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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愛是卑微的,卑微到可以成全他的快樂。
他帶著憤怒的發泄,在半個小時之后中止,龍月已經痛到腰肢散碎,她卻想,可能是下午從窗臺上摔下來的緣故。
“把她引到這個家里來,龍月,你要的我不會給你,就算沒有她我也不會給。”
“我知道,所以爺爺想要我懷上你的孩子,爺爺說,你不是個好馴服的男人,我只是沒有想到,連孩子也捆不住你。其實,我并沒有懷孕。”
她實話實說,到了這種時候,她也沒有再隱藏的必要了。
他們已經坦誠相對。
他已經告訴了她,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娶——她。
“我知道。”
龍月側過頭看著身邊大汗淋漓的男人:“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每天凱瑟琳給你喝的水里,都加了避孕藥。”
龍月心口一疼,嘴角蔓延開一個凄楚的笑:“你還準備的真是夠完全,那么為什么要讓我住下。”
“我只是不想再接到BOSS的電話。”
“呵。”
龍月輕笑一聲,聽不出是什么情緒。
陸覺已經起身,精壯的身子,在房間燈光映襯下,透著一股迷醉的光澤。
這迷醉的光芒和他臉上冷峻的表情如果能夠融合一下那該多好。
“把她引到這個家里來。”
他又重復了一句剛才的話。
龍月沒有問原因,只是道:“那么,送我個孩子吧,如果你送我個孩子,我什么都答應你。”
“……”
陸覺蹙眉。
龍月道:“放心,孩子不可能成為我的籌碼,你連我和我的家庭背景都不要,又何嘗在乎一個孩子,我只是覺得虧,我總要從你身上拿走點什么吧。”
“好。”
他冷然的應了一聲,進了洗手間。
這場被龍月當zuo愛情的東西,在他的眼中,卻真正成了一場交易。
龍月倒在床上,苦澀一笑。
作踐自己,原來比放縱自己更容易。
*
安好還沒有和秦昊說她簽約了劇組美術指導的事情。
事實上她想等到開拍之前如果還沒有找到秦昊奶奶的目的,她在告訴秦昊合同的事情,順便告訴秦昊秦昊奶奶對她所做的那些事情。
她本來無意要挑撥秦昊和秦昊奶奶之間本就脆弱到只剩下一根線的親情,可是秦昊奶奶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她不該拿她的家人來威脅她,一而再,再而三。
就像是今天是上午她還打電話來說如果她敢把所有事情告訴秦昊,立刻就劉家人這個這個,那個那個的。
她說的血腥暴力無良殘忍,卻不知道她這樣的有恃無恐,只會讓安好更加堅信,自己不能夠放縱這老太太。
而另一方面,安好讓方海珠調查的東西已經有了結果。
至于結果和沒有結果一樣樣。
美院就是美院那么簡單,至于殘陽似血的劇組,除了最近死了一個演員之外,也沒什么特別值得關注的人。
甚至方海珠還把投資方的資料給安好郵了過來。
安好看了一下,一家廚房用具集團獨家冠名播出,也沒有什么異樣的。
安好忽然能夠理解秦昊奶奶咖啡館里那個明明知道她曉得她又陰謀,卻一臉輕松得意的表情是為何了。
根本,她無從知道這里頭到底有什么貓膩。
或者是,她調查的方向錯誤了。
于是,她讓方海珠找了一家比較可靠的私家偵探社,讓對方給她監視秦昊奶奶的一舉一動。
但是,一周過去了,對方反饋過來的信息卻十分的簡單。
秦昊一周都在家里休息,也沒有接觸過任何人,只有醫生來過幾次。
安好的調查,徹底的得不到任何一點有用的線索,而劇組因為女演員跳樓自殺的事情也推遲了拍攝,時間定在了一個月之后。
安好每天花了打把時間在畫室里畫畫,而秦昊也越來越忙,常常加班到深夜。
安好和秦昊見面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和柳淺見面的時間多。
當然,安好是不會主動拜訪柳淺的,都是柳淺下樓來,她倒也不避嫌。
那次的視頻時間安好已經知道了,網絡上現在對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猜測,多了一個派別。
之前是安好狐貍精派和柳淺第三者派,現在有一個派別,名字很高端大氣上檔次:一夫二妻派。
甚至有人打趣,秦昊再娶一個,就住到19樓,以后每個女人給他生一堆孩子,一大家子其樂融融,把和諧社會的和諧兩字貫徹到透徹,多圓滿的結局啊。
這些,安好可不惱,凡人自擾,這些人也無非是茶余飯后找點事情聊聊打發時間,安好只是很不幸的成為了他們的談資,但是于她,確實是不痛不癢的。
她這個人,只要不要觸及到她的底線,她都無所謂。
說好聽點,是心態放的寬。
說的難聽了,就是傻。
