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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好久不見,以深。\\WWw、qВ5、coM//”
車子開始啟動,一輛輛地、緩慢地從他們身旁開了過去。他說:“最近好么,以深?”
她說:“我很好啊。”她說,“謝謝你。”
車子那狹小的空間里,她坐在椅子上,因為瘦弱更加顯得小,縮在那里,只是小小的一團。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過了許久,她開始微笑:“回來有多長時間了?”
他說:“一個月。”
她點頭,說:“我聽你媽說起過,她說你那邊的援助很快就要結束。”她微笑,“其實她有多想你回去,你大哥總是忙,魯齊又不在她身邊。”
燈光模糊地透過玻璃映照在彼此的面容上,勾勒出他的側影,他低著眉,說:“對不起。”
她微笑起來:“為什么還要說對不起呢,傻瓜。”她的笑容很溫暖,“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很多事情,我早就已經把它忘記,更何況,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她的眼睛凝視著前方,聲音是淡淡地,帶著一絲閑適的安然:“我現(xiàn)在的愿望,就是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啟征是、你也是,我關心的每一個人都是。”她朝他微笑,“我最近一直都在鍛煉,過段時間要去乞力馬扎羅。”
她的聲音低低地,仿佛回蕩在他的心中:“你聽說過么?乞力馬扎羅上地雪也快要融化了。”
是么?乞力馬扎羅的雪?那據(jù)說是永遠也不會融化的雪、世界上最美麗最浪漫的雪。如今,竟然連它都將要融化、終于有一天消失殆盡。那么,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什么東西,是可以永恒的吧。
后來他帶她去喝粥。一家小小的華人餐館,喜地是安靜而整潔,古色古香的裝飾,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婦。對每個人都是和藹著笑瞇瞇地樣子。看見他們走進來,老板娘就笑著迎了上去:“張先生。好久沒來了。”又看看以深,“好漂亮的小姐,是你的女朋友么?”
她覺得有些窘迫,而他卻只是淡然地微笑。
皮蛋瘦肉粥簡單卻美味,在這樣有些寒冷的早春季節(jié)里,一碗粥喝下去,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她放下碗筷后。愜意地大呼了一口氣,他看著她微笑,眼睛很亮,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送她回住處,下車后兩個人漫步走到樓旁,林蔭道兩旁樹木蔭蔽,每一棵樹的旁邊都是一盞燈。仿佛一長串地珠子,蜿蜒曲折,綿延至遠方,永無窮盡。
他終于停了腳步,低下頭凝視著她,微笑:“我走了。以深。”
她說:“好。”
朦朧的夜色中。她的容顏卻清晰如昨,他不覺牽起嘴角,心里卻是一種輕漠難言的感傷。
風吹來,樹枝輕顫,有一片葉子隨風飄落,緩緩停留在她的發(fā)絲上。她抬起眼,他伸出手,輕柔地替她撫去。她輕輕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上覆蓋著金色的光芒,溫柔似水。
他微笑起來。朝她揮了揮手。轉身朝來處走去。夜已經很深了,街道上并沒有什么人經過。空蕩蕩的四周,只有兩個人地身影,在微風中輕輕地、慢慢地朝著相反的方向,緩緩走遠。
回去以后,照例是忙碌的工作。這日正坐在辦公室看文件,門卻被猛地推開,以深驚訝地抬起頭,看到以馨正滿臉怒容地沖了進來。
“二姐,我現(xiàn)在正上班。”以深柔聲地說。
“上班?”以馨冷笑,重重地摔上門,“你是在計算怎么樣才能更快地害死我吧?”隔著一張辦公桌,她俯下身,眼睛直視著以深,冷冷地說。“現(xiàn)在,已經想好了嗎?”
以深嘆一口氣:“何必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