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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瀾給了哥哥一個大擁抱:“哥,你對我真好?!?
她哥從小到大就說要被她氣死,但一旦她遇到事,他義無反顧,挺身而出。
李旭彬又理順了妹妹的頭發(fā):“知道我好,就少來氣我?!?
*
李明瀾以為自己和巖巍中學的緣分很淺,她這么些年沒有在國內(nèi)遇到過高中同學。
當她回到國內(nèi)工作,她發(fā)現(xiàn)世界小得很。
她去品牌店,跟店長交代最新一季的版型,一轉(zhuǎn)身,看見曾經(jīng)的高中校友李宜嘉。
李宜嘉改變最大的是氣場,她剪了短發(fā),一身職業(yè)套裝,是久經(jīng)職場的女強人了。
她望見站在柜臺前的人,先喊:“李明瀾?!?
李明瀾迎上前:“你好,好久不見了。”
“你的樣子沒怎么變,又年輕又漂亮?!崩钜思涡?。
兩個在高中時毫無交情的人,卻在二十多年之后各自點上一杯咖啡,面對面坐著。
是李宜嘉說要聊一聊。
李明瀾見李宜嘉的其中一件配飾是她品牌店的,就當李宜嘉是位顧客,跟著去了中庭的咖啡廳。
李宜嘉端起咖啡,又再放下:“當年的事我耿耿于懷?!?
“已經(jīng)過去了。”李明瀾釋懷一笑。
“我那時不是騙你,我后來反省,真正原因是,我自己不是合格的母親?!崩钜思握f,“我丈夫想要孩子,我一直逃避,后來意外懷孕了,我依然不知道怎樣去處理我和孩子的關系,我公司的同事都說我很強勢,這兩個詞在家庭里是貶義,我的丈夫是個好父親,他彌補了孩子缺失的母愛?!?
李明瀾酌一口咖啡:“哦?!?
“我那時以為我的初衷是好的,我錯在我放大了自己的心態(tài)?!碑敃r不知怎么的,那張畫飄落下來,她發(fā)糗,只想匆匆逃離。
上了大學,她沒有在校園里遇到孟澤,她扔掉了那張畫。
“畫上的李,不是我,這么多年我問過他跟你的消息,同學們都不清楚,李明瀾,我欠了你,對不起你?!?
“你對我已經(jīng)不重要了。”李明瀾放下杯子,站起來,“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李明瀾。”李宜嘉這時才端起咖啡,淺嘗一口,“你和他還在一起嗎?”
“當然啊。”李明瀾笑了,“完整的愛,不是只有父親或者母親單方能彌補的,我和他、和我的孩子,是幸福快樂的一家?!?
李宜嘉手一抖,咖啡灑在她昂貴的外套上,她抬頭:“祝你們白頭偕老?!?
*
關煜一年辦一次畫展,正要啟程回國時,他遇到些事。
他打了電話給孟澤,簡單講明自己行程為何被耽擱。
不出所料,孟澤的調(diào)子跟閻羅王似的:“你說什么?”
關煜又再復述一遍:“我先安排了人把畫運回國了,但是出了意外,轉(zhuǎn)運過程中貨車起火了,我人還在國外,暫時不知道什么情況?!?
“關煜,你是嫌自己命長?!?
“你不是和她已經(jīng)在一起了嗎?大不了讓她給你再畫一張?!?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孟澤威脅的話剛說完,卻見李深不知何時過來喂雞了。
關煜:“那我不回來了,再說了,不只是你的那張畫不見,我所有的珍藏都沒了,這貨車司機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他賠不起?!?
孟澤低下聲音:“回國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深“咯咯”兩聲,招來老母雞的注意,他輕輕撒一把米。
老母雞撲通到他的面前。
孟澤收起手機:“放寒假了吧?”
“嗯。”李深蹲下去,看著啄米的老母雞。
“期末考怎么樣?”
“還行?!?
“李明瀾說,你開發(fā)的游戲賺了大的。”
“還行?!?
孟澤“哼”一聲,李明瀾嘰嘰喳喳的基因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就沒有遺傳半點到她的兒子身上。
雖然已是寒假,但這幾天溫度上升,接近三十度。
見李深曬了半邊臉,孟澤向前一步。
蹲著的李深側(cè)抬頭,他如果從小待在孟澤身邊,那么他一定會從這個低矮的角度去望這個足以遮天蔽日的身影。
兩人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