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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家西餐廳吃完晚飯回到家,安好才有些惴惴不安的抱著那個禮物禮盒坐到了沙發上。
“你猜會是什么?”
或許是因為忐忑,她想聽聽秦昊的想法。
以秦昊對秦奶奶的理解,應該比誰都知道秦奶奶送她的禮物,是好的還是壞的。
秦昊伸手撈過她放在膝蓋上,撥開那禮盒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里頭是什么東西,翻身,就將安好壓在了身下。
安好心系禮物,對于秦昊的糾纏置之不理,雖然被壓在了身下,卻絲毫不影響她拿過禮物,雙手環繞過秦昊的后背,拿他的后背當桌子,開始拆包裝。
耳畔傳來刺耳的嘶嘶聲,秦昊不滿,或者說他猴急著辦正事,可是安好卻慢條斯理,像是故意。
“拆好沒?”
他的耐性,在漸失,手已經開始不安分的在安好身上游走。
安好騰出一只手,懲罰的打在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的手背上。
“先別鬧。”
“我沒在鬧,我很認真,你看。”
他往上頂了頂,安好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欲望,面色不禁緋紅了一片,不過卻故作正經。
“別動,讓我先看一下是什么。”
“就這么期待她給你的東西,我想你還是別看了,以后對她應盡的義務和禮貌到了就行,不,對今天晚上你見到的任何一個人,你都保持盡到應盡的禮貌就行。”
“包括,叫不出他們的名字和分不清他們都是誰家的?”
安好“羞辱”,無疑是挑釁。
秦昊的大掌攀沿往下,落在了她敏感的——笑穴。
安好識趣的噤聲,裝了一副認真的模樣,繼續奮斗那個禮物盒子。
打開了,里面躺著一份文件,安好不免忐忑,怕是像以前念書時候看的那些豪門電視劇里的那樣,是一些嫁進豪門的變態條款。
不過,抽出來一看,卻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甚至,讓她慚愧。
她一直以為,秦昊奶奶不喜歡她。
事實上秦昊奶奶的眼神也在表示并不喜歡她。
所以,對于這份禮物,她從接到的那刻開始就很忐忑,也兀自猜測過很。
支票和信,讓她離開秦昊。
一些變態條款,調教她怎么做豪門媳婦。
或者她還想到,該不會是什么狗血的財產放棄書,讓她自動放棄秦昊一切財產的繼承權之類的。
她基本都是往壞了想的,所以,當看到那幾個偌大的字——安妮繪畫工作室的時候。
她慚愧了。
活了這么多年,她居然還體驗了一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是,這也怪不了她,實在是秦奶奶之前對待她的態度,太不友善和歡迎。
不只是她,就連秦昊看到她怔忡的目光后抬眼瞥到了她手里的文件,眉心都微微緊了一下。
“工作室?”
安好翻開文件,就掉下來一張手寫紙,上面寥寥數語。
“安好,既然成了我們秦家的媳婦,這算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奶奶想,你應該會喜歡。”
是,很喜歡,雖然安好其實計劃著暫時放下工作,背著畫板去旅行,只是,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在旅行,她的人生規劃里,也出現過的畫廊和工作室這樣的概念。
現在,顯然她還在計劃的時候,秦奶奶已經幫她付諸了實踐。
“真是嚇我一跳,你先起來。”
安好覺得,或許是被秦昊壓著擋住了大部分燈光,所以自己看錯了。
不該啊,就憑著她第一次出現在秦奶奶病房里秦奶奶的態度,她就明顯感覺到了老太太對她的反感和冷漠了。
所以,她想仔細看個清楚。
秦昊卻沒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抽走那疊文件,覆身壓在安好身上,唇齒,再容不得安好三心二意,封緘了她所有的抗議。
“唔。”
他的溫柔,他的霸道,讓人漸漸沉淪,再無力說什么,只剩下隨心而發出的一陣陣銷魂蝕骨的輕吟。
他在沙發上要的她,對她迫切的渴望,甚至等不到回到房間。
三年了,他的欲望已經堆疊到了一個制高點,如果不是怕她身體吃不消,他真想將她鎖在胸膛之中,狠狠的要她個十天半個月。
她的喘息聲,太誘人。
交疊濕潤的兩具身體,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汗珠。
他每一下動作,都極近濃情和欲望。
安好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揉碎在了他的懷中。
半個小時的耕耘,他再一次成功的抽干了她的力氣。
瘋狂纏綿,云收雨散之后,秦昊眼底的欲火漸漸退卻,換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深情和寵溺。
“累嗎?”
安好虛弱推了推他:“好重。”
秦昊輕笑一聲,起了身,打橫抱起沙發上從頭到尾就知道享受,卻看上去比她還出力了安好。
進了衛生間,將她放置在浴缸中,早在回家之前他就用手機智能控制系統放好了水。
溫熱的水,在這樣灼熱的夏天里有些燥,燥的安好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蜷起了身子,半趴在了魚缸邊上。
秦昊打開淋浴器,嘩啦啦的冷水看的安好羨慕。
“我要沖涼。”
“醫生說過,你的身體,就算是夏天也最好不要接觸冷水,也最好不要接觸冷水,明天去醫院吧,把接下去的治療做完,我都三十了,再不做爸爸,以后帶著兒子出去,別人該說我孩子的爺爺了。”
安好噗哧笑了。
“你還怕老啊。”
秦昊輕笑:“原本不怕的,自從你出現后就怕了。”
“為什么?”
