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無心的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覺和秦昊,各自行業里的翹楚,原本是不會有什么交集的,如今卻為了同一個女人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兩杯檸檬水,兩張同樣冷漠的臉。
是陸覺約的秦昊,目的只有一個,說服秦昊解除和安好的婚姻關系。
關于秦昊,陸覺知道的不多,卻也不少。
秦昊,A市經濟命脈上的人物,跺一跺腳A市的經濟就要震顫上一番,沒有人知道他具體的身價是多少,但是在A市,秦昊這個名字卻比市長更加的響當當有魄力。
秦昊手里看似只有一家上市公司,經營的是國內最頂端的香水品牌,但是也有人說秦昊通吃黑白兩道,暗中經營著幾家賭場,夜總會,也涉足經融機構,是一家私立銀行最大的股東。
對于這些,無從考證,陸覺在見到秦昊之前對秦昊的印象全是道聽途說,等到真正見到這個男人,陸覺目光更為深沉了。
這是一個毫不謙遜甚至有些張揚的男人,目光相對的時候,他嘴角甚至勾著一抹嘲諷的笑意,開口,語氣十分的冷:“找我什么事?陸總。”
陸覺下意識的在克制,只要想到安好有三年屬于這個男人,而且是從身到心到名義上都屬于這個男人,他的理智就開始流失。
好賴,商場摸爬打滾這么多年,他也有自我調整的一套。
開門見山,他和秦昊沒什么可以寒暄客套的。
“秦總,這是律師函,親自給你送來時為了告訴你,六個月后安好和你就再沒有半分關系?!?
秦昊撇了一眼那律師函,卻像是看一個笑話,這種態度,讓陸覺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失敗者一樣站在他面前,接受他的嘲諷。
不爽,應該說很不爽。
他面上的冷靜,不過也是極力在忍耐而已。
這些年來,人情冷暖,早就練就了他一顆處事不驚強大心臟,可是在面對秦昊的時候,秦昊身上透出來的高高在上和不可一世,就像是烏云一樣籠罩著陸覺的心,壓抑,也陰霾。
他再不是那個少年,這些年已再沒有人能夠讓他有這樣的情緒。
可是因為對方是秦昊,曾經和安好同床共枕過三年如今還在名義上霸占著安好的男人,所以他才能夠輕易的,撩撥起陸覺的情緒,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律師函,呵!”秦昊的笑,是嘲諷的,看著陸覺,“我老婆都和你坦白了?”
他說的那么輕松自然隨意,我老婆這三個字,他喊的駕輕就熟。
陸覺臉色是青的,這個稱呼刺的他耳朵疼。
“六個月后,她將成為我老婆。”
他不甘示弱。
沒想到秦昊卻完全不在意的揚了揚手,把一份文件丟到陸覺面前:“那我們倒是來賭一把,看看六個月后她是誰老婆。這是賭注,你敢嗎?”
他是有備而來的,陸覺看著他,打開那個文件袋,微微一怔。
那是擎天集團的股份轉讓書,寫的很明白,如果他輸了,他龐大的集團就都屬于陸覺。
陸覺覺得自己再一次被諷刺了,這樣的賭注,不是他所拿得出來的,至少在BOSS死之前,他沒有這么龐大的賭注。
秦昊似早就知道了似的,動作優雅的叩著檸檬水杯的邊緣,道:“單向賭注,我輸了擎天歸你,我要是贏了,我只要你……”
他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主動離開安好?!?
陸覺是不可能答應的,這樣不公平的賭約。
“我不會離開安好?!?
“怎么,不敢賭?”
“不是?!彼酒鹕恚嫔届o的看著秦昊,“因為我不會輸,這個賭約我接受,但是我也要下注。”
“哦?”秦昊好整以暇的看著陸覺。
卻聽陸覺用十分淡漠卻又堅定的語氣道:“我的賭注,是我的命。如果我贏了,擎天是我的,安好也是我的。如果我輸了,我就輸上我的命,離開安好,不如要了我的命?!?
秦昊一怔,旋即皮笑肉不笑的鼓了鼓掌:“感人,感人,謝謝你這么愛我老婆,成交?!?
站起身,秦昊看著陸覺,笑意越濃,眼底深處卻是極冷的,冷的連嘴角的笑容都有些陰測測的讓人發寒。
“陸覺,珍惜你最后剩下的六個月性命吧!”
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語氣。
拍了拍陸覺的肩膀,他整了整西裝外套,姿態高傲的離去。
陸覺看著那道頎長的背影,臉色異常冷冽,似霜,似冰,從口中蹦出的幾個字,都凍的人哆嗦:“秦昊,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
安好只知道陸覺去幫她找律師了,對于陸覺找到律師后約見了秦昊以及兩個男人之間的賭約一無所知。
陸覺回來的時候,她親自下樓去接,語氣里帶著幾分的期盼:“怎么樣,有律師肯接我的離婚案嗎?”