換做別的女人如果網上流傳出這種事情,非要氣的跳腳,宣城要告死那些造謠的媒體不可。
就算是真的看得開的,外面不表現,家里面也肯定和男人鬧翻天了,至少也會要求搬家,可她就不。
倒是秦昊,提議過很多次搬家,安好每每都揮手打發一句:“懶得搬,耗著吧,樓上那位可是個要面子又急性子的人,她被當作了二房太太都不惱,我惱什么,怎么說我還是個大房太太呢,按照古代人的說法,我可是當家主母,我孩子還是嫡子呢,她生個孩子,頂多算個庶子,繼承遺產的份兒都沒有。”
這番言論,把秦昊氣的可以,壓住她在床上狠狠折磨了一頓。
她終于討饒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爭取和她溝通,讓她趕緊搬走行吧。”
安好話是這么說的,行動卻沒有,倒是柳淺,在某年某月某日某個下午,主動登門造訪了。
當然,她可不會提著大袋小袋禮物進門,因為樓上下的格局是一樣,她熟門熟路,進了門,鞋子也沒換,直接進了客廳,坐下,大有一副這是老子的家的傲嬌姿態。
安好也不和她計較,兔子披上了老虎皮,無非也就是一只兔子。
那天柳淺沒坐太久,只是來和安好說了一段她和秦昊的千千往事,然后扭著腰得意的走了。
安好從頭至尾都分不清她的用意,如果說是來炫耀的,那么她就沒必要挑著秦昊不在的時候來了,炫耀得不到當事人的符合,有毛意義。
如果她是來宣戰的,壓根安好和秦昊結婚的時候她就已經飲彈陣亡了,她九尾貓投胎的,也經不住再死八次吧。
安好左思右想,覺得,她是來搞笑的。
所以,柳淺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來的時候,安好都當她是來搞笑的,因為她來的目的和第一次一樣,和安好敘訴她和秦昊以前的恩愛故事的,唯一不大一樣的是,后面幾次還帶來了當年他們“恩愛”的證據。
其中有一樣安好看到時候差點崩不住笑場,一個籃球。
大約是安好的態度太過不在意,柳淺今天再來的時候,就帶來了重磅炸彈,秦昊的果照。
其實也算不上,只是背面而已,在游泳池里。
如果不是柳淺非要說這是秦昊,那個只露了個后背的男人是誰,安好還真認不出來。
“喝茶還是喝咖啡。”
安好只看了照片一眼,臉上的態度依舊和之前任何一次一樣,云淡風輕。
柳淺這一次,終于怒了。
“我和他上過床,你知道嗎?”
安好笑笑:“他說沒有。”
柳淺臉色一白,卻咬的死死的:“他怎么能說有,我們第一次是在我高三的暑假,他媽媽死了他剛從國外回來,他很上心我安慰他,然后,他抱緊我,吻了我,我們發生了關系。”
她以為,這次,眼前的女人總不可能再保持著這樣一幅“你說你的,我不在乎”的態度了。
安好確實不是這樣一副態度,而是——
她居然饒有興致的,抱臂靠在了沙發上,嘴角勾著,問道:“你確定那天是秦昊而不是其他男人?”
柳淺梗著脖子,打算把謊言說到底,演戲,她從來在行:“這我還能記錯了。”
“那可不一定,不過這種事情,確實不可能記錯,這樣吧,你說一下,高三暑假,什么地方,他抱的你,吻的你,和你發生的關系。”
她居然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個本子。
柳淺被氣的滿臉通紅。
她顯然,瞧不起她,壓根不信秦昊和她上過床。
“高三暑假,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在我家我房間里,他因為想念媽媽很傷心,你大可以等他回來了問他有沒有抱著我,親吻我。”
“然后呢?”
安好記錄的認真,抬頭看了柳淺一眼。
那么專業一個演員,說謊起來到底還是的會心虛。
安好相信前半段的抱了吻了,可是所謂的發生關系,她就不信了。
這不僅僅是因為秦昊親口和她說過他沒有過任何其他的女人,更因為她自己也親身體會過他第一次的笨拙和快速。
那次,就算是不諳男女之道的她,也覺得他未免太過迅速,前后不過三十秒,保不齊是個早xie患者。
不過那時候她怕他,所以也不敢多說,但是第二次,他就一雪前恥,折磨的生嫩的她一天下不了床。
安好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處男的第一次很快都是正常的。
不過,這樣私密的事情,她就不和柳淺討論了。
她現在這樣的姿態,足夠讓柳淺難堪了。
果然這次,她又是來搞笑的。
“怎么不說了?”
“婗安好,你為什么一點都不在意。”
柳淺面色漲紅,站起身怒視著安好。
安好跟著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卻再不玩味,認真起來。
“柳淺,你可以炫耀你們曾經美好的過去,但是不要把這種炫耀當做資本,如果這些可以當作資本,僅僅是我和秦昊的一場婚禮就足夠擊垮你所有的資本了。你為什么就是不死心呢?”
