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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一點……”她在他耳邊喘息著,聲音里有一絲她不愿承認的脆弱。
他停下來,等她適應。
每一次都是這樣。
即便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即便她的身體已經足夠熟悉他的形狀和尺寸,但每一次最初的進入,對她而言都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她太纖細了,而他——
她曾經毫無廉恥地說過,和他在一起怕是不縱欲都不行,隔一段時間身體就未必受得了他。
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而德里克的耳根紅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聽不得她的淫詞浪語。
可他的身體比他的意志更誠實——每一次她說出那些話時,他都會變得更硬、更急迫、更難以克制。
此刻他停在她體內,一動不動,感受著她內壁的緊致和溫熱一點一點地放松、接納、包裹住他。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身體從緊繃變得柔軟,那雙環在他腰間的腿也慢慢放松了力道。
“好了……”她輕聲說,嘴唇蹭過他的耳廓,“可以了……”
德里克在她的體內,緩慢的,深入的,每一次都退出到幾乎離開,然后再完整地、徹底地推入。
辛西婭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破碎。她的身體在他身下起伏著,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麥浪,柔軟而有韻律。
他吻著她的脖頸,吻著她的鎖骨,吻著她因為快感而微微仰起的下頜線。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臀部,將她的下半身微微抬起,改變了進入的角度——
辛西婭的呻吟驟然拔高,身體猛地弓起,內壁痙攣般地收縮,緊緊地絞住了他。
“那里……”她喘息著,聲音幾乎是在哭,“就是那里……德里克……”
他加快了速度。
地毯上的摩擦聲、肉體碰撞的聲響、她越來越高亢的呻吟和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與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混成一片。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身下越繃越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裂。她的內壁瘋狂地收縮著,一波又一波地擠壓著他,那種緊致和灼熱讓他的理智也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就在她即將到達頂點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辛西婭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嗚咽:“不要?!竽恪?
德里克沒有回答。
他將自己從她體內退出——她因為這突然的空虛而發出一聲失落的喘息——然后他彎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辛西婭驚訝地環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他抱著她,赤裸的,走向了院子的門。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冬夜的寒氣如同一面冰冷的墻,猛地撞上了他們赤裸的、滾燙的身體。
辛西婭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本能地往他懷里縮得更深,雙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雙腿也夾得更緊。
“德里克!”她的聲音里有驚訝,有嗔怪,還有一絲被寒冷激出來的顫抖。
他沒有回答,抱著她走到院子中央,老梨樹下面。
雪還在下,很輕的、很細的、幾乎像是霧氣凝結而成的雪粒,在夜色中無聲地飄落,落在他們赤裸的肩頭、發梢、睫毛上,觸到滾燙的皮膚便立刻融化,變成細小的、冰涼的水珠,沿著肌膚的紋路緩緩滑落。
很冷,很溫柔。
辛西婭打了個寒顫,但那寒顫只持續了一瞬——因為他的身體太熱了。
他整個人像一座燃燒著的爐子,從胸膛到腹部到大腿,每一寸與她貼合的皮膚都在散發著灼人的溫度,將她牢牢地裹在一個由體溫構成的繭里。
而他仍然在她體內,這個姿勢——她被他抱著,雙腿環在他的腰間,他的雙手托著她的臀部,他們的身體在最深處緊密地連接著——讓她感覺到他比之前更深地嵌入了她。
每一次他的步伐帶來的微小顛簸,都讓那根灼熱粗碩的東西在她體內輕輕地磨蹭、碾壓,觸碰到那些讓她頭皮發麻的地方。
“你……”她喘息著,聲音被寒冷的空氣切割成碎片,像是嗔怪,像是興奮“怎么忽然……”
德里克站在梨樹下,仰起頭,看著夜空中紛紛揚揚的雪粒。
雪落在他的黑發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緊繃的、因為承受著她的重量而肌肉隆起的手臂上。
他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她。
辛西婭的臉因為寒冷和情欲而泛著一層薄紅,亞麻色的長發散落在她的背后和他的臂彎里,發梢上沾著細碎的雪粒,在夜色中像是綴滿了星屑。她的睫毛上也落了幾片雪,在她眨眼的時候融化成微小的水珠,掛在睫毛尖端,像清晨葉尖的露水。
他低下頭,用嘴唇一點一點地吻去她睫毛上的雪水。
很輕,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無比耐心和專注的精細工作。
辛西婭閉上眼,感覺到他的嘴唇從她的眼瞼移到她的顴骨,從顴骨移到她的鼻尖,從鼻尖移到她的嘴角。
雪落在她的肩頭,他的嘴唇追過去,吻掉那些冰涼的痕跡。
雪落在她的鎖骨上,他低下頭,舌尖輕輕掠過,將那一小片融化的雪水卷入口中。
