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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而畢，他默默起身抱著吉他走了下去，坐到一旁角落地沙發里，他的身影隱在黑暗中。啟衡才回過頭來看她：“過去打個招呼么？”

她搖頭微笑：“不用了。”她說：“啟衡，我有點累。想先回去了。”

她看著她，而她微笑著說：“替我問候孜然，……謝謝你，啟衡。”

她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門口，門打開，又被關了回去。外面的世界只是一閃而過，里面的世界。卻是依然。她坐了一會，才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他身邊，他只是坐著，抬起頭來看到她，就微笑起來，說：“啟衡。”

她說：“下次可不可以換別的？”

他說：“什么？”

她盯著他的眼睛，kao在那里說：“我想聽別地歌。可不可以？”

他看著她，很久很久，才說：“你又喝酒了，對不對？”

她說：“對啊。”

他溫柔地說：“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站起來，去拉她的手。她并不掙扎。順從地任他牽著她地手走了出去，車子就停在門外，他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然后走到另一邊坐進去，將鑰匙cha進開始點火。

她只是在一旁安靜地轉過頭來看著他，他啟動車子，緩緩朝前開去，路燈與街燈交相輝映，晃得人的眼睛有一點點疼痛。

她忽然喚他，輕聲地：“孜然。”他并沒有回頭。她看到他的側臉。筆挺的鼻梁，這樣完美的弧線。可是卻似乎離她很遠，總是很遠。

總是很遠，為什么離她這么遠。

他說：“怎么了？”

她說：“你不愛我，對吧。”

她并沒有用提問的語氣，而他也沒有回答。她又接著說了下去：“你不會愛上我的，對吧。”車子仿佛頓了一瞬，隨即又穩穩朝前駛去。又或許，這只是她地錯覺。她凄涼地微笑了起來。

她說：“她已經來了這里，你怎么不去見她呢？”她說：“我已經帶她來了這里，你為什么就不去留住她呢？”她的目光晶瑩得仿佛世上最明亮的鉆石，臉頰也是紅紅的，她是真的醉了吧？

“大哥還會回來么？他們還有可能再見么？……即使他們還可以再見，你為什么就不去努力一下，為什么就不去嘗試一下……或許，她也是喜歡著你……”她對自己微笑，仰著頭kao在椅子上，睜眼看著車頂，喃喃地說，“張孜然，你這個傻瓜，你是天下第一號大傻瓜……”

他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開著車。車子越開越快，兩旁的景物飛速后退、后退、后退，他的眼前卻一直閃回著她的眼眸、她地容顏、她的身影。

她坐在那里的樣子、她站起來的樣子、她轉身出門的樣子……她凝視著他的樣子……閃回、閃回……閃回……

雖然沒有喝酒，可是，他也醉了吧。

到家地時候，啟衡已經完全昏睡過去，他替她蓋好被子，再關上燈。然后掩上門下樓，夜風吹來，有一些冷。他忽然不想去開車，只是緩緩朝前走去。

燈光亮麗如霓虹，他靜靜地獨自走在路上，身旁車流蜿蜒而過。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著，他停下了腳步。

有一個人走到他身旁，也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到她也正在回頭。眼睛對視的時候，彼此都是微微一愣。

他的眉峰微蹙，有一些些的茫然。她看到他的樣子，熟悉而又遙遠，可是分明就在眼前。

過了很久，紅燈變成了綠燈，綠燈又閃回了紅燈，他們站在燈柱旁，只是互相對望。一直到紅燈再次亮起，車子在他們身旁徐徐停了下來，她才輕聲說：“孜然，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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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請收看下一章：一百一十七、把所有悲傷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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