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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沈諾愣住了。
他呆了良久,才重重的點頭道:“定不讓潤之失望。”
齊潤之臉上笑開了花。
沈諾見他笑的可愛,于是就接著道:“我想請潤之幫我,不要再管此事。”
“那怎么行?李師兄和年管事一定會對師兄動手的!”
“那就讓他們來。”
“師兄你若是死了怎么辦?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沈諾目光悠遠,喃喃道:“就是要死上一次,才能青山長留啊。”
齊潤之登時傻住。
☆、35·陽錯(末)
沈諾在天元宗本宗待了三年,以被采.補過的身體悄然筑基。
這段時間里,也足以讓沈七和沈遲同樣筑基,并且從乾元大陸,一路來到關押著那位元嬰大能,沈諾的生身父親的沈家水牢——這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幾年前青云鎮沈家被滅族,卻沒有人料想到,沈家還有這么一處地方,關押著這么一位沈家“女婿”。
沈七和沈遲回到青云鎮時,沈遲尚且還好,并無對沈家的太多惦念,沈七卻是神色恍惚——沈家,他從小長大的家族,就為了覬覦原本就屬于沈家的東西,將整個沈家都滅族了。
徒留他們三人,沈九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絲毫不去顧念沈家對他的養育之恩,庇護之情。
沈七忍不住嘆了聲氣。
沈遲微微笑著,仰頭看向沈七——他和沈七年齡相仿,可是沈七卻是一路向著冷酷高大冰塊的路線走去,越來越不喜說話,而他雖然也是身材頎長,可卻比不上沈七的肩膀寬厚,身量高大。
“七哥,怎么了?”沈遲問道,同時在街口,人潮涌動的地方,在寬大的袖口的遮掩下,拉住了沈七的手,似有似無的在那人的手心處撓了撓癢。
沈七心中忽動,就將沈遲搗亂的手抓在了手心里。
“無妨。只是……忽然想到了小九。”沈七嘆道。
沈遲的臉猙獰了一瞬,方才垂眸笑道:“七哥莫要擔心,有了那位元嬰大能,小九,不會不聽話的。沈家遭遇如此劫難,應當背負振興家族使命的,又不是只有你我二人。”
這話里話外,終究還是帶上了一絲抱怨。
沈七聽了,替沈九解釋道:“小九,他在家的時候,還是很聽話的,也肯為家族著想。現在會如此,大約是外面交了不好的友人,才會如此。待我們找到了小九的父親,再好好與小九說,小九會明白的,也一定會為沈家而甘心付出的。”
沈遲眉頭跳了跳,只道:“到時再說罷。小九能明白我們的苦心最好,若是不能……”沈遲深深地看了沈七一眼,意味深長的道,“若是不能,還請七哥莫要因幼年之情,耽擱了重振我沈家的大計。”
沈七表情一頓,微微頷首,“遲兒,安心。”
安心?
沈遲嘲諷一笑,他該怎么安心?尤其是在筑基之后,第一次和沈七雙.修之時,沈七口中,竟然會喚出沈九的名字,這又要讓他如何安心?
沈遲一心認為沈七是只可以養熟的忠犬,事實上也的確如他所料,之前沈七和他在一起時,亦是處處照顧,無一不經心,就算看他目光里,那種沈遲想要的情愫不多,可那是沈七也只對他一個人好,沈遲也就沒有在意。
待兩人雙雙筑基之時,沈遲就決定將沈七給“定”下來了。他“定”下沈七的方法很簡單,就是二人正式雙.修。
經此一事,沈七也的確對沈遲越發認真了,看他的目光里都帶著溫暖。可是只有沈遲記得,那一日,兩人情到濃處之時,沈七口中喚出的名字,竟不是他。
沈七仿佛是忘了那件事情,加倍的對他好。可是沈遲卻忘不了那件恥辱之事。
早知道,早知道沈七心中早已有人,他又何必如此算計?換一個人豈非更妙?
沈遲咬牙切齒的想著,腦中忽然又閃過每一次有危險時,沈七都會毫不猶豫的護在他身前的情境,心口郁結的開始嘆氣。末了末了,又覺得沈七尚好,不好的人卻成了沈九了。
“七哥,清淑姑姑的心上人,雖然被困水牢,可他終究是元嬰大能,我們到時,要如何對付他?”沈遲目光閃爍,顯然已經有了主意。
沈七卻道:“都聽遲兒的。”過了片刻,又追加了一句,“我來出面即可,遲兒跟在我身后,不必出頭。”
沈遲心中嘆氣,卻也徹底對自己,對沈七無法了。
這么一個人,他就是想放棄,都放棄不了了。就算是遷怒,他都舍不得了。
天元宗,分宗。
年管事很快就和他的那位煉丹師友人立下了互不背叛的誓言,這才將天靈之體一事,悄然告訴對方。
兩人商議許久,就定下主意,決定以宗門任務,誘其進.入百獸林,趁機偽造出沈諾被妖獸所食的場景來,既收了人,又不會被發現蹤跡。
兩人定計,決定修為更高一些的年管事跟在隊伍后面,而由年管事的煉丹師友人,女修郁蔥芝,帶隊進百獸林。
李遠很快就接到了年管事給他的任務,稍一猶豫,他就去了沈諾的居所處,出言蠱惑沈諾跟著郁蔥芝去百獸林采摘靈植。
“郁師叔是筑基后期的修為,又是煉丹師,一手煉丹的功夫,在門內的筑基期修士里,排不上第一,也是要排第二的。有郁師叔帶隊,肯定不會出事的!”李遠大包大攬的道。
齊潤止慢慢運氣,小臉氣得通紅,卻什么都不敢說。
沈諾笑道:“早就聽說了郁師姐的本事,這次能跟郁師姐去百獸林見識一番,也是沈諾的福氣。多謝李師弟告知了。”
修真界的輩分其實很明確,練氣期的稱筑基期為師叔,稱金丹期修士為師叔,以此類推。
當然也有像沈諾這樣的,看起來不拘小節,也就不在意曾經是師兄弟的李遠和齊潤止是怎么稱呼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