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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兩個人鬧著別扭的時候,寧長安在學校也不清凈。
錢燕卉成了村里小學的老師以后,很是努力刻苦的鉆研如何教孩子們讀書。每天,她一邊看書,一邊做教案。一邊在課堂上努力調動起學生們的積極性,一邊向寧長安和老校長請教自己的不足。
沒有人能想到,那個初中畢業的女知青,剛來的時候還嬌滴滴的女孩子,現在,能做到這一步。她這么認真,不怕累,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不僅老校長認可了她,就連之前更看好魏曉楠的村長都忍不住覺得,或許,讓她成為老師是更加好的選擇。學校里的學生們也很喜歡這個漂亮溫柔,上課又有趣的老師。
而錢燕卉,也確實憑借著這些,把自己的位置坐穩了。現在,沒有人會說她以初中的學歷去教這些孩子不夠格。知青院里的其他知青們,也多是佩服她的努力,連曾經的酸言酸語都少了很多。
而得到了別人認可的錢燕卉,拿著補貼,坐在教室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別人都覺得她這樣努力,肯定很辛苦。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樣再苦,也沒有在田里干活苦。面朝黃土背朝天,以前只是書上的一句話,可是后來,她卻身體力行的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吃著食不下咽的糧食,每天經受著風吹日曬,在學校里教書的日子,就顯得美好無比。
坐穩了屁股下的位置,她的心,也開始蠢蠢欲動。
對于寧家,她近一年已經去的少了。自從上一次寧長清回來以后,寧母對她就冷淡了很多。錢燕卉心里明白,知道自己是去的太多招人嫌了。再加上,那段時間她剛進學校,確實是很忙,她就沒有花心思去討好寧母了。
可是現在,學校里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有了老校長的贊賞,學生的認可,她老師的地位不會被輕易取代,她也有了時間去處理之前沒有做完的事情。
其實寧長清的擔心是對的,錢燕卉去過寧家那么多次,早已經找了機會把寧家前前后后的都看遍了。屋后面掛著的魚和肉,她也早已經看到了。
其實一開始看到那條魚,她是真的無心的。本來是無意間看到的,那時候,她剛剛來小楊村,甚至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直到現在再想想,才覺出其中的異樣。
她一開始也并沒有討好寧母的想法,她對著寧母笑,說話輕聲細語,都只不過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罷了。從小,她就知道,多一個朋友絕對比多一個敵人要好的多。從小到大,她憑著自己可愛的笑容和和善的性格,幾乎沒有和別人結仇過。
至于寧母最為喜歡的會陪著她嘮嗑,會耐心的聽她說些家長里短,也不過是習慣而已。她在家的時候,就是這么聽著家里的奶奶說話的。比起她奶奶,寧母可算不上有多嘮叨。
也是后來,慢慢的,她發現了寧家的條件好,寧母善良好糊弄,所以才漸漸起了點小心思。但也不過是想在陌生的地方給自己找個靠山,不需要太親近,只要保持著親昵的距離就好了。
只不過,這樣的小心思,在發現寧家的小秘密以后,就慢慢的長大了。
她想要從寧母的口中得到這個秘密的答案。可是寧母確實好糊弄,也喜歡嘮叨,但不能說的東西嘴巴比什么都緊。即使再喜歡錢燕卉,她也能分清楚家人和外人的區別。錢燕卉努力了很久,也沒能從她口中套出話來。后來又被漸漸疏遠,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現在嘛,在錢燕卉的有意之下,她和寧母的關系再度親近起來。寧母本就對她心懷愧疚,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她無緣無故的疏遠人家,實在是說不過去。
雖然閨女說的有道理,但寧母想了想,現在路宏量帶過來的東西也沒有什么顯眼的了。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隨隨便便的就可以藏起來,輕易不會被發現。錢燕卉就算是過來,也不可能翻箱倒柜的。
于是,謝蘭蘭就郁悶的發現,錢燕卉來家里的次數又變多了。而且,她和寧母兩人說說笑笑的,好像這一年的隔閡從來沒有過一樣。
謝蘭蘭就納了悶了,這錢燕卉怎么回事兒?怎么還擺脫不了了?寧母得是有多缺個說話的人啊?眼看著都冷淡了,有聊上來了。惹得謝蘭蘭都忍不住反思自己,是她真的太不孝順嗎?