陸覺抬手,揚了揚手里的文件袋:“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只等著第一次開庭了,如果第一次離不了,六個月后第二次是法院判處強制離婚,我問過律師,大概下個月三號左右開庭,安安,我們去旅游吧?!?
安好又驚又喜:“真的有律師肯接?”
“傻瓜,還不信我,走吧上樓收拾東西,晚上的飛機就出發,機票我早就讓海珠定好了,想給你一個驚喜,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你也該放松放松了。”
“恩。”
安好是歡喜的,歡喜那段傷她至深的婚姻,終于可以走到盡頭了。
從此以后,她的生命里只需要陸覺一個人。
*
夏威夷,陸覺很多次提起過要和安好一起來度假,只可惜安好一直都在奔波畫展,而陸覺公司事務繁忙也不得空。
現在卻在一個最最不恰當的時候來了。
旅行,其實就該這樣說走就走,隨心所欲。
把所有的事情都丟給了方海珠,兩個人,帶上行禮,收拾好心情,海風,藍天,白云,椰子樹,日光浴,這一切都能夠輕易的抹掉所有不越快的事情。
陸覺早早就訂好了酒店,哈利庫拉尼鄉村酒店,在wakiki海灘邊上,游泳池后面就是海灘。
陸覺要的是兩間套房,都有著一個絕大的露天陽臺,陽臺外面就是海天一色的極美精致。
兩個房間的陽臺僅僅隔著一米不到的距離,陽臺之間用鐵絲線連接著,鐵絲線上爬滿了鮮艷絢麗的不知名的小花,像是給兩個房間搭建了一座花橋。
安好很喜歡這個地方,如果帶了畫架來,她肯定會把這樣細致卻又美好的精致收到自己的畫紙上。
不過陸覺說了,這一次,純玩。
陸覺是個細膩有條理的人,這一路的旅程安好根本不用操半分心,他早都安排好了。
晚飯過后,手牽著手在沙灘上散步,聽著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安好的心,一如那月色一般寧靜。
“真美,這個地方,如果老了就來這里住。”
安好由衷感慨,陸覺看著她的眼神都是寵溺的:“你要是喜歡,等我們結婚后只要有空就來?!?
“其實只是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忽然放松下來,就覺得看什么都是美好的。搞不好你現在帶我到深山里去喂蚊子我都覺得很美好呢?!?
“呵呵。”陸覺笑著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了一個貝殼,送到安好手里:“冷不冷?”
安好把玩著那個貝殼,搖頭:“不冷?!?
“那累不累?”
陸覺的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安好鮮少撒嬌,不過可能是那樣的眼神融化了她的心,盡也難得的撒起嬌來:“當然累,走了好久了,不然你背我。”
陸覺甘之如飴。
蹲下身:“上來?!?
安好脫下鞋拎在手里,躺在陸覺寬厚的背上心里頭暖暖的。
海岸線上,還有很多一樣來散步的情侶,各有各的幸福,卻似乎再沒有一對比得上安好和陸覺的。
背著走了十多分鐘,安好有點兒不大好意思了。
“不然放我下來吧,我其實不累?!?
陸覺卻笑道:“再走會兒吧?!?
又走了半來個小時,安好感覺到了陸覺后背都濕透了,劉海也濕潤的貼在額上,安好真的過意不去了:“放我下來吧?!?
“不要?!?
他拒絕的干脆。
安好有些小尷尬:“都出汗了,我很重吧?”
“恩?!?
安好囧。
她其實瘦,但是個頭在那,就算是紙片人1米7多的身高,也是有分量的。
“所以放我下來吧?!?
“你就不問問為什么你很重嗎?”
這還有的問。
“大概是我晚飯吃多餓了吧?!?
她這顯然不是問,而是答。
陸覺笑了:“安好,你怎么一點兒都不像個小女生?!?
“怎么了?”
“順著事情的發展,不該是這樣的。”
“什么意思?什么發展?”
“我說你重,你就該掄起拳頭捶我,再問我我有那么重嗎?然后我就可以給你一個非常浪漫的回答了啊。”
安好不明白這個問題還可以有什么浪漫的回答,于是倒是順著陸覺的話了:“怎么回答?”
“我會告訴你,背著我的全世界,能不重嗎?”
