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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窗外是標準式夏威夷天氣,風暖,天藍。
和許常常他們約定了去草裙舞會,安好洗漱打扮一番,陸覺就來敲門了。
開了門,相伴下樓,樓下大廳里許常常和柳淺正在聊天,看到兩人許常常熱情迎上來:“來了,時間剛好,出發。”
安好看了一眼柳淺,戴著超大的墨鏡,下巴的傷口是新愈合沒多久的還十分的明顯,不過她又刻意化妝去遮掩。
見安好看著自己的下巴,柳淺墨鏡下的目光轉向了安好,眉目間頗有幾分不悅,安好忙收回了目光。
許常常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臺車,敞篷跑車載著四個人朝著舞會現場去,車上放著輕松的鄉村布魯斯音樂,柳淺開車,許常常在副駕駛座不顧形象的扭動著身體,穿的是花襯衫大褲衩,還真有那么幾分度假的味道。
看安好和陸覺,就穿的有點太過于一板一眼了。
安好是一身亞麻襯衫和黑色牛仔褲,下面搭配了一雙手工帆布鞋。
陸覺則是淺藍色的保羅衫卡其色棉布長褲和一雙板鞋。
休閑式夠休閑,可是比起許常常的度假裝,就顯的不夠專業了。
柳淺今天的打扮和昨天風格差不多,好身材包裹在一件波西米亞風印花裹胸長裙里,修長的手臂和潔白的胸口春光絕對算得上一道風景,還是一道十分搶眼又亮麗的風景。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從骨子里散發出來一股吸引力,瞬間就能成為最出眾的風景。
車子奔到了舞會現場,來的人不少,各國各地各種膚色,不過幾乎所有男士的目光都會有意無意的掃過柳淺,以及柳淺胸口那一大片春光。
波西米亞風的抹胸長裙,若隱若現的秀出了她那條迷人的事業線,半球露在外頭,雪白的引人遐想。
安好這樣近距離的看著柳淺,思緒有些游離。
以前和秦昊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絞盡腦汁的琢磨著秦昊到底喜歡什么樣的類型,乖巧的,可愛的,嫵媚的,妖嬈的,或者是成熟的,內秀的,有涵養的。
她蹭仔細觀察過秦昊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試圖從秦昊眼里尋找出一個他喜歡的標準來,可是卻無果。
秦昊對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熱,偶爾的溫柔讓她產生過錯覺,可是下一刻他就會用淡漠和生冷告訴她那也不過就是她的錯覺。
看著柳淺她想,其實秦昊并不是喜歡什么乖巧的,可愛的,妖嬈的,嫵媚的或者成熟的內秀的有涵養的,或者說秦昊的喜歡并不僅僅局限于那幾種,只要那個人是柳淺,這些前綴其實都可以忽略不計吧。
秦昊喜歡的不是一種個性,一種脾氣,而是一個人。
而柳淺也確實足夠有這個魅力,讓秦昊這樣優秀的男人在煎熬中等待她,卻依舊甘之如飴。
跟著柳淺和許常常進的舞會會場,這是個大型舞會,設在一家私人別墅的沙灘上,從別墅的裝潢來看可能別墅的主人是個中國人,因為別墅里有很多中國元素。
不過也可能只是一個喜歡混搭風的外國人的家,畢竟除了那幾樣中國元素外,房子還雜糅了俄羅斯,意大利,韓國,法國等等各個國家的各種元素。
安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混搭風格的房子,對藝術有獨特敏銳的捕捉能力的她,一進來就感慨了。
“雜而不亂,好特別的裝潢。”
陸覺笑道:“是很特別,看來這家的主人是個很有創造力的人。”
“應該吧。”安好抬頭打量著屋子,許常常和柳淺已經隨著人流從后門上了海灘,輕松歡快的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來的,陸覺拉著安好的手,跟著人流往后門去。
這是一場非常盛大的舞會,所有到的人都會發給一套草裙服裝,還在海灘上安排了兩個更衣室,方便大家換上舞會服裝。
