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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覺討厭這座城市,卻也記掛著這座城市。
這座城市里,有他最妒恨的男人,也有他最愛的女人。
他為安好而來,毋庸置疑。
至于那遺囑,就讓它見鬼去吧。
陸洋死了,陸明終身監禁,陸美是BOSS的恥辱,他的基業能夠繼承的人,只有陸覺。
陸覺在BOSS身邊小心謹慎的活了這么多年,早已經把他摸的透徹,他把AT看的比生命還重,當年為了這個公司還差點傻到跳樓,如果說陸洋陸明陸覺和他只有血緣關系,那么AT,則是融到了他的骨血之中,根本和他是同生體。
他就算用遺囑壓制陸覺,可是也絕對不可能讓AT后繼無人。
而他的繼承人,只剩下陸覺一個。
一個月前,BOSS接受了醫生之前的建議,給陸洋打了針,給陸洋最后一次回光返照的機會醒來說兩句。
可惜,陸洋沒有醒來,那只針,沒有給陸洋最后清醒的時光,而是直接把陸洋送去了天堂,或是地獄。
WHOCARE?
對陸覺來說,他要的只是結局,那就是陸洋死了。
沒有多少感情的兄弟,在生離死別面前也顯的冷漠淡薄,相對于陸覺,BOSS卻是哭到一夜白發,徹徹底底的老了。
老了的他,就算是年輕時候是一只驍勇的猛虎,現在也不過掉光了爪子和牙齒的一只垂死之虎。
所以那份遺囑對于陸覺來說,更是無用了。
何況,他已經開始以自己的名義,轉移AT的資金。
這部分轉移的資產,包括投資電影,但是這部劇本看來就很無趣的諜戰片,對陸覺來說投資的意義只有一個——安好。
昨天接到秦家老太太的電話,說是無法說服安好,他就來了。
和秦家老太太逼安好離開秦昊的游戲,這次,正式開始了。
里海小區,秦昊和安好的住所,他的房子,就租在這里,在他們的樓下。
車子開進里海小區。
五單元。
他站在這幢豪華公寓的一層電梯口,臉色沉靜,目光側落在身邊空蕩的位置,他和她,是不是經常一起并肩坐電梯。
她臉上是不是一直帶著溫柔似水的笑容?
她的手,是不是挽著他的臂彎?
“叮。”
電梯到了,陸覺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臂微微曲著,好像是被誰挽著的姿態。
他苦笑,曾經屬于她的人,現在卻只能想象和她在一起了。
上了電梯,按了十六樓,電梯緩緩向上。
有誰說過,最大的幸福就是你最好的朋友都在身邊,你最愛的人,就住在隔壁。
他沒有朋友,他最愛的人,住在樓上,卻是和另一個男人。
對他來說,這棟公寓,讓他不幸,但是他也把這當作幸福的起點。
一切,都會改變的。
*
電梯緩緩往上,安好沒來由心跳加速。
捂著心口,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靠近自己。
電梯上了17層,安好剛才不小心把上下的開關都按了,電梯門緩緩打開。
安好的心跳越發的劇烈。
她以為會在電梯里看到什么,可是,電梯空空如也。
看了看箭頭的指向,樓上還有人要下來。
她沒進去,電梯繼續往上,安好只顧著捂著心口,那顆心的跳動總算穩了下來。
電梯上到了28層,安好手機響了,她胡亂翻了一通包,看到是秦昊奶奶的號碼,眉頭微蹙。
“奶奶。”
“明天下午,來街心公園,不用通知秦昊,他同來你不是還更別扭,想罵我也罵不出口。”
“知道了。”
安好悶悶的應了一聲,她覺得和秦昊奶奶的戰爭徹底的拉開了帷幕。
而這場戰爭,她不想把秦昊牽扯進來。
如秦昊奶奶說的,秦昊在場,她不好發揮,她不能把自己的憤怒冷漠嘲笑演繹到淋漓盡致。
掛了電話,電梯剛好到了,電梯門一開,安好微愣。
她大約也找到了自己對著電梯門心跳加速的原因了。
電梯里,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并不是她想的。
當作不認識的進了電梯,電梯下到15樓的時候,門開了,卻不是有人進來,而是電梯里另一個人出去了。
電梯里,只剩下安好和柳淺。
調查發現,狹小范圍容易引起人的焦慮,不安,恐慌,緊張。
安好這些情緒都么有,她就是心跳很快,尤其是電梯下過十六樓的時候,剛才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心跳,又劇烈跳動起來。
她下意識的捂住心口,柳淺雙手抱臂,冷嗤一聲:“看到我就這么難受?”