“呵呵,哪里學來的?”安好笑起來。
“自創的?!标懹X也笑道。
安好捶了一下他的背:“放我下來了,說話都喘了。一會兒累死了我還得把你抬回去。”
陸覺卻很倔強:“背你回去吧。”
“放我下來吧,一會兒真的累壞了。”
“我怎么可能就這樣放下我的全世界。”
一陣海風迎面而來,將陸覺的話,字字句句吹進安好的心里。
安好微微一笑,心安理得的趴在了陸覺背上:“那就背著你的全世界回去吧,困了。”
“睡吧?!?
“恩!”
安好的睡功可謂一流,這個陸覺早就知道。
所以安好在他背上睡著他不稀奇。
安好被放在床上也沒醒來她不稀奇。
安好邊洗腳還邊可以打呼嚕睡的死死的她也不稀奇。
甚至他低頭親吻她的唇她都沒醒他也不稀奇。
給了她一個晚安吻,該是離去的時候,卻如何都舍不得,好像多看她一分鐘都是好的。
“安安,我愛你?!?
終究還是不想這樣滿身臭汗的躺在她身邊,又給了她一個親吻,他才回了房間。
*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氣一如既往的晴朗,安好算是睡的自然醒。
揉著惺忪的睡顏看著衛生間鏡子里的自己,她都不記得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房的了,似乎在陸覺的背上就睡著了。
抓了把頭發,看著造型凌亂的自己,她笑了。
“呼,洗漱,出發。”
今天的旅程,是騎自行車環島。
安好收拾停當就開門去找陸覺,陸覺早已經準備好了,還很貼心,兩個背包,所有必需品,還有兩張折疊椅。
“出發?!?
“GO!”'
安好的心情,明媚的就和那窗外的天氣似的。
自行車是酒店提供的,無需交押金只要登基一下房間號,安好和陸覺取了車往外推,正和陸覺說笑著,迎面忽然傳來一個熱絡的招呼聲。
“安小姐,不,應該叫你婗小姐,是你吧?”
過于熱情的招呼,安好想忽略都不行,況且,對方都走到自己眼面前了。
“你好,許導。”
許常常,秦昊帶她去看的那個民國劇的導演,似乎也是秦昊的朋友。
“叫我常子就行了,這位是?”
許常??粗埠蒙磉叺年懹X,不確定的問道。
安好忙介紹:“我未婚夫,陸覺,陸覺這位是許導演,國內有名的大導演?!?
陸覺伸出手:“幸會。”
許常常也伸出手:“幸會。”
打完招呼又看向安好,頗為驚喜:“世界還真是小,居然會在這里遇見你,你們這個架勢,是要去騎車環島?”
“恩?!卑埠脩?
許常常臉色興奮起來:“那正好啊,一起熱鬧點。”
安好就怕許常常提議一起玩,可是她向來是個不大懂得拒絕的人,何況許常常的熱情根本就容不得人拒絕。
安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盡量表現出一點歡迎的樣子:“好啊,那你去取車,我們到公路上等你。”
“麻煩還要等一個人,我朋友,上樓拿東西了,丟三落四的?!?
“哦,那就再……”
安好的“等等”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在看到迎面而來的柳淺時候,卡在了嗓子眼。
看許常常,再看朝著許常常走來的柳淺,安好的心情本是陽光普照,卻陡然有些起風了,吹亂了一片。
“柳淺,安好,可以這樣叫吧,柳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應該不陌生吧?”
安好勉強扯出一個笑:“恩,大明星?!?
“她心情不好我就帶她來散散心,柳淺,我遇見了熟人。”
熟人,不至于。
就是因為不是熟人,所以安好剛才才沒好意思拒絕許常常同行的請求,如今答應都答應了,就更沒有反悔拒絕的余地了。
她是背對著陸覺的,所以陸覺完全感覺不到一點她的情緒變化。
倒是還為她交友廣泛覺得高興。
何況,對方還是國內知名導演許常常和大明星柳淺。
倒不是陸覺追星,只是有些事情工作上的事情籌劃很久了,遲早也要約柳淺見一面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見上了,倒是有點緣分天注定的感覺。
柳淺不大愿意搭理人,看在許常常的面子上,才伸出手:“你好?!?
那只手,就放在眼前,安好曾從這只手中暫時的奪走了一切,只是又輕易的被這只手拿回去了一切。
這只手就像是安好命運的操控器,安好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和柳淺走的這么近,近到她每一個呼吸里的高傲和隨意,都像是在嘲笑安好你永遠只能活在我的陰影下。
柳淺沒遇見過這樣的尷尬,她主動伸手對方卻只是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的手,也不像是傻掉了,更有點像是出神了。
她柳大小姐柳大明星從來都是驕傲的,安好卻無疑給了她一個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