來聚會的幾乎都是年輕人,大家笑著,跳著,歡呼著,舉辦方請了兩個鄉村樂團,吉他,風琴和幾樣安好沒見過的樂器和諧的奏著歡快跳動的音符,這種愉快的氣氛感染著每一個人,安好臉上的笑意,不覺也濃了起來。
“去換上吧,我等你。”
安好和陸覺各領了一套衣服,下半身還好,鮮艷的塑料流蘇長裙到膝蓋,流蘇里面還有個內襯的棉布短裙,可是上本身——一個綴滿鮮花的棉布抹胸。
安好很為難,她不是保守派只是那個抹胸長裙居然沒有胸墊,而前面那圈鮮花顯然只是隨便粘上去的,如果一會兒花一掉,搞不好就凸點了。
不過等到安好看著有女性陸陸續續從女更衣室出來,她也就安了,大家都這樣穿也沒什么了,胸口這圈花雖然是粘上去的不過她扯了一下還很牢。
于是呼,進了更衣室找了一個柜子存放自己的衣服,她一面研究著發給的這堆東西怎么穿,一面多少還有點擔心那個沒有胸墊的抹胸。
一雙手,忽然伸過來,手里多了兩個乳貼。
“給你。”
安好抬起頭,迎上的是柳淺的淡漠的目光。
安好微微一怔,禮貌的笑了笑:“謝謝。”
“我是不是哪里見過你?”柳淺的話,讓安好換衣服的手一頓。
是見過,在超市,她和秦昊親密挽著在購物,她和他們之間有過一次擦肩而過。
“應該沒有吧。”
安好道,語氣平靜。
柳淺已經換好了衣服,她沒安好高,不過身材卻比安好好,當然是指那雙傲人的胸器比安好的大,目測至少有36D。
方海珠是柳淺的死忠,每當有媒體報道說柳淺走紅毯時候墊了無數胸片才能營造出那樣挺拔的效果的時候,方海珠都是義憤填膺在電視前嚷嚷柳淺那是真材實料。
安好現在其實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方海珠,沒錯,柳淺的胸真的是真材實料。
這種沒有胸墊的抹胸,柳淺居然能夠穿出加厚胸罩的挺拔和效果來,靠的可不就是真材實料。
柳淺換好衣服就出去了,安好看著手心里的胸貼,她現在其實真的很需要。
有些笨拙的換好了所有的行頭,更衣室里貼心的放了一面大玻璃鏡子,等到鏡子前面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姑娘照完,安好過去看了看自己有沒有穿整齊,確認無誤,她才出了更衣室。
陸覺已經在門口等她了,安好出來的那瞬,陸覺的眸子里,明顯閃過一絲精光。
她太美了,美的就像是花仙子一樣。
翠綠裙子,藍綠白相間的花環還有那一片小小的抹胸。
陸覺的目光落在了安好身上,似再也沒有辦法挪開一樣,直到安好走到他面前,有些別扭的問他好不好看,他才緩過神來,微笑的撫上安好的臉:“今晚所有人都不過是你的配角,你就是公主。”
安好笑了:“我還覺得別扭呢。”
“傻瓜,大家都這樣穿,走吧,舞會開始了。”
不遠處,載歌載舞,一片歡騰景象。
陸覺拉著安好加入,安好不善歌舞,有些笨拙的被幾個姑娘拉著學跳草裙舞,她盡量認真的跳,不過手腳總是不和諧,跳的她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陸覺在不遠處喝著酒看著跳舞的那個精靈,嘴角的笑意始終溫和寵溺。
“怎么不去跳?”
一只香檳杯,碰了一下他的被子,他轉頭看去,是柳淺,還戴著她那副大墨鏡,遮擋住了大半張臉。
大概是不想讓人認出來,憑柳淺現在的名氣,在場的定然不乏知道她的人。
陸覺抱著一只手,道:“中場休息,你呢,怎么不去跳。”
“有點累。”抿了一口酒,柳淺的姿態略有些慵懶,慵懶中透著嫵媚,大約是個男人都抵不住她的誘惑,不過對陸覺而言,柳淺的美,遠遠及不上安好的。
陸覺笑道:“原本以為你們做演員的有用不完的精力。”
柳淺指了指前面一排白色椅子:“過去坐會兒吧。”
“好!”
陸覺正有事要和柳淺談談,這件事之前通過中間人找過柳淺,不過只是和柳淺的經紀人溝通了下,所以不知道柳淺本人的態度。
既然遇見了,也算是個難得的機會。
看了笨手笨腳卻跳的不亦樂乎的安好,他溫柔一笑跟著柳淺到了邊上一排長椅上落座。
柳淺靠著椅子背,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大蛤蟆鏡遮住了她一半的表情,不過她的語氣淡淡的很疏離,對陸覺道:“我經紀人和我說過你想找我代言一款廚具,AT要轉行賣廚具?”
