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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覺,她的語氣里有些許的驕傲。
秦家大姑姑忙道:“那是,他媽媽是個鋼琴老師嗎,他的鋼琴就是他媽媽教的。他啊,不單單是鋼琴好,別的也都不錯,小提琴比賽還層層通過選拔,進了最后國際組的比賽,不過因為有些事情,所以沒比成,連他的老師都覺得遺憾,上門來說了好幾次,說不能放棄這樣一個天才選手。”
“出了什么事?”
秦家大姑姑不說話了,只是笑了笑:“也沒什么,就是出國了,當時辦好了留學手續。”
“留學?”
“去的美國洛杉磯,十二歲那年吧好像,就那年被送出去,到了十七歲他媽媽過世了才回來的,他沒告訴過你嗎?”
安好搖搖頭。
“我以前沒想過要問。”
以前,她愛他,也怕他。
總以為自己每一句的多嘴,會惹來他的厭惡。
而現在,她想了解關于他的所有。
他的父親,還有母親,童年,少年。
秦昊大姑姑指著前面一個籃球場。
“這是三媽,哦,就是你們奶奶給秦昊造的,他回國后一段身體不大好,也不肯出去運動,奶奶就給他造了這個籃球場,還請了省里頭一支專業的籃球隊來陪他打球,他一向很喜歡打籃球。”
他還喜歡打籃球。
果然,她對他知之甚少。
“原來還要再建個游泳池的,可是你公公,秦昊爸爸說算了,讓秦昊去公司上班吧,改變一下環境,他很早就進的公司,不過一開始的時候就是以一個實習生的身份,誰也不知道他是誰,畢竟這么多年他都在國外嘛,國內很少有人認識他,就幾個高層領導,不過你公公打過招呼不許特殊照顧秦昊,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磨練出來的,你看現在多優秀,不像我家那個兒子,整天就搗鼓著電腦游戲,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我要是有個秦昊這樣的兒子,我做夢都要笑出來。”
這最后一句是真的。
秦昊的優秀,秦家人有目共睹。
安好聽著這樣優秀的一個秦昊,心里也是的驕傲的。
“大姑,這是倉庫嗎?”
往前走,有個鐵皮房子,安好好奇問道。
秦家大姑脫口而出:“是倉庫,不過主要就是放了秦昊媽媽的東西。”
說完后,面色微變。
兀自有些慌亂,轉開了話題:“對了你離開了AT,還有沒有打算往這方面發展,我認識一個美術學院的老師,如果你想,我可以引薦你去那所學校當特聘教授。”
她其實就是隨口說的,因為以秦昊的身份,她想想也知道秦昊是不會讓安好去國外做什么特聘教授兩地分離的。
她也無非就是想轉個話題順便討好下安好。
安好其實感覺到了她可以的轉移話題。
就算是她不轉移話題,對于秦昊媽媽的東西為什么會在倉庫這件事,安好又豈能不起疑心。
可是看樣子,這件事秦家大姑姑是諱莫如深,安好也沒有要強人所難的意思。
對秦昊,總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知道全部,有些事情,她未必需要聽別人告訴她,她想,或許從秦昊口里聽到那些屬于他的過去,對她來說更有意義。
“謝謝大姑了,我目前還沒有工作的打算。”
“也是,你安心給我們秦昊生個孩子就行了。”
安好神色一痛。
這無疑是刺到了她最脆弱的一根神經。
她不會生,本來還有一線希望的,可是她任性的沒有配合治療。
還好夜色深,房子那又有人喊她們回去,秦家姑姑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拉了她的手。
“走吧,估計是要吃完飯了,一會兒不要嚇一跳。”
“恩?”
“呵呵,你慢慢就會習慣,走吧。”
跟著秦家大姑姑回了屋子,安好終于知道什么叫所謂的不要嚇一跳。
秦家家宴的晚餐,居然居然只是一人一片面包,一只水果。
如此精簡,真是出乎了安好意料。
秦奶奶在保姆的攙扶下了樓,氣色還算不錯,目光掃過大家最后落在安好身上,點了點頭。
安好忙喊道:“奶奶。”
“坐吧。”
比起昨天的冷漠來,今天的秦奶奶算是熱情多了,雖然臉上并沒有太多的笑意。
或許,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眾人落座,開始吃飯,秦昊早前來的時候就和安好說過,晚飯隨便吃一口象征象征就好,回頭再一起吃大餐。
安好看著眼前的蘋果和面包,有點兒明白秦昊的在車上說這句話的意思了。
秦昊奶奶動了手,大家才開動。
吃了兩口秦昊奶奶就說身體不舒服要上樓了,上樓之前,對安好招招手。
“安好,你上來。”
安好起身,秦昊跟著起身。
秦昊奶奶目光掃在秦昊身上。
“沒叫你,你放心,吃不了她,上來吧,安好。”
聽語氣,還算溫和。
安好給了秦昊一個安慰的笑容,起身跟著秦奶奶跟著秦奶奶上了樓,秦昊臉上,顯出幾分不安。
現場不安的,除了秦昊,還有秦遠東。
想到昨天在醫院不愉快的氣氛,他就怕出什么事,眼睛一直盯著秦昊奶奶的房門,只怕里面演出什么罰跪啊,針扎啊,或者安好被羞辱啊,被污蔑啊之類的戲碼。
只是,他可能真是想多了。
大約三分鐘左右,安好出來了,手里多了一個盒子。
走回座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盒子上。
“奶奶給了你東西啊?安好?”