“和你無關。”
安好對她無感,不然秦昊說要搬家,她也不會不答應了。
對她來說,路上就是住了個普通人而已。
柳淺卻很是自以為是的覺得,安好肯定被她氣的心里頭憋屈煩悶,所以才會捂著心口,臉色不佳。
“我搬進來的事情,秦昊應該和你說了,不然你見到我也不會一點都不意外,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搬進來。”
“不想。”
安好揉了揉胸口,奇怪,又好了。
這個動作和這個語氣,卻被柳淺認為是賭氣或者說強撐面子。
“其實我可以大方承認,我就是為了秦昊。”
“隨便你。”
安好放松了手,下一刻卻又猛然抓住了電梯扶手。
同時抓住電梯扶手的,還有柳淺。
真是倒霉,電梯居然,停了,看看指示燈,2字向下,顯然停在了一樓二樓之間,而且應該是出了故障,因為電梯里的樓層燈,全都亮了,報警器也嘟嘟嘟嘟聒噪的叫個不停。
安好伸手按了報警燈的開關,報警燈倒是聽了,可是電梯沒有要動的意思。
她按了好幾個按鈕,電梯依舊卡著。
倒是柳淺,氣定神閑道:“正好聊聊天,不然我想我們兩也不可能有坐下來面對面說話的機會。”
安好趕著去秦昊公司,今天約好了一起去挑選禮服的,秦昊公司要開個慶功宴,好像是一項研究專利審批下來,秦昊要犒勞員工,她都答應了出席,現在居然被該死的卡在電梯里。
拿出手機,什么情況,完全沒有信號。
她也不顧柳淺說的什么話,轉過身:“手機借我一下。”
柳淺眉心微緊,這個女人有沒有認真聽她說話。
之前還覺得她故作無所謂的態度是在撐面子,現在看來,她好像真是對她好不在意,這種感覺很不爽。
她拒絕。
“你自己不是有。”
“我有信號還問你。”
“婗安好,你的大腦回路到底是什么構造,我為了秦昊搬到了你樓上,你真的以為抬頭不見低頭家,秦昊不會回心轉意,我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你能夠想得到的深厚。”
看來,她真是要找事了。
安好不介意讓她知道,作為一個成熟女性,她現在的言辭行為有多幼稚。
“所以呢?你如果是在炫耀你和秦昊的感情那么你還是省點力氣想想怎么出去吧,我只知道事實勝于雄辯,秦昊現在娶的是我,愛的也是我。”
柳淺本想氣安好,讓安好產生一種自卑的危機意識,沒想到卻被反刺了一陣,扎的心口淌了血。
可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就這樣狼狽潰敗。
“這有什么的,當年他那么喜歡我,結果娶了你,保不齊哪天把你甩了,回到我身邊。”
“你是想表達什么?表達秦昊濫情,那么按照與時俱進這個概念推斷,他就算是甩了我,也不會是因為你,肯定是為了一個比我更有吸引力的女人。”
柳淺又中一刀,疼的臉色都扭了起來。
“婗安好,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那個晚上,我都和和秦昊做了什么?”
她丟出了重磅炸彈,以為這次必定把安好炸的粉身碎骨。
只是,她錯了。
“那天晚上,哪天晚上?你是說你喝的酩酊大醉那天晚上,那么柳淺,作為一個女人和觀眾我想對你說一句話,你該減肥了,你知道我把你扛回家里,手差點斷成兩截了嗎?”
這是第三刀,柳淺完敗。
而電梯非常配合的,在柳淺敗的狼狽的時候,恢復了運作,再沒有給柳淺一個反擊的機會。
或者說電梯也憐憫了柳淺,怕柳淺多說多傷,被多扎個四五六七八刀。
安好正擔心會遲到,電梯就運作了,電梯門一開,物業就站在門外,看到兩人平安無事的出來,忙是道歉:“對不起兩位,是我們沒有做好電梯的檢修工作,剛才線路老化出了問題,對不起,讓你們兩位受驚了,我們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感到了,對不起兩位。”
安好和柳淺同時道:“電話?”