“不是,是我一個朋友的公司,有意想和你洽談合作,原來你知道了。”
“恩,我經紀人給我看過你們送來的資料,不過很抱歉,我短期內都沒有接拍任何東西的準備。”
陸覺知道,大概是因為她下巴的那條傷疤。
不過如果就此放棄,那他也就不是能夠接管得了AT的陸覺了。
他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他是個很懂得攻心的人。
“是因為上次的意外,所以調整不過來嗎?”
柳淺的眉頭鎖了,陸覺知道自己觸到她的痛點了。
“這個和你沒有關系吧?”柳淺淡淡開口,語氣甚至有點冷。
陸覺并不在意她的語氣,道:“何必用這種自我防備的狀態應對身邊的人事物呢,所有人都知道你受了傷,但并非所有人都在幸災樂禍,很多人只是純粹的出于關心。”
柳淺的臉色不見得緩和,不過倒是沒接話。
“只要你內心足夠強大,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
“你是要對我進行說教嗎?”
陸覺笑:“我年紀比你大,說兩句逆耳忠言,不至于這么不好接受吧?”
柳淺哼笑一聲:“倚老賣老?”
“算不上,我不承認自己老了。你放心,就算你的自我愈合能力比較差,我那朋友大約也有足夠的耐心等待時光這塊橡皮擦,擦干凈你心里的傷口,當然,你下巴的傷口,等到你心里的傷口愈合的那天,自然也就愈合了。”
“你憑什么說我心里有傷口?”
陸覺晃了晃酒杯:“早上迎著海風,你在前面開車,我坐在車子后面,抱歉我差點想去告你酒駕。”
柳淺笑了,這個男人很幽默,說話的方式也很直接。
這些天她身邊的人都非常小心的避免談到她的傷口和那次事故,只有他毫不避諱,還給她講講一些酸溜溜不過聽著還算是蠻在理的道理。
“那就等著吧,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永遠的等誰。”
她嘴角的笑意,染了一點落寞,陸覺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不過沒說什么,只是看著不遠處跳舞的安好,忽然笑道:“你錯了,這個世界上只是沒有一個人會永遠無條件的等一個人而已。”
柳淺順著陸覺的目光看向了那歡快人群中一抹身影,道:“那你等著那個人的條件是什么?”
“愛。”
簡簡單單一個字,柳淺手里的酒杯卻一顫,嘴角蔓延的苦澀,在這樣海風和煦歡快的氣氛中,顯的那么不和諧。
如果說陸覺一直等著安好是因為他愛安好。
那么秦昊放棄等待的原因,又是什么?
愛能夠成為一個人等待另一個的條件,按照這個意思來說,秦昊不愿意等她了,是因為秦昊其實已經不愛她了?
柳淺的心口刺痛,她是不愿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的,即便秦昊當著她的面說了直把她當作初戀,發小,妹妹,還殘忍的告訴她他這三年一直再等一個人。
可是柳淺是不愿意相信的,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相信秦昊不愛她了甚至把這份愛轉嫁到別的女人身上。
心里頓然堵塞,眼前的歡快都讓她覺得難受,她站起身再也不愿意參與這一份熱鬧和輕松,轉身進了別墅。
陸覺敏銳的感覺到了,柳淺心里有傷,這傷恐怕不僅僅只是因為毀容這么簡單而已,她好像在受著情傷的煎熬,不然在她也不會說出“這世上沒有誰會永遠等著誰”這句話。
陸覺是不大看新聞的,常年又在國外,所以關于國內傳的沸沸揚揚的柳淺秦昊事情,他一無所知,所以到此刻為止,他也僅僅局限于知道柳淺受了情傷,卻并不清楚對方是誰。
一個曾經等著她,后來又放棄等待她的男人。
*
安好真是跳累了,所有到邊上休息,周圍都不見陸覺。
正好有點兒內急,她就想著先去解決生理問題再回來找陸覺。
衛生間是沒有另設的,只有去別墅里借,安好整理了整理汗濕的頭發,朝著別墅去。
進了別墅結果一樓的衛生間人滿為患,安好正考慮要不要等會兒再來,黑色制服的別墅管家彬彬有禮的上前,邀請安好,說道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小姐請上二樓吧。”
安好有點受寵若驚:“你是中國人?”
“二樓最里面的一間房,小姐您可以去那里。”
“可以上去嗎?”