安好饒有興致,想知道答案。
“因為每一天都變得很珍貴。”
有暖流,自心底緩緩流淌而過,或者是水蒸氣太熱,也可能是情話太美,或者是他近在咫尺的健碩身子太誘人,安好的臉色一片酡紅。
秦昊享受這樣美麗到有些妖嬈的她,一雙黑眸,落在她身上,便舍不得再挪開。
安好被看的別扭,躺會了浴缸,伸手打著小浪花,看上去有些百無聊賴,卻其實,是為了掩飾心底的嬌羞。
嬌羞,結婚六年后,她在秦昊面前,居然再一次有了嬌羞的感覺。
第一次,是什么時候?
是初夜嗎?
好像,朦朧還記得,那個有點兒狼狽的夜晚,她什么都不懂就算了,他居然也不會。
黑暗中,劇烈的喘息,胡亂的摸索,奮斗了大半夜才算把初夜的第一次圓滿了。
所以初夜,對安好來說,回憶里,只有幾個詞兒:狼狽,尷尬,又吃驚。
前兩個詞不難理解,彼此交付的初次,他們笨拙的根本不像成年人。
而驚訝,確實。
因為安好以為,當時已經24足夠成年了的,頂著光鮮艷麗秦總名號的秦昊生命里肯定不缺女人,所以他怎么也不可能也是第一次。
起初,安好還懷疑是不是因為熄燈了的緣故,等到后來長年累月的“歷練”之后,她就明白了,關于男女之間的這種事,是只要身體相觸,即便只是指尖,就可以感知到對方身體的所有部位了。
就算,不用接觸,只需要知道他就在邊上,你也能輕易的感受到,他的每一寸。
想著,安好眼角余光落看向秦昊,這個高度,正好能看到他的下半身,安好躲開眼神,羞澀的像個未經人事的小女生。
這一副表情,恰被秦昊逮個正著,她這樣一幅嬌羞的小模樣,簡直就是在誘引他。
汩汩而下的冷水,已經澆不滅他的欲望了。
他的長腿,踏入了安好的浴缸。
安好驚叫了一聲:“啊。”
他已覆身下來,浴缸的水,嘩啦啦溢出,在浴缸的邊緣,行成了一條漂亮瀑布。
瀑布落在地面上,倒影出的,是交疊在浴缸邊緣的,十指緊緊相扣的,一雙手。
*
蘇眉對秦昊的不滿,自那天在秦昊家被那些豆腐渣工程給嚇到后就一直等著找機會和秦昊抱怨。
只是這口不滿的怨氣還沒發出去,秦昊又做了一件讓她發指的事情。
他回來了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這沒關系,她也沒這個美國時間每天二十四小時查他的崗。
問題的關鍵就是,他帶著安好回來了,然后,居然再回來之后第三天才約她出來喝茶。
說實話如果不是安好在,蘇眉多少得有點兒端莊模樣,憑著她的脾氣,早就撲上去扯秦昊的頭發罵他沒人性了。
想當年,如果沒有她,他能知道安好在哪里?
還和個無頭蒼蠅亂呢。
這是什么情況,一頓茶,就想打發她這個第一功臣了?
要不是看在安好的份上,蘇眉保證,今天要秦昊橫著出這個門。
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安好和秦昊十指相扣的手,她落落大方又熱情的對著安好伸出手。
“安好,又見面了。”
安好也伸出手。
“你好,蘇眉姐。”
秦昊打電話約了蘇眉之后,來的路上就和安好說了他和蘇眉的關系,算是不打不相識,蘇眉的拳腳功夫了得,兩人因為一點誤會他挨了蘇眉一拳,最后誤會解釋開了,蘇眉腆著臉給他天天送藥送好吃送陶瓷道歉,由此,就展開了這段漫漫無邊際的七年友情長跑。
所以,算來,蘇眉和秦昊,認識的比她們還要久。
不過安好不吃醋,當時在蘇廊看到蘇眉的第一眼,這個打扮隨性眼角有了細微皺紋說話有些懶散的女人,她就很喜歡。
何況,后來在醫院輸液的時候是沒還送粥給過她,也算是,有緣分吧。
蘇眉聽著這聲蘇眉姐,很是受用,挑眼看著秦昊:“看人家孩子多禮貌,不像你,我好賴大你幾個月。”
安好笑了。
她以前從倆沒有介入過秦昊的生活,她安安靜靜的在他送給她的城堡里,當著他的萵苣公主。
在曾經的她的概念里,秦昊是個嚴肅的,冷酷的,不茍言笑的,淡漠的人。
現在,在真正融入到秦昊的生活中,她才發現,他的人生,原來也和任何一個人一樣,也那般真實的存在在這個世上。
他也有可以一起討論工作上的事情的親人。
血脈相連的兄弟。
還有這樣可以肆意開玩笑的朋友。
安好聽著蘇眉的話,笑的眉眼彎彎。
秦昊態度依舊是冷然的,不過語氣卻很犀利:“你想被叫的這么老的話,我不介意吃虧一點叫你一聲阿姨。”
蘇眉白了他一眼。
“無趣,安好,不和他說話,這小子電話里小子電話里和我說,你參加了他的家宴了,怎么樣感覺?”
