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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估得不準(zhǔn),勺離遲苦的嘴得差出三十多厘米,遲苦還得自己低頭去找。吃他西瓜不夠費(fèi)勁的,遲苦說:“自己吃吧。”
陶淮南給自己挖了一勺,美壞了,夏天的冰西瓜可太甜啦。
因?yàn)榕懿桨讶巳巧鷼饬耍筮@幾天遲苦都沒提跑步的事兒,要跑也是自己去,不帶著陶淮南了。
陶淮南上他哥那屋不知道小聲說了點(diǎn)啥,把他哥逗得樂了好半天。
第二天晚上吃過飯之后陶淮南在門口探著頭,小聲叫:“小哥?”
遲苦抬頭看他:“啊?”
“跑步嗎?”陶淮南勾勾手,“走唄?”
遲苦耷著眼皮:“不去。”
“走吧,”陶淮南把自己一直藏在門外的手伸了出來,手上提著跟繩子晃晃,“這次不怕我沒了!”
說完自己把一頭套自己手腕上,有點(diǎn)大還多套了一圈,掐著熒光色的繩給遲苦看。
遲苦眉毛都挑了起來,挑完又開始皺眉。
小瞎子整了根狗繩。
狗繩往自己手腕上拴,拴上了還美呢。
“摘下來。”遲苦皺著眉說他。
“多方便啊,正合適咱倆。”陶淮南笑滋滋的,“這樣有點(diǎn)距離,還不能丟。”
“這是狗繩,你不知道啊?”遲苦語氣又開始兇。
陶淮南完全不在意:“我知道哇,狗繩狗繩唄,方便就行啊。”
遲苦沒話說,沉默著從他手腕上擼,陶淮南邊笑邊躲:“我不本來就是你的小狗嗎!你忘了?汪汪?你也忘了?”
整根破繩陶淮南稀罕了夠嗆,人特意讓他哥買的。連他哥也沒覺得有什么,還當(dāng)樂事兒呢,還真給買。
最后到底還是被遲苦摘下來扔家里了。
陶淮南還挺可惜,覺得遲苦是不是忘了他倆之間小狗的事了。
遲苦牽著他去小公園,一路上都覺得陶淮南腦子有病。這次連哥他都理解不了,不知道這哥倆怎么想的。
遛狗的東西拿來遛瞎子?瞎子不是人了?
本來陶淮南打算好好的,這條繩以后留著常用。天熱的時候牽手總出汗,還要經(jīng)常換手,弄個能調(diào)長短的繩正合適。
他是真的沒在意,甚至還覺得挺合適,畢竟他倆之間本來就有小狗的事兒。
可惜沒能行,遲苦不同意。
到了初中開學(xué)報到那天,他還是被遲苦牽著手去的學(xué)校。
盲人在陌生的地方走路很小心,每一步都是試探著邁出去。哪怕遲苦帶他走得很慢,在校園里依然很惹人注意,他和普通人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區(qū)別的。
陶淮南不知道別人都在看他,又換上了對外那副高冷的小表情,小聲和遲苦說著話。
“好多人。”陶淮南能聽見周圍嘈雜的人聲。
遲苦“嗯”了聲。
“有人看我嗎?”陶淮南問。
“沒有。”遲苦沒表情地說,牽著陶淮南進(jìn)了教學(xué)樓。
“你肯定騙我。”陶淮南輕笑了下,“我都聽見有人說‘瞎子’了。”
第20章
陶淮南耳朵比常人好使,有些聲音遲苦聽不見,陶淮南聽得見。
小哥倆走進(jìn)教室,學(xué)校提前打過招呼的,陶曉東也在之前就跟老師見過面,老師跟黃嫂是朋友,關(guān)系還不錯。老師遠(yuǎn)遠(yuǎn)認(rèn)出陶淮南,態(tài)度很熱情,安排他們坐在第二排,一直把他送到座位上。
“有事要跟老師說,什么困難都可以。”班主任是位三十多歲的女性,化著淡妝,看著陶淮南的眼神里帶著很明顯的慈愛。
陶淮南客客氣氣地說“謝謝老師”。
等全部學(xué)生都到齊了,老師特意單獨(dú)介紹了下陶淮南。
“我們班里有位同學(xué)稍微有點(diǎn)不一樣,大家平時多照顧他,別使壞,做個有教養(yǎng)的初中生,不然愛哪兒去哪兒去,別在我班里待。”
老師姓雷,人也挺雷厲風(fēng)行,說話語速很快,和剛才跟陶淮南說話時的態(tài)度很不一樣。
班里所有目光都落在陶淮南身上,有的甚至站起來抻脖子看,眼睛里帶著不加遮掩的好奇,老師皺著眉:“都坐下!那么沒樣兒呢?”
陶淮南手在桌子下面抓著遲苦一塊褲子邊。
遲苦用膝蓋撞撞他腿,告訴他沒事兒。
“陶淮南站起來一下。”老師突然叫了名字,陶淮南神經(jīng)一緊,又聽老師說,“既然都那么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看完以后瘋跑的時候注意別碰著他,誰給我惹事兒我就找你家長,現(xiàn)在班不好帶,你們也都不好管,我管不了讓你爸媽領(lǐng)回家管。”
遲苦皺了下眉。
陶淮南扶著桌子邊站了起來,抿了抿嘴唇說:“大家好,我是陶淮南。我眼睛看不見,以后如果我走路撞到你們了先說聲對不起。”
身后有幾道聲音說“沒關(guān)系”,女孩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