“當然可以。”
安好忙道謝,沒想到這房子的主人還真是個中國人,可能是同為中國人所以給她行了這么大一個方便。
安好光著腳丫子提著細碎流蘇的裙子上樓,按照管家說的二樓最里面的房間往里走。
隨著往里走去,光線就稍微有點兒暗,外頭的喧鬧嘈雜聲也漸漸遠去,走廊的最后,安好小心的擰開門把鎖,并不是個衛生間,而是一間書房。
安好小心翼翼推門進去,落地的玻璃窗大開著,白色的窗簾肆意飛舞,外頭年輕人的喧鬧透過窗戶又清晰起來。
說是書房,卻也沒有辦公桌,被安好定義為書房只是因為房間里放著幾個書架,墻壁上還掛著幾幅畫。
出于欣賞,抬頭看了看那些畫,居然有點兒眼熟,畫風和她的有點像,不過比起她的要拙劣點兒,或者也不能用拙劣來形容,應該說是不大成熟,稍顯幼稚。
沒再多看,畢竟別人的屋子,東張西望不禮貌,她想大約是書房里有個衛生間,果然看到了一個門。
快步走過去,她的手才觸到那扇門的門把鎖,身后的房門關上了,她本能的轉身去看,然后,握住門把手的身子僵在了那。
秦昊,他怎么會在這里?
有那么一刻,安好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他冷著臉朝她走來,周身的寒氣將這溫暖甚至帶著幾分潮熱的夏威夷空氣都熏的幾分冰寒,安好才知道這不是錯覺,他就是在這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臉色越發的不好看。
安好下意識的側過身,不想給他看胸前一片春光,可是側過身后她又發現后背露的比前胸還多,一時不知該以什么角度面對他,略微煩躁。
“你怎么在這里?”
她問。
秦昊已經站在了她面前,看著就穿著幾個布片兒的她:“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質問她。
安好認為,這和他應該無關吧。
“我穿什么樣輪不到你管,讓開。”
安好想撥開近在眼前的他,卻發現力氣上完全不敵他,他根本就紋絲不動,非但如此,這個撥弄的動作似乎惹惱了她,盡然把她鎖在了身后的門框中。
他離她很近,幾乎貼著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里透著冷意,惱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繼續質問。
安好梗著脖子回答的理直氣壯:“那張紙就算是束縛了我的婚姻自由,也沒權利束縛我的人生自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眼底的惱意更濃了:“第一醫院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到了治療時間但是沒去,婗安好,你到底還想不想要孩子?”
安好一怔。
治療,她毫無準備突然的跟著陸覺來夏威夷,在飛機上的時候確實有想過預約的治療,不過她想應該推遲幾天沒有關系,可是現在看著秦昊的臉色她就知道,有關系,肯定非常的有關系了。
這么說,他是為了整個追她到的夏威夷,可是他怎么知道她來了夏威夷。
“我……”她理虧,說不上話。
他稍稍的退開了一點,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好的衣著,眼神很是不滿:“誰讓你穿這樣的?”
“這是舞會,秦昊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婚姻存續一天,你就是一天的秦太太,把這該死的衣服給我換了。”
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肉,秦昊在推門進來的那一瞬只是看了她一個后背就起了反應,他沒有辦法想象她穿成這樣在人群里擺臀扭腰給別的男人看的樣子。
當然他的形容齷齪了點,這也只是因為他不想讓別的男人霸占她的美,哪怕是一點點。
安好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就算我是一天的秦太太,我也有我的著裝自由,你讓開,我未婚夫在等我。”
她無疑是在惹火,惹起秦昊心里一直壓抑著隨時可能被點燃的怒火。
他這是第N次在他面前強調她端著秦太太這個身份,卻和另一個男人有著糾纏不休的身份了。
“婗安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威脅無用,安好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安好了。
“你讓不讓開?”她怒道,“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就告訴媒體關于當年秦家財產之爭的內幕。”
她真的是自尋死路。
秦昊的臉色已經成陰轉為了暴風雨。
嘴角的浮了一抹笑,笑的卻讓人汗毛凜凜。
她的威脅,也無用。
他非但不走,反倒逼近過來,一手猛然攬住她的腰肢,將她壓在胸膛的,語氣陰冷:“婗安好,如果剛才你只是在挑戰我的底線,那么現在恭喜你,你已經挑戰成功了。”
說完,不等安好反應,一個粗暴又狂卷的吻落了下來,安好不敵他的力氣,伸手反抗雙手卻被他死死的反剪在背后,用一只大掌輕易就控住了她,另一只手拔粗魯的撥掉她頭上的花環,五指探入她的發間,強迫她承受他的吻。
安好掙扎,但是那嬌柔身子的蠕動和反抗,只是更加的點燃了他的火——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