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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

“你的。”林笙的頭往后仰，語調(diào)壓得極低。

“管他呢。”單黎搖頭，右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掌心下是動脈跳動的鮮活觸感。

手機還在響，打電話的人仿佛不知疲憊，未接通就再撥，單黎用腳指頭都能猜到是誰。但她能心無旁騖，林笙不能，抱著她走了幾步，帶她去找手機。

“單雅怎么從來不發(fā)短信給你？”

“因為她知道我肯定不會看。”

“那你沒有拉黑她？”

“她會換號碼。”

大抵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單黎對單雅這種對她始終保持莫名其妙態(tài)度的人只能冷處理。但今天她生日，單雅每年也就這幾天對她有好臉色，她估摸著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懶得調(diào)靜音不理，干脆右滑接起。

果不其然——

“單黎，生日快樂。”

“謝謝。”

單黎象征性的禮貌道了謝，正要掛電話，單雅的聲音又傳來，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愣是把祝福說出了詛咒的味道：“祝你和你弟弟血濃于水手足情深情投意合。”

單雅先一步掛了電話。

“嘟嘟嘟——”

“她還挺喜歡你。”林笙抱她抱得手酸，把她在沙發(fā)上放下，坐了下來，“只是用錯了方式，也不會表達(dá)。”像是小孩覺得哭鬧就會有糖吃，不顧場合的尖聲吵鬧，結(jié)果卻適得其反。

“無福消受無福消受。”單黎連連搖頭，“那我寧愿她討厭我。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又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情，“成語學(xué)得還不錯，到位。”

只是回想了一下單雅所說，她又有疑問：“你作為一個平常普通的獨生子女，怎么這么就輕易接受了有個親姐的存在還搞到了一起？”

“什么叫搞到一起？”林笙翻了個白眼，把她拉到膝上摟著，“用詞麻煩文明一點。”

“行行行，在一起。”她換了個詞，“是因為我們不是青梅竹馬長大，一開始就沒有親情感嗎？”

“之前，有想用你膈應(yīng)一下我爸。”林笙的手橫在她腰間，用大拇指和食指揉搓她的睡裙布料消遣，“兩個跟他有血緣關(guān)系的小孩不聲不響在一起了，多有意思。”

“巧了么這不是。”真是什么鍋配什么蓋。單黎把玩著絲巾，要他幫忙在自己腕上系好，“我也這么想過。”她一開始沒拒絕林笙，除了想和他拉進關(guān)系，也存了這種心思。

——既然當(dāng)初林德不要她，她就換一種方式、換一個身份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林笙接了絲巾，在她手腕繞了兩圈，慢條斯理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情不自禁親了一下她的手背：“不過，你應(yīng)該不知道，我之前，對你……”他頓了頓，有些拘束，還是說出了口，“一見鐘情。”

“嗯？”單黎像是聽到了了不得的事，把頭發(fā)拂到耳后，半側(cè)過臉看他，“不是吧？一見鐘情你這么對我？”她哪里是一見傾心的對象，林笙當(dāng)初心如鐵石面若冰霜，對她跟她欠了他八輩子債似的。

他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眨了眨眼，收緊了在她腰間的手：“我喜歡你和你做著我不喜歡的事并不沖突。只是我喜歡你在先，所以我更加反感自己的喜歡。”

“不過，”他突然笑出了聲，“我的心理可能帶點變態(tài)的成分，我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禁忌的快感。”血緣還是沒有束縛住他，他倒沒有糾結(jié)太久，便選擇遵從內(nèi)心，去做自己想做的，甚至因此產(chǎn)生了些微悖德帶來的刺激感，奇妙，欲罷不能。

單黎的手垂下，覆上他的，在他指根處輕捏：“挺好。”好在哪她也說不清，就是覺得，挺好。

兩人都不再說話，她拿了手機一條條回復(fù)祝她生日快樂的人，又問：“晚上和明天上午做什么啊？”

“樓下的露天溫泉池，要去嗎？”

搖頭。

“鬼屋？碰碰車？游戲廳？我記得叁樓還是四樓好像有。”

“昨天不是要看恐怖片嗎？那就去鬼屋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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