“還可以吧,還和他小姑姑的女兒約了周六去逛街。”
蘇眉挑眉,逗安好道:“很不錯嘛,他出生到現在家里可沒有人敢和他一起逛街的,面相長的不像善類。”
說完,看向秦昊:“你小姑姑的女兒,那不就是黃柔宣嗎?”
秦昊聽著這個名字,臉上一副很陌生的表情。
不等安好取消他,蘇眉已經搖著頭嘖嘖道:“你說你的腦子里每天要記下那么多東西,記自己家里人幾個名字怎么就這么難。”
安好偷笑。
原來,蘇眉也知道他這么“笨”。
秦昊顯的有些燥。
“她們總換名字。”
“哪里有總換,就換過一次,那天我們逛街的時候遇見她,她以為我是你女朋友給我自我介紹我怎么就一下記住了呢?”
“因為你的腦子,都不是用來記正事的。”
“那你的腦子呢?你要有腦子會隨便找個人結婚?”
安好能感覺到秦昊和蘇眉的關系非同一般,卻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談話可以到這等口無遮攔的地步。
她以為蘇眉定然會生氣或者尷尬,只是,她錯了。
蘇眉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
“既然都出來喝茶了,索性你把我分析分析,我這婚是不是結的真的太草率了。”
“你自己其實早就分析好了,何必來問我。”
蘇眉嗔了秦昊一眼:“干嘛說的你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似的。”
頓了一下看向安好:“安好,如果是你,一個是回心轉意前男友,一個是熱烈追求都已經談婚論嫁的現男友,你選誰?”
安好一怔。
蘇眉的問題,問道了她的痛點上。
也尷尬。
秦昊卻給他做了回答。
“你沒眼睛嗎?”
蘇眉看了一眼秦昊,做恍悟狀:“對哦,看我傻的,可是我的情況又不同,那個王八羔子當年因為沒擔當背棄了我們的誓言,現在又和橡皮糖一樣纏上來。”
安好聽了幾句大概明白了。
蘇眉也有一個過去和現在。
顯然,現在她也陷入了過去和現在的抉擇之中。
安好會做出決定,只能說,她和陸覺,緣分盡了。
這一句,帶著濃厚的自私。
可是,她刻骨的感受到折磨秦昊折磨自己又折磨陸覺的痛楚,每一個人似乎都被三年的時光給玩弄了,每個人都站在錯誤的位置,每一個人看上去都寸步難行。
如今,其實,每一個人,或許都解脫了。
對陸覺有殘忍,可是違心的愛情,才是真正的殘忍。
心里牽掛著另一個人陪伴在陸覺身邊,那才是,對他的背叛。
雖然安好知道她現在說這些,像是在為那場分手“開罪”。
在過去和現在之間,她是個過來人。
她知道這其中的為難,糾結,痛苦和無可奈何。
卻更知道,錯位的關系,只會讓所有人更痛苦。
她開口,聲音柔柔的:“如果從一開始你就只是想湊活著找個人過,那么這種湊活,終究會變成后悔。”
不是什么有哲理的話,卻說到了蘇眉的心坎里。
其實,她早就做好了決定不是嗎?
她只是,需要一點聲援和支持。
全世界她能得到支持和聲援的地方,大約也只有秦昊和安好這了。
她哥哥最多就是保持中立。
至于她媽,如果知道她要悔婚,估計會生吞活剝了她。
可是,關于這段婚姻,其實,從賣掉蘇廊開始,她就后悔了。
“秦昊告訴你我賣了蘇廊了嗎?”
蘇眉的神色里,有些淡淡的憂郁。
安好感覺得到,她對蘇廊的感情。
“恩。”
“你知道我當時為什么要創立蘇廊嗎?”
“為什么?”
“呵呵,那時候,一個年紀比我小的男人在海邊買了一棟別墅,說要娶我,說要讓我天天面朝大海,看著春暖花開。”
這樣唯美的故事,在蘇眉回憶的淡淡傷感的眼神中,安好其實已經猜到了那是個悲劇的結尾。
“可惜,我們敗給了年齡,他比我小,他家里不同意,父母以死相逼。老套的戲碼,如果是言情小說,那就是他會帶著我私奔,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幸福快樂的過日子。可惜,生活不是言情小說,他遵從了父母之命。”
安好靜靜的做個聽眾。
連秦昊的眉目間,都凝了一些心疼的顏色。
這個故事,蘇眉很久沒有再說起了。
這些年,她努力的在把厲春楚忘個干凈。
“其實我是理解他父母的,我比他大的不是一歲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