穿著被許娟改小了一大圈的陳長天的衣褲。看起來顯得頗為合身。
陳惠兒站在門外氣咻咻地看著走出門來的陳決。大聲地說道:“你這個懶豬,現在還不起來。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門了。”
陳決的臉上現出一絲絲的羞赧之色。道:“對不起,惠兒姐姐,我以后不偷懶了。”
陳惠撇撇嘴說道:“你偷不懶偷懶管我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真的弟弟。”
陳決低眉順眼地答道:“嗯。讓惠兒姐姐費心了。不好意思。不管你把不把我當弟弟,我都會把你當著是我的姐姐的。我沒有父母沒有姐妹。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親人。”
陳惠咬牙道:“不要裝成是受氣包的樣子,你對我打親情牌是沒有用的。反正我討厭你。我不希望有一個什么弟弟。”
陳決聽到陳惠此言,沒有再說話。關上門,他靜靜地站在陳惠的身邊,他的身體比陳惠高出微微的兩指寬。
這時的陳惠白了一眼陳決。說道:“給你買了衣物我還要去見我的朋友。到時見了我朋友不要給我丟臉。”
陳決咬了咬嘴唇說道:“嗯。惠兒姐姐。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上了出租車,陳惠拉著陳決坐到后座上,當車開動后,她對陳決輕聲問道:“我聽我爸爸說你很能打架?你幫我的朋友去教訓一個人怎樣?”
陳決弱弱地說道:“惠兒姐姐,我不會打架。”
陳惠瞪眼,狠狠地問道:“難道我爸在對我們說謊嗎?”
陳決說道:“我不會打架。我只會殺人。如果這個不違法,我會幫你把那個人殺了就是。”陳決說得輕描淡寫。讓前面的出租車司機聽了也不禁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陳惠無言。她只是一個初三的學生,她擔不起殺人的事。于是他嘟著嘴,不言。眼睛看向車窗外。
在商場買齊衣物。陳惠付了錢。一個大包讓金海提著。
走出商場,陳惠從快餐店買了兩個大肉餅和兩杯豆漿給了陳決一份。又把自己那一個肉餅撕扯了一半給陳決。說道:“我吃不了這么多。你們男人要多吃一點。”
陳決接過。他的眼睛里好想有一點酸酸的感覺。
這就是家人嗎?這就是親情嗎?
兩人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向前走著。這時天上突然飄過來一大片烏云,天空一下黑了下來。
陳惠一臉的焦急。對著陳決喊道:“小屁孩,還不快一點,我約好十一點和我的朋友在西苑游樂場見面的。”
陳決緊走兩步跟上陳惠的腳步。
雨下了起來。很大的雨。
在冬天很少見的大雨讓路上的行人手忙腳亂。路上根本打不到一輛出租。
陳決默默地脫下他的外套,穩穩地撐起在陳惠的頭頂。
陳惠快步走著,感覺到她的頭頂有一些異樣,側頭看了看陳決。問道:“你這是做什么?你不怕淋雨我還怕我回去我媽罵我呢。”
陳決咧嘴笑了笑。說道:“兩個人淋雨不如一個人淋。男人多吃飯就得多吃苦。”
陳惠撇撇嘴繼續往前走。不再理會陳決。
不到十分鐘,烏云散去,日開雨停。
陳決一手拎包,一手拿著自己的濕外套跟著陳惠來到了西苑游樂園的大門口。
在一個公交站臺下一個圓臉短發的女孩子正在四處張望,她的旁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胖子。
陳惠直接走到那個女孩子的身邊,問道:“芮芮,說好十一點。我沒有遲到吧?”
短發圓臉的芮芮高興地拉著陳惠說道:“不遲,不遲。那個恐龍就要帶人過來了,你幫我找的人呢?”
陳惠滿懷歉意地對著芮芮說道:“對不起,芮芮,這兩天我爸心情不好。我不敢給他說我們的事情。”
這時的芮芮突然睜大,她的眼睛看向遠處。她的臉上滿是恐懼害怕之色。
遠處走來二十多個十七八歲的男青年。**著上身,每人的身上毒刺滿各種紋身。
領頭的一個頭纏紗布的男青年流里流氣地來到陳惠的面前。笑哈哈地說道:“惠兒妹妹,你的人為了你打傷了我,那該怎么算呢?”
陳惠毫不示弱地瞪著那個男青年。怒斥道:“恐龍,你不要太過分。打傷你是我們不對。但是你們調戲我們在前。這件事情我們就這樣算了。怎么樣?”
恐龍以看白癡的眼神看了陳惠一眼。說道:“這樣算了。天下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嗎?不如這樣,你們賠償我一個金幣,你再陪我一晚。我們這件事情就算了。怎么樣?”
陳惠怒極,大聲喊道:“你做夢。”
“哈哈,”恐龍囂張地大笑道:“那你們不愿意就不要怪我了。我就做一個夢給你看看。是誰用酒瓶打破了我的頭,我今天就扒光她的衣服吊在大樹上讓游客瞻仰瞻仰。”說完恐龍開始淫蕩地笑了起來。
芮芮嚇得全身顫抖。他的弟弟這時勇敢地站在他的姐姐的面前擋住了走向他姐姐的三個青年。
恐龍淫邪的目光看向陳惠。羽絨服,牛仔褲清晰地勾勒出她玲瓏的充滿青春氣息的身體。同時他的手不自覺的伸向陳惠。
這時一個少年擋在了陳惠的面前。
恐龍頓手,看著陳決。雖然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的氣息。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是她們請來的人?她們給你多少錢。我可以加倍。”
陳決搖搖頭,輕輕地說道:“我是一個賤民。注定沒法獲得正式身份證明的賤民。而在我們晉帝國是沒有死刑的。除了犯叛國罪的高官。如果你以后再敢打陳惠小姐的主意。我不介意重回邊疆。還有你請來的人如果還不住手,今天傷到了那個小胖子。這個責任也是由你來擔。”
陳決聲音不大,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如斬釘截鐵般的銳利。讓正在毆打小胖子的三個男人驟然停下了手。
陳決看到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哭泣的小胖子。陳決走了過去。細細地查看了小胖子的傷勢,站起身來,拉起地上的小胖子在他的胖屁股上狠狠地一巴掌,大聲說道:“小胖子,要當男子漢這點傷算個屁。”說完哈哈地笑。
那邊二十多人全部都怔在當場,他們不知道如何進退。都把頭側向街道對面的三個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
三個男人都很強壯,像是練家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步伐穩健,虎虎生風。
陳決把陳惠三人護在身后,然后靜靜地看著這三人男人走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