“我為什么要死心,奶奶不喜歡你,你終究有一天要滾出秦家的。”
“那么,我們可以等等看,看最終站在秦昊身邊的是誰。”
“婗安好,你不要太得意,奶奶是不會讓你和秦昊在一起的,你滾蛋是遲早的事情,我奉勸你一句,你最好自己離開,這樣秦昊還能對你留些美好的念想。”
安好蹙眉。
柳淺已經捏著她的照片起身,轉身而去。
安好的眉心,從她說出那番話后,就無法舒展了。
柳淺向她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秦昊奶奶所作所為的真正目的,果然是要讓她離開秦昊,而秦昊奶奶之所以郁郁回回曲曲折折的做這么多事情,就是要讓她很難看的離開秦昊。
或者可以理解為,秦昊奶奶做這些的真正目的,不是讓她自己離開秦昊,而是要秦昊主動甩了她。
而能夠讓秦昊主動甩了她,比登天還難。
他愛她,深入骨髓,安好比誰都清楚,而秦昊奶奶相比也比誰都更清楚。
所以就算是安排什么毀了她清白等等的狗血戲碼,秦昊不但不會嫌棄她,還會更疼惜她,心疼她。
而唯一能夠讓秦昊心如死灰甚至恨之入骨的甩了她只有一個理由——她背叛了他。
這個認識,讓安好渾身冰涼。
秦昊奶奶,果真是個老變態。
所以說,進學校,進劇組,都是秦昊奶奶為了制造一個她背叛了秦昊的假象而安排的。
那么,那個人是誰?
秦昊奶奶放出來的那個餌,一個能夠讓秦昊誤會她的餌是什么?
幾乎是本能的,安好想到了一個人——陸覺。
她的心跳,開始劇烈。
柳淺是知道她和陸覺的關系的,柳淺知道了,就意味著秦昊奶奶也知道了。
安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面前是如此大的一個陷阱。
她給偵探社打了電話:“喂,你們做不做越洋生意,我出高價。”
“高價是多少?”
“一百萬,夠了嗎?”
“……”
對方,可定是瞠目結舌的表情。
安好知道,這生意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AT董事陸覺,我要你們幫我查他,我給你們一周時間。”
“好,你放心吧,婗小姐。”
掛了電話,安好又給方海珠去了一個電話:“海珠,那個寶麗雅廚衛用具公司,你給我一份詳細資料。”
“怎么了又,安安,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總要我查這個查那個的。”
“你別管。”
“好好好,不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
“恩。”
掛了電話,安好沉沉嘆息一口,倒在了沙發上。
心口的震顫終于平靜了下去,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學校辦公室看到的那個校董,但是的他,只給了她一個背面,可是那個背面,為何她現在想起來,卻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想給陳教授打個電話。
可是,如果真的是陸覺,如果陸覺真的卑鄙的和秦家老太太聯手想要拆散他和秦昊,那么,陳教授保不齊也就是其中一伙,她打電話過去,或許會打草驚蛇。
所以,這個電話,她最終沒有撥出。
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只要想到這件事可能真的陸覺也參與其中,她就覺得心口一陣陣的發涼。
這樣的冰涼之中,只有掛在墻上婚紗照里溫柔笑意的男子,才能讓她覺得一絲溫暖。
她重新拿起了手機,明明知道他可能在忙,卻還是任性的給他打了電話過去。
他接了,在電話響了三聲之后。
“怎么了?”
“我想你了。”
“呵呵,我在開會。”
“但是我就是想你了。”
“傻樣,今天我會早早回家的。”
“秦昊。”
“恩?”
“老公。”
“怎么了?”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去忙吧,晚上做獅子頭,等你回家。”
“恩,愛你。”
“愛你。”
掛了電話,秦昊轉過身,就看到了一屋子瞠目結舌的眼睛。
他是直接就在會議上接的電話,沒有出門避諱一下,所以剛才溫聲軟語的親密話語,大家都聽見了。
可是,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把手機放在了講臺上,臉色比翻書還要快,瞬間恢復了冰冷。
底下那些瞠目結舌的表情,也瞬間恢復了嚴整以待。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底下的人,擺到任何一個公司里去都是精英級別的人物,可是在秦昊面前,卻乖巧的像是小學生一樣。
“這是我們真正第一次開始推東方香水,第一支香水以母親為主題,除了研發部,其余每個部門明天一早提交十個名字上來,只許多,不許少。”
“是。”
底下又是齊刷刷的回答。
秦昊抬了抬手:“散會。”
會議室,人以走光,秦昊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身后的大屏幕,嘴角,輕輕揚起一個笑:“媽媽,爸爸一直想做一支送給你的香水,他沒有做到的事情,我來替他做,擎天集團的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東方香水,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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