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道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滴答的水滴從假山飛泄而下,滿院子枯黃的蒲葦早已經被積雪覆蓋,不過雪凍不了活水,聽雨宮里依舊還有雨聲。
賞過了初雪的御花園,劉武德鬼使神差的來到了聽雨宮,沒有人跟隨,就他一個人,整個天下都是他的,更別說這個朱漆高墻里的皇宮。
殷紅妝站在上次那個宮女涼衣服的回廊處看著滿園子的積雪發呆,身穿皇袍的劉武德都已經走到了她身邊,她好像也沒有察覺。
“你難倒就不想去看一看她?”
劉武德先說話,這個她,說的自然是喬月,他盯著殷紅妝白皙而透著幾分紅潤的臉頰,心里再次嘆息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女人。
和喬月的美不一樣,她風韻妖嬈的身姿上有一張冰冷而孤傲的臉,她微微露出的頸項,微微上揚的下巴勾勒出美麗的弧線有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高貴。
她的美已經脫離了外貌的千言萬語,這是一種骨子里的氣質,孤傲,高貴,成熟,她一襲紅妝,就像是深秋里染了白霜的楓葉。
她冷冷的說道:“看或不看又有什么關系,難倒還能改變得了我是她親生母親的事實?”
劉武德點頭:“馮春出了慈云山,到京城里來了,今天一大早就來了,說是明天就要進宮來見我,你說他會不會來看你?”
“哦?”殷紅妝的臉僵硬的動了動,“你怕了?”
“怕?”劉武德扶著紅欄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有些發白,“是的,我應該怕。他十八年不出慈云山,這次出來,想來是要來找朕報仇的吧。
哦,不對,其實她更想殺的人應該是你吧?畢竟當年讓他心灰意冷,讓他殺了最愛的人是你,而不是朕!”
說到這里。劉武德的氣勢猛的一變。剛才的自稱還是我,這會兒立刻就變成了朕。
“他不會殺我!”
殷紅妝說道,語氣堅定。
“為什么?”
“因為我是她的娘。生她養她的娘,這還不夠嗎?”
“可是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娘!”
“這又有什么關系,你不了解她,你更不了解馮春。只要有她在,喬月就不會看著我死。馮春也不會讓我死,即便我做了再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我都不會死,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殷紅妝的語氣堅定而自信。她說完,轉身,輕輕邁步往聽雨宮里走去。
宮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劉武德大驚,記憶中。這個聽雨宮里不應該有人才對。
他兩步走到殷紅妝前面,走進大門,原來有一個穿著黑色破布衣服的男子在彎著腰打掃著積滿了灰塵的宮殿。
“你是誰?”
劉武德警惕,聲音在宮殿里回蕩。
彎腰打掃的人回頭,一張長滿了絡腮胡子,容貌有些頹廢,不過他直起身來的時候,八尺多高的個子,大山一樣的身材,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
“是你!盡然是你!”
劉武德大驚,雖然這個男子滿臉的頹廢和落魄,還是把他驚嚇的連忙退了好幾步。
拿著掃帚的男子看不清楚表情,因為他的臉已經被胡子覆蓋滿了,除了那雙滲人的濃眉虎目,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
劉武德扯著嗓子正準備喊人,不過剛剛一口氣震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他好像才意識到了什么,如果眼前的這個人想要殺他,這個時候恐怕他早已經沒命了。
他努力的平靜了好久被驚嚇得起伏不停的胸膛,回頭看一眼依然冷冰的殷紅妝:“他什么時候來的?”
殷紅妝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樣?腿長在他身上,他什么時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難倒你還能攔得住他不成?”
是的,當年他設下重重埋伏,這個人依然如履平地,他還真攔不住他,如果沒有他,或許十八年前,馮春就已經死在了他的手里。
這個長滿了胡子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齊州城郊那個已經死了很多年的喬豆腐,喬月的養父喬云天。
喬云天名冠天下,就連當日姜鴻在遇到戴德的時候都說,北漠離刀門的絕學,只有我六弟的狂刀十八式可以克制。
言下之意,論武功,他姜鴻不及他這個六弟喬云天,他是北武刀王,他是馮春手下八大能人里,武功第一的喬云天,盛名之下,從來就沒有弱者,即便是姜鴻都進不來的皇宮,他依然可以來去自如。
“是的,是的,你應該在這里,她在這里,你又怎么可能不在這里,朕盡然沒有想到這一層關系。”
劉武德還有一些激動,她和你重復的用,不過還好,在場的人都能聽明白他講的什么。
這時候殿外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跟隨喬月的密衛:“皇上,喬娘子傷了威武侯的女兒,現在正朝京兆府去了。”
三個人同時朝這個密衛看去,喬云天依舊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不過他一直在看著殷紅妝,沒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著什么。
不等劉武德說話,那個密衛又接著稟報:“對了,中間的時候喬娘子見了一次李茂元。”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情報,李茂元早已經很多次當著劉武德的面要求見喬月,不過都被劉武德擋了下來,在他看來,喬月是他的私人物品,不論是誰,想要求喬月什么,他都要提前知道。
劉武德心里稍稍有些不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心思,既然見了,那就見了吧。
劉武德揮了揮手,示意這個密衛退下,反正喬月這一次出宮,對他來說已經收獲不小,就憑喬月當街把平陽公主是皇后偷人剩下的野種這個事情公諸于眾,對他劉武德來說,真的是太好的事情。對他即將要對商許動手,簡直就是民心所向。
密衛剛剛退下,不料這時候殷紅妝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再然后,她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變得陰寒,說道:“你的密衛真是群沒有的東西。盡然讓馮玉蘭活著回去了。你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劉武德皺眉,不過殷紅妝的話在心里稍稍過了一下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街上的時候真的是很好的機會,如果趁亂殺掉馮玉蘭。激化喬月和馮春的矛盾,這樣,,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不論最終是誰勝利。他劉武德都是最后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