秦家小姑的女兒顯然對那份禮物很好奇。
只是,也不好意思讓安好在這里打開,禮物可是包裝的很漂亮的。
安好也沒有要拆開的意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晚飯后的秦家家宴,就算是結束了。
回家的回家,回酒店的回酒店,只有秦楊還拉著秦昊在旋梯下說著話,安好離的不遠,聽的清楚。
“遠東說要把公司改成國內最大的攝影公司,其實我也有考慮轉行,可是如果是攝影這一行,我是一竅不通,都交給孩子我也不放心,阿昊,你怎么看?”
“給他一塊小公司先試試水,大伯應該相信遠東的能力。”
“那倒是,那小子爭氣,家里掛滿了他攝影比賽的獎章,我嘴上說不許他搞這些,可要是真的不許他搞,我早就插手了,我只是以前急著想要和你競爭,以為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父子三人齊心合力上肯定會弄垮你,可惜我想錯了,阿昊,我就是和你爸爸賭著一口氣,所以非要做香水這一行,其實我自己也知道,這一行早已經過飽和了,你幾乎壟斷了整個亞洲市場,我和你做同一行業,無疑是自取其辱。”
“不要妄自菲薄大伯,你只是沒有拿到當年爺爺的秘方。”
“少安慰我,那個秘方我又不是完全沒看過,現代香水早已經將那個秘方摒棄了,我決定退出了,因為那一口氣,我差點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可能已經跳樓了。”
“吃飯前大伯你和我說你想收購城南那塊地,改成花田,種植薰衣草,其實這個想法我覺得不錯,純天然的香料是合成劑所不能匹敵的,薰衣草香精的市場需求也在逐步擴大……”
“安好!”
安好聽了一半,有人喊她。
所以接下去的一半她也沒聽,不過,大抵不過就是男人之間談工作的事情。
安好坐在沙發上陪著秦家小姑的女兒聊天,目光卻不時落在秦昊的臉上。
那樣表情認真談工作的他,就像是蒙著金燦燦日光雕像,渾身都是璀璨的光芒。
她的眼神,無比溫柔,有些走神,以至于秦家小姑叨叨叨叨說了一堆恭維的話,她一個字也沒聽見去。
直到秦昊走回來,她才發現自己剛才多不禮貌,不過這絲毫不影響秦家小姑女兒的“熱情”。
“那就說好了哦,周六下午,我們一起去逛街。”
說好了?
安好都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說好的,不過想想,或許是自己剛才花癡一樣看著秦昊的時候,無意間點的頭答應了人家。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要走了吧?”
秦家小姑女兒和安好道別。
其實,及至現在,安好都壓根不知道對方叫什么,誰讓秦昊沒給她介紹呢。
上了車,想到周六要和對方逛街,不知道名字總不好,安好系好安全帶,才開口問秦昊。
“小姑的女兒叫什么名字?”
“黃娟,不過后來她嫌棄這個名字土改過,改過后的叫什么我不知道。”
“額……”
安好嘴角抽搐:“你別告訴我剛才你不給我介紹那些和你平輩和比你小一輩的人,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叫什么,或者根本不知道她們是比你大還是比你小,你是該叫哥哥姐姐還是弟弟妹妹。”
秦昊倒是十分坦然。
“聰明,來,看在你這么聰明的份上,你來開車吧。”
“干嘛?”
“我喝酒了。”
“不是才一杯紅酒嗎。”
“所以說喝酒了啊。”
秦昊已下了車,走到副駕駛座位置拉開車門。
安好也沒異議,想著他估計是偷懶吧。
不過對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表兄弟姐妹的年齡和名字這件事,耿耿于懷。
對調位置,安好又回到了剛才那個話題。
“你老實說,剛才一屋子人,你不會連誰是誰家的你也不知道吧?”
“和你說話說的最多的那個是小姑家的。”
“還有呢?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呢?”
“一屋子那么多穿粉色的。”
“哪里有那么多,你什么眼睛啊,就一個穿粉色裙子的。”
“哦?”
秦昊認真思考了起來,最后放棄了思考。
因為,實在想不起來哪個穿粉色衣服的。
安好看他想老半天,于是很好心的提醒道:“吃飯時候,你正對面那個。”
“哦,是二姑的女兒。”
“那頭發弄的很夸張的那個男的呢?”
“黃色頭發那個。”
“對。”
秦昊默不作聲,安好看著他的側臉,嘴角越發抽搐的厲害。
“別告訴我,不認識,他看著就像是我們這一是我們這一輩子的。”
秦昊扶著頭,因為答不上問題,開始裝醉:“我喝多了,一下想不起來。”
“你少來,才一杯紅酒。你根本就是不知道他是誰是嗎?”