他分不清了。
她的肌膚本就像是最干凈的新雪——白皙的、細膩的、在夜色和火光的交界處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冷冽的光澤。而雪落在她身上時,那些細小的白色顆粒與她的皮膚融為一體,讓他無法分辨哪里是雪,哪里是她。
而他自己——
他覺得自己像一捧泥。
粗糙的,沉重的,帶著戰場和訓練場上磨出來的繭和疤,帶著北地冬天曬不到太陽的蒼白和常年穿著鎧甲壓出來的痕跡。
他怕弄臟了她,可他又想承托著她,讓輕盈的她不再在這個世間無所依憑地飄落。
想把她捧在掌心里,想讓她融化在他的軀體里,滲進他的血肉里,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永遠不分離,像是雪融化在土地里,永遠,永遠。
在雪中,在夜色中,在老梨樹光禿禿的枝椏下。
他托著她的臀部,引導著她的身體在他的欲望上起落。每一次他向上頂入時,她都會發出一聲短促的、被快感和寒冷同時擊中的呻吟,身體猛地繃緊,內壁痙攣般地收縮,緊緊地咬住他。
冷空氣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像是被放大了觸覺,他的每一次觸碰、每一次進入、每一次呼吸拂過她的皮膚,都帶來比平時更加強烈的、近乎過載的感官刺激。
“啊……”她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回蕩,被雪吸收了大半,變得悶悶的、柔柔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聲,“德爾……太深了……”
他沒有放慢。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每一次都深深地、徹底地貫穿她,讓她感覺到他的頂端幾乎每一次都觸到她的最深處。她的身體在他的懷里顛簸著,像一葉被風浪裹挾的小舟,除了緊緊抱住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雪繼續落著。
落在她仰起的臉上,落在她因為快感而微微張開的嘴唇上,落在她因為呻吟而起伏的胸口上。
德里克低下頭,吻住了她,嘴唇帶著她身上融化的雪水的冰涼,舌尖卻是滾燙的,探入她的口中,與她糾纏、吮吸、掠奪。他吞下了她所有的呻吟和喘息,也吞下了落在她唇上的每一片雪。
他們在雪中交合,在寒冷與灼熱的交界處燃燒。
他的身體是她唯一的熱源,她緊緊地貼著他,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骨肉里。而他也緊緊地抱著她,想讓她成為他的一部分,讓任何力量——命運、責任、家族、神明都無法將她從他身上剝離。
辛西婭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推向某個無法回頭的邊緣。
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涌來,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高、更猛、更不可抗拒。她的身體在他的懷里顫抖著,內壁瘋狂地收縮著,指甲深深地嵌進他肩膀的皮膚里,留下一道道紅痕。
“我要……”她在他唇邊喘息著,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德爾……”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頂入都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度,像是要把什么東西刻進她的身體里,刻進她的記憶里,讓她永遠都忘不掉。
辛西婭的身體猛地繃緊——
然后,她到了。
高潮劈開了她的意識,從她們交合的地方向全身蔓延,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栗。她的內壁瘋狂地痙攣著,一波又一波地絞緊他,像是要把他永遠留在她體內。
她的呻吟在寂靜的雪夜中回蕩,尖銳而破碎,如同一只鳥在風暴中的最后一聲啼鳴。
德里克感覺到她的高潮——那種緊致的、有節律的收縮將他緊緊地包裹著,擠壓著,幾乎讓他無法動彈。他咬緊牙關,在她的余韻中繼續動作,每一次都更深、更重、更不留余地。
辛西婭在高潮的余波中被他繼續貫穿著,過度敏感的身體對每一次觸碰都產生了由于過量的快感而近乎痛苦的反應,她哭叫著,推著他的肩膀,又在下一秒把他拉得更近。
“不行了……太多了……德爾……”
他沒有停。
他不想停。
他想在這一刻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所有他能給的,所有他即將無法再給的,所有他在那封信到來之后就注定要失去的。
他想讓她記住這個夜晚。
記住雪落在她身上的觸感,記住他的體溫,記住他在她體內的形狀,記住他愛她的方式。
即便有一天她會恨他,至少她會記得——他曾經這樣愛過她。
他的動作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失控,呼吸粗重得像是在進行某種極限的體力消耗。他感覺到自己也在接近那個邊緣,那種從腹部深處涌上來的、不可遏制的熱流正在一點一點地積聚、膨脹、即將決堤。
就在那一刻——
就在他即將被快感徹底吞沒的前一瞬,他忽然開口了。
“辛西婭……”
他的聲音沙啞。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辜負了你……”
辛西婭在快感的迷霧中聽到了這句話。
她的意識像醒了一瞬——那種屬于吟游詩人的、對語言和情感的本能敏銳,讓她在最不該清醒的時刻,捕捉到了他話語中那絲不該出現的東西。
她睜開眼,試圖看清他的表情。
但夜色太深,雪粒模糊了視線,她只能看見他黑色的眼眸在極近的距離里,映著遠處屋內壁爐透出的微弱火光,里面翻涌著某種她無法立刻辨認的情緒。
“你怎么可能——”她開口,聲音因為喘息而斷斷續續。
德里克沒有讓她說完。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度貫穿她,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個點,讓她的話語在出口的瞬間就被快感擊碎,變成一聲拔高的、失控的尖叫。
“啊——!”