物業忙道:“不知道是兩位誰的先生打的電話,說自己的太太被困在了電梯里。”
柳淺臉色黯淡,沒說話,踩著高跟鞋就走。
安好卻是奇了怪了,秦昊這是通靈了還是在她身上安裝了竊聽器。
不然怎么可能他遠在公司,她在公寓,他居然會知道她被困在了電梯里。
她搖著頭,怎么想都解釋不通,這個時候剛才對付柳淺的聰明勁都沒了,傻的都沒想到可以打電話問一下。
她就這樣搖頭晃腦的走到車庫,才想到剛才從十五樓出去的那位女士。
或許,是這位女士的丈夫不知道自己的太太15樓就下了,看到了自己太太乘坐的電梯卡在了2樓向下不動了,所以才給物業打的電話吧。
絕對,是這樣的。
此時,16樓電梯口,看著電梯平安著陸1層,陸覺轉身回了屋,嘴角,噙著一個淡淡的滿足的笑。
從樓上上來后,他就一直看著電梯的指示燈,指示燈在17樓停了兩次,他想,那個電梯里,應該有她。
他和物業說聽到電梯報警聲,自己的太太被困在了電梯里,物業居然一個勁的和他道歉,一直尊重的用您太太您太太來稱呼安好,這種滋味,很好。
*
安好到酒店的時候,還是有些小遲到了,不過和她一樣來的遲的,還有唐芷晴——夫婦。
對,沒錯。
唐芷晴結婚了。
算是閃婚,可也是一場纏綿悱惻的,長達三年之久的暗戀修成正果。
金基煥根本就沒有得絕癥,三年來他一直猶豫不知道結過婚帶了個女兒的自己該怎么向唐芷晴表白。
今年在那個“鬧鬼”的晚上之后,他下定決心,這個女人,他坑蒙拐騙都要弄到手。
所以,他設計了這樣一個在電視劇里早就被玩成老套的橋段。
不過事實上證明,橋段之所以老套,就是因為被玩很多次,而之所以被玩很多次,那是因為百試百靈。
沒有一個女人會拒絕一個癌癥晚期患者的最后請求,何況是唐芷晴這樣一個善良的女人。
所以,大齡離婚大叔,成功抱得美人歸。
現在兩人雙宿雙飛,羨煞旁人。
最后還差個婚禮,兩人決定到夏威夷海灘上還一個婚禮派對,秦昊也和安好說過,參加完金基煥和唐芷晴的婚禮后,她們兩人直接私奔環游世界,開始正式度蜜月。
所以,安好見到這對夫妻,第一句話不是恭喜兩位,而是——
“唐秘書,你和金總什么時候舉行婚禮?”
唐芷晴臉上的嬌羞,像個小媳婦。
挽著金基煥的手,和橡皮糖一樣粘了上去,松都松不開。
“下個月吧,我媽還在和他媽媽還有岳母商量婚期。”
唐芷晴都混到這種程度了,連對方前妻的母親都同意兩人的婚禮了。
安好這才記得送上誠摯祝福:“我祝你們兩人,白頭偕老,多子多福。”
“謝謝你,安好。”
“進去吧。”
三個人一起進去,安好這次沒有刻意的打扮,這次慶功宴,主角是研發部的各位組員,安好無意搶她們的風頭。
不過即便她沒有化妝,沒有穿華服,身上是再親切不過襯衫牛仔,可是她的出現,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依舊是整個宴會的主角。
只是這次大家看著她的目光,居然有幾分同情。
外頭的人都在說,柳淺又和秦總勾搭上了。
可憐這個平易近人又溫婉美麗的畫家,等了六年,等到的只有一場婚禮的時間。
看看她,從頭到腳都不輸柳淺,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穿衣品味也獨樹一幟,白色襯衫加上藍色牛仔褲,既知性美麗,又不會顯的沉悶死寂。
她把文藝女青年那種清醒脫俗的氣質,演繹到了淋漓盡至。
就不說她的衣著打扮,就說她的五官,分開看只是覺得很好看的,組合在這張臉上,那簡直就是驚艷。
看看嘴唇和眼睛就知道沒有化妝,這種純天然的美女現在還哪里找。
她要是去演戲,劇組連化妝師都能省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覺得她比那個柳淺好看的多。
所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覺得她太可憐了,居然被柳淺這么欺負。
可惡的是他們總裁,怎么……
怎么當眾把愛妻抱的這么緊。
怎么眼神如此溫柔軟的能夠把人都給化了。
怎么低頭在安好耳朵邊說著什么把安好笑的眉眼彎彎。
那彎彎的眉眼里,都是幸福。
某些謠言,好像開始——不攻自破了。
秦昊從來不是個在公眾場合露情的男人,不過那要看對方是誰。
當年和柳淺戀愛的時候,他雖然每次去柳淺校門口接她上下學,可是也沒有當著柳淺學校同學的面,和柳淺做過任何親昵的舉動。
所以,安好是特別的,秦昊生命里,唯一的特別。
他對她的愛,不用裝酷,不用避諱,裸裎于眾,甚至還怕別人不知道安好是他一個人似的,他還低頭親吻了安好的額。
這些,慶功宴上的女性,都花癡了。
帥到爆的總裁一旦露出了溫柔的一面,就好像是玫瑰脫了刺,讓人忍不住就想伸手采擷。
可惜,她們沒機會了。
不過如果采擷的人是安好,她們卻也只是羨慕沒有妒忌恨。
------題外話------
昨天我本來請假了寫結局的,但是真不知道結局在哪里……
好吧,一個我預計30萬字完結的文,敞開了寫居然剎不住了。
昨天都和我編輯說了我要開始請假寫結局了,可是一晚上翻來覆去覺得結局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結了。
再給我點時間,精彩即將開始,四個人成了上下鄰居。
秦昊奶奶從中作梗,陸覺千里而來為紅顏,柳淺死纏爛打不放手。
我是會虐,會虐,還是會虐?
這可不一定,看安好的其實就知道,她其實真沒想象的那么好欺負。
最后再說一下對不起。
如果一直等著我完結的親,抱歉的想說一句,我其實壓根都不知道怎么完結了……
所以以后不會隨便說完結這樣的話了,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