“誰說的,大姑兒子嗎。”
秦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編了個謊言。
千不該萬不該,他寧可保持沉默,或者繼續裝醉,也不能這樣糊弄人。
安好的肌肉繃的難受,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根本不是好吧,那是你二姑的女婿。”
秦昊臉,顯出幾分煩躁來,他被取笑了。
“誰要認識他們,又不見面也沒聯系。”
“惱羞成怒了?真可愛呢。”
安好騰出一只手來,放肆的捏吧了一下秦昊的臉。
秦昊避開。
斥:“開車。”
“哈哈哈哈。”安好好心情的繼續大笑,不顧秦昊咬牙切齒看著她的眼神,漸漸多了幾分危險的神色。
“再笑,回去我會讓你笑個夠。”
安好的小腹,下意識一緊。
她的“笑穴”,這個世上,再沒有人比秦昊抓著她的死穴更多。
立馬噤聲,她時刻警惕。
秦昊得意,慵懶的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回家吃,還是找個地方吃飯?”
他問。
安好確實餓了,回家還要捯飭半天,于是,拐入了一條街。
“去蘇廊怎樣?以你和蘇眉的關系,應該現在去也還有口熱乎的吧?”
秦昊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蘇眉已經把蘇廊賣了,換一家吧。”
安好吃驚。
“賣了?為什么?生意不是很好嗎?”
“她要結婚了。”
“哦!”安好明白了,“那真是要恭喜她了。”
秦昊卻道:“有什么好恭喜的,這婚還指不定結不結得成。”
“什么意思?”
“不管她了,她這么大的人了,自己有分寸,有些事情她懂得拿捏。我們去哪里吃,老婆老人。”
安好被他叫的汗毛森森的,不過心里頭卻蜜甜。
“那就隨便找一家吧,對了,你們家宴,為什么那么吃?”
“爺爺定下的規矩,大概是想憶苦思甜吧,秦家很久以前,并不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他似乎陷入了長遠的回憶中。
安好沒打斷他話的意思,就聽得他繼續道:“我爸爸還小的時候,秦家被紅衛兵抄家了,當年的地主家庭一夕落敗,連普通農民家庭都不如,那時候,貧下中農是種身份,我爸爸他們因為是出生地主家庭,書都沒的念,學校不收。”
聽他講這種久遠年代的事情,就像是在看一本歷史書一樣,沉淀了的時光,將那段歲月,打磨的更加耐人尋味。
“后來沒辦法國內沒法待,我爺爺想辦法聯系上了以前一個老友出國了,他就是在國外帶回來了香水制作技術,有了擎天。不過以前的秦天,也不是你現在看到這棟光鮮艷麗的大廈,以前的擎天是個小作坊,我爺爺是有遠大謀略的,擎天這個名字就是他起的,擎同秦,天就是你頭上看到的這片天,他希望在香水界乃至全社會能打下一片天。
我出生時候,擎天就已經小有規模了,不過還是作坊工業,我們在城外有一個工廠,不過現在那個工廠已經廢棄了。工廠外面有一家炒米粉店,你每次告訴老板不要加辣椒,老板總會忘記,不過因為炒的還不錯,生意很好。這幾年我去過,炒米飯店邊上還開了一家炸雞店。
我三歲的時候擎天搬廠了,我爸爸抱著我去老廠轉了一圈,老長邊上有一排鋒利的刀片,那排刀片就盯在墻上,邊上圍著桌子,我爸爸說那是用來批量切割繩子的,以前的擎天香水包裝,統一是牛皮紙,黃麻繩捆綁,做成肥皂那樣方方一個,看上去很有中國味。”
安好聽她講著這些,就好像是和他到了那個他敘訴的地方,忽然道。
“那我們去吃炒米粉怎么樣?”
原本以為那樣一個有回憶的地方,秦昊不會拒絕。
卻聽秦昊淡淡道:“換個地吧,不去那。”
“好吧。”
車子,拐上了另一條街,其實,也確實有點兒遠,來回一趟就很久了,那是個老城區,偏僻的,即將廢棄了的。
A市以前發生過幾期綁架案,綁架犯藏匿的地點還選在那一片,因為那一片有大量廢棄的工廠。
那個地方,已經魚龍混雜,大晚上去,也不安全。
眼角余光落在秦昊身上,他已經坐起來,不知為何,眼底深處,藏著一種怪異的情緒。
他好像有心事。
難道,是因為回憶往事回憶出來了傷感?
安好微微一笑,什么時候,他還文藝青年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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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秦遠文綁架秦昊時候,秦昊為什么能夠逃脫了就有答案了。
那是秦昊爺爺的舊廠,那里的氣味,門口不加辣椒卻總是會忘記了加辣椒的米粉店,還有米飯店邊上的炸雞店等等。
哦了,明天我要上火車了,所以今晚熬通宵啊熬通宵,爭取把明天的弄出來,如果到不了1萬,我回家會補給大家的。
還有,貌似從來沒求過,但是也想求一下月票。
雖然上不了榜,好賴是個鼓勵,么么噠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