她的身體再次繃緊,第二波高潮在第一波尚未完全消退的余韻上迭加而來,比之前更猛烈、更漫長、更讓人無法承受。她的意識在那一刻徹底空白了,所有的疑問、所有的不安、所有她本能察覺到的那絲異樣,都被這鋪天蓋地的快感沖刷得干干凈凈。
德里克在她的第二次高潮中也終于到達了極限。
他將自己深深地埋入她體內,身體劇烈地顫抖,灼熱的液體一股一股地涌入她最深處,像是要把自己的靈魂也一并傾注進去。
他的額頭抵在她的肩窩里,呼吸急促而滾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只靠著最后一點意志力支撐著不讓她從懷里滑落。
雪還在下。
落在他們交纏的身體上,落在他汗濕的黑發上,落在她散亂的亞麻色長發上。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們彼此的呼吸聲,和雪粒落在地面上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簌簌聲。
過了很久。
呼吸都平復了下來,寒冷終于開始真正侵入他們的身體,讓辛西婭開始不可抑制地發抖。
德里克抱緊了她,轉身穿過院子,穿過門廊,回到溫暖的屋內。
壁爐的火還在燒著,屋里的暖意將他們重新包裹起來。
他抱著她,直接走進了浴室。
水是之前就放好的——辛西婭有這個習慣,冬天的夜晚她喜歡在睡前泡一個熱水澡。水溫已經降了一些,但還是溫熱的,足夠驅散他們身上的寒意。
德里克抱著她走進浴缸,水面在他們的重量下漫上來,溫熱的水包裹住他們交纏的身體,帶走了寒冷,也帶走了汗水和其他一切痕跡。
辛西婭在溫水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融化了一樣,軟綿綿地靠在他的胸口。
翡翠色眼睛半闔著,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水珠——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浴缸里的水。她的臉頰泛著情事之后特有的、饜足的紅暈,嘴唇微微腫著,被他吻得有些過分了。
德里克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一只手在水下輕輕地、緩慢地幫她清理著身體。
動作很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讓辛西婭難免昏沉沉,意識在清醒和睡眠的邊緣飄蕩。
溫水的包裹,他體溫的環繞,高潮后的疲憊和滿足。
德里克以為他就要睡著了,她忽然開口了。
輕得像是夢囈。
“你不會的?!?
德里克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會辜負我的……”她說,聲音含糊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任何證據就能成立的公理,“你是德爾……”
她說完這句話,就真的睡著了。
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身體徹底放松下來,沉甸甸地靠在他的胸口,像一只終于找到了安全港灣的、疲憊的小船。
德里克抱著她,一動不動。
溫水在他們周圍輕輕晃動,水面上映著浴室天花板上那盞油燈搖曳的光。
他低下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她的眉頭是舒展的,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饜足的、安心的弧度。
她信任他,毫無保留地,毫不懷疑地,把自己最脆弱的、最不設防的一面交給了他。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保證,一種承諾,一種不可能被違背的誓言。
德里克閉上眼,手臂收緊了一點,將她抱得更近。
溫水漫過他們的肩膀,蒸汽在空氣中裊裊升起,模糊了一切輪廓。
窗外,雪還在下。
那些細小的、輕盈的雪粒無聲地飄落在院子里,落在老梨樹的枝椏上,落在他們剛才站過的那片地面上——那里的雪已經被他們的體溫融化了一小塊,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
但很快,新的雪會覆蓋上去。
把一切痕跡都掩埋。
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德里克睜開眼,看著浴室天花板上那盞搖曳的燈。
火焰在燈芯上跳動著,無聲地、不斷重復著警告,學會消融,他懷里的妻子會離開。
他想起格倫的話。
“你打算怎么辦?”
他想起那封鎖在抽屜里的信。
想起信上那些他已經讀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刻在腦海里的內容。
想起他的兄長——那個本該繼承家業、鎮守北境的人——在一次邊境沖突中,永遠地留在了那片冰冷的土地上。
想起他的父親在信中用那種克制到近乎冷酷的筆觸寫下的話:你是奧賓家僅剩的兒子。
這是一個事實。
一個他無法逃避的、注定要落在他肩上的事實。
他是奧賓家僅剩的兒子。
北境需要一面盾。
而那面盾,現在只能是他。
德里克低下頭,嘴唇輕輕地、無聲地落在辛西婭的發頂。
她在睡夢中動了動,把臉往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又安靜下來。
他抱著她,在溫水中,在燈光中,在這個即將結束的冬夜里。
抱了很久。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