晚上,對著寧長安,她吐露出自己的郁悶:“今天錢燕卉又來了。”
早在那件事以后,謝蘭蘭裝都懶得裝了,對著錢燕卉就是直呼其名了。以前,好歹還叫上一聲錢知青。
寧長安對著錢燕卉倒是不當一回事:“你管她干什么?要是不想她來,我找個機會跟媽說一聲。”
謝蘭蘭不好說,寧長安作為兒子,就好開口多了。謝蘭蘭也沒否定,寧長安知趣的,準備等明天就和寧母說。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先去學校,就遭遇了不小的驚嚇。
第134章
若說以前,寧長安對著錢燕卉只是簡單的因為謝蘭蘭的吐槽,對著她的小心思而不喜的話,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厭惡了。
仿佛是沾到什么臟東西一樣,寧長安冷著臉把懷里的女人推到一邊。他連一句話都已經不想和她說了,可是錢燕卉仿佛一點顏色也沒有的樣子,還在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寧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寧長安看著她一副抱歉的樣子,只是冷冷的道:“以后叫我寧老師,不要叫我寧二哥,我沒有妹妹。”
說完,就不再理會她,轉身回了辦公室。
留下站在原地的錢燕卉,臉色青青紫紫的,很不好看。她本來以為,自己的相貌雖然算不上太好,但是比起謝蘭蘭,已經好了太多,寧長安面對著她,不說心動,起碼也是憐惜的。可是她沒想到,對著自己撲進他懷里,寧長安竟然只有厭惡!
明明為了今天早上,她特意采了花放在衣服里,讓自己的衣服變得香味撲鼻。甚至昨晚還泡了個花澡,身上也染上了花香。今天就連學校里的孩子們,都會說她很香。而且,她還特意打扮了一番。雖然不太明顯,但一點小心機,看不出來,卻能夠讓她好看很多。可是他沒想到,寧長安竟然一點都不接招。
直到路過的學生問好,錢燕卉才從羞憤中回過神。勉強給了學生們一個笑容以后,她咬咬唇,暫時離開了這里。但她也沒往辦公室去,她知道,寧長安現在只怕是對她反感起來,再出現在他眼前,一會讓他更不討厭。
而坐在辦公室里的寧長安,看著面前的課本,也沒了做教案的心思,只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犯了沖。
今天也不知道哪里不對勁,從早上進了學校以后,就哪哪兒都不對。
先是錢燕卉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給他帶了份早飯。是一根煮熟的玉米,黃橙橙香噴噴的,看上去確實可口。但是寧長安一向是在家里吃早飯的,當然不可能吃錢燕卉給他的玉米。再說了,就算是沒吃,他也不會吃的。
可是錢燕卉非要給他,好不容易推辭過去,錢燕卉又說,給他帶玉米是要麻煩他一件事。
本來聽錢燕卉這么說,寧長安還松了一口氣。畢竟求他辦事總比無緣無故的獻殷勤讓他來的放心,他雖然還是沒收她的玉米,但也放松了警惕。在之前她的努力下,只以為她是公事上遇到了困難,才想找他幫忙。
可是寧長安沒想到,他放松的還是太早了。
錢燕卉確實說的是公事,她說自己的教案出了一點問題,想讓寧長安幫忙看一下。寧長安接了過來,準備幫她看看。
可是,看教案就看教案,錢燕卉怎么離自己越來越近?寧長安還以為錢燕卉是看不清,特意把教案往前面推了推,可身邊的那個女人還是越靠越近。直到一股子香氣傳過來,寧長安是徹底明白了,這個所謂的教案有問題只不過是借口而已。
他冷了臉,說自己沒看出什么問題來,然后起身離開了椅子,才讓錢燕卉沒能趁機鉆進他懷里。
也怪他自己,被錢燕卉之前的努力迷了眼,以為她是真的遇到了困難。被惡心到的寧長安,已經盡力避免和錢燕卉接觸了。沒想到,在下課的時候,還是被襲擊了。
那一瞬間,看著倒在自己懷里的女人,寧長安簡直恨不得把她甩出去。雖然最后顧及孩子們,他只是推開了她,但是也算是撕破了臉了。
寧長安不相信,錢燕卉還看不出自己對她的厭惡。他只希望她能看的清楚一點,心里明白一點,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不然,他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最后一節課上完,寧長安迫不及待的就往家走。回到家,他換了衣服,拿著衣服洗了起來。謝蘭蘭驚訝的看著他,寧長安解釋說是衣服弄臟了。謝蘭蘭也沒多想,就讓他趕緊吃飯,衣服放在那里,她下午洗就好了。
寧長安怎么可能放在那里?不說心疼謝蘭蘭做家務,就是讓妻子洗他被別的女人刻意碰過的衣服,他也不好意思啊。他堅持洗了又曬了,這才過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