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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劉武德隨后也冷冷的笑了起來,“果然還是最毒婦人心,你盡然忍心這么折磨你的親生女兒,你用她一輩子來布這個局。你以為朕看不出來?
你這樣折磨她,把她拋下自身自滅,受盡欺辱。為的就是要在她心里種下對馮春無盡的恨,最后讓他們父女相殘。
女人的心。還是太過狹隘,從今天的事情來看,你已經(jīng)成功了,不過成功的不是你,而是那個馮玉蘭幫了你。”
殷紅妝的心思被劉劉武德一語道破,一點也不怒,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往宮殿里面走。
劉武德追上:“我聽說項兒和她的關系不錯,要不要朕再幫你一把?”
“劉項?”殷紅妝停足,“和你一樣沒用,若果你要說讓馮春殺了劉項而激起他們父女兩個的矛盾,那么你就錯了,我的女兒,我了解,她根本就沒有喜歡上你那個沒用的兒子。”
“沒有喜歡上嗎?”出乎劉武德的預料,“齊州和寧州的事情朕后來已經(jīng)派人調查過了,項兒不會有這么縝密的心思,這一切,都是你苦心安排的。
因為項兒入封地之前見過你,你要讓喬月愛上項兒,然后項兒利用喬月,這一切你們都進展得很順利,巧妙的安排齊州的遇刺,項兒巧妙的和喬月相遇,兩人孤男孤女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半個月之久,想來應該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吧。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也有失算的時候吧?項兒利用喬月殺了成兒不假,不過你們誰也沒想到,喬月盡然遺傳了馮春神仙一樣的手段,如果不是后面朕詳細的調查,朕盡然都不知道,她盡然能指揮天雷。
天雷啊,她不僅能行云布雨,還能降下天雷,恐怕馮春也沒有她這么厲害吧?
所以,你策劃的用項兒利用喬月殺掉成兒,然后皇后降下雷霆之怒,這個時候你再讓項兒血淋淋的告訴喬月,這都是他利用她干的,讓她一個小女孩子無助的面對皇后的雷霆之怒…”
“不錯…你猜得很正確。”殷紅妝陰測測的打斷劉武德的話,“只有她受到的傷害越深,她才會恨馮春越深,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對我的傷害。
因為他馮春,我殷紅妝這一輩子就這么完了,他以為他每天守著那個墳墓就能贖罪了嗎?
呸…我要讓他絕望的看著她的親生女兒,親自掘開她最愛的人的墳墓,戴璇兒,她搶了我男人的心,就算她死了這么多年,我殷紅妝也要挖開她的墳墓曝尸。”
本來就陰冷的宮殿,經(jīng)殷紅妝陰寒的聲音這么一說,就更加陰冷了,就連劉武德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女人發(fā)起狠來,特別是像殷紅妝這樣聰明的女人發(fā)起狠來,真讓人害怕。
“可惜…”殷紅妝嘆息一聲。
劉武德道:“可惜什么?雖然你沒有算到喬月能有馮春這樣神仙的手段,可是事情依然還是在按照你的計劃在發(fā)展啊!
喬月和馮春的關系已經(jīng)越來越疏遠,朕承認今天應該趁亂殺了馮玉蘭才是最好的結果,可是你要知道,在場的可不只有朕的密衛(wèi),還有姜鴻在,西棠街那邊距離馮春的府邸并不遠,想要殺馮玉蘭,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哼…”馮玉蘭冷哼,“我可惜的是你那沒用的兒子,都給他創(chuàng)造了這么好的條件,盡然沒有得到喬月的心,早知道他這么沒用,當年我就應該派你那關在天牢的兒子去。”
劉武德點頭,對殷紅妝意見表示同意:“項兒始終還是心慈手軟了一些,如果換成是煥兒,再不濟起碼現(xiàn)在也和你那女兒生米煮成了熟飯,后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這時候,殷紅妝走到了臥室門口,說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走?”劉武德驚訝,“為什么要走?”
殷紅妝道:“因為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我可不想用一輩子謀劃的事情功虧于潰,我可不希望看見他們父女相認,同享天倫,幸福美滿的結局,那我殷紅妝這一輩子豈不是失敗得一塌糊涂了嗎?”
劉武德點頭,對于殷紅妝這種純粹的女人心思,他倒是沒什么抵觸,既然這么多年他都得不到殷紅妝,那就只能放他出去和馮春斗個你死我活,畢竟最終得利的人還是他。
甚至是只要不威脅到他皇位的事情,他都可以幫助殷紅妝,畢竟她是他一直深愛的女人。
愛情就是這樣,你愛的人,她卻愛著別人,即便他是皇上又能怎么樣,他可以粗怒的得到她的身體,就像殷紅妝得到了馮春的身體一樣,可是她最終還是失敗的,她永遠得不到馮春的心。
這個時候他好像才明白了喬云天今天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指了指就在旁邊的喬云天:“所以,他今天是來接你的?”
殷紅妝點頭:“是的。”
劉武德也跟著點頭,不過面色有些難過:“那就是說,如果朕今天不過來,你甚至都不會和朕打一聲招呼就走嗎?
即便咱們做不成夫妻,這么多年了,再不濟也算是朋友吧?”
“朋友?”殷紅妝冷笑,“皇家的人有朋友嗎?”
殷紅妝很快從臥室拿了一個很小的包裹,看來她這些年再皇宮里過得并你怎么如意,就連臨走了,包裹都這么簡單,甚至窮困。
“咱們還會再見嗎?”
劉武德看著殷紅妝走出來,心里有種空鬧鬧的酸澀。
殷紅妝道:“能不見,就最好不見吧,畢竟咱們兩個都不是好人,你也沒必要做出這種生離死別的樣子,雖然你沒有流淚,不過我相信次此刻你臉上的難過是真的。”
殷紅妝走到大門口,喬云天丟了手里的掃帚,安靜的跟在她身后。
劉武德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殷紅妝的離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瞬間充斥他全身。
是的,是孤獨和寂寞,作為皇上,他沒有朋友,如果真的有,恐怕也只有這個殷紅妝吧,他可以和她毫無顧忌的談話,他甚至可以和她發(fā)自內心的說所有的事情。
他很慶幸他沒有強行得到她,畢竟這個時候分別的時候還有對重逢的期盼,那種悵然若失的酸楚,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即便他已經(jīng)是皇帝,他一樣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一個普通的人。
他喊道:“你要去哪里?朕想有空的時候去看看你。”
殷紅妝轉身,那是一抹姹紫嫣紅,百花失色的轉身,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微微的笑著,仿佛這一刻,又回到了十八年前的樣子。
她說道:“齊州城郊,那個村子你知道的,你來嗎?如果你來,我就給你親自下廚,云天的豆腐做得很不錯…”
眼睛變得朦朧起來,沒想到他和她的離別盡然是這么的突兀而又簡單。
淚落了,沒有眨眼睛,可是她已經(jīng)消失不見,除了宮殿了回蕩的雨滴聲,就只剩下白雪覆蓋著白茫茫的一片。
(ps:誰能理解劉武德看見殷紅妝離去的時候那種心理的感覺?是悵然若失,還是孤獨失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