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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響著老母雞的聲響。
兩人也不動,一高一矮,一個站著,一個蹲著,直到李明瀾回來。
她喊:“你們兩個傻傻在那里做什么?”
父子倆又各自沉默走開。
*
關煜又打電話來:“孟澤我有救了,你說事情巧不巧,畫到了轉運時,有兩幅畫被貨車司機遺漏了,其中就有你的那一幅。”
“那你的命是保住了。”
關煜忍不住說:“你走了什么狗屎運,大火燒了我的畫,就是沒燒到你的。”
孟澤冷笑:“好人自有好報。”
“我還沒回國,你就自己去感謝那位在轉運站撿了你那幅畫的好心人吧。”
關煜說是這樣說,但他愛管閑事,而且,好心人撿到的兩幅畫之中,其中一幅是關煜的名作。
關煜派人去給好心人送錦旗,還請媒體跟蹤報道。
于是,李明瀾在新聞里見到了自己當年的那幅作品的一個角。
那位好心人正是她的高中同學——這是刁坤第二次上報紙。
李明瀾興沖沖的:“孟澤,孟澤,我當年復試時丟的那張畫找到了,還是我們的高中同學撿到的。”
她假裝不知關煜,因為關煜和孟澤的那六年息息相關。
報道上說,這兩幅畫如果不是被撿到,就要被當作垃圾處理了。
她說:“我們是要感謝刁坤。”她也去送錦旗了。
沒想到刁坤反而惶恐:“李明瀾,其實高中時候,我欠你一個道歉,當時要跟你說,但你的電話被孟澤接了,后來大家各奔東西,聯系不上你。”
“小事情,我早就忘記了。”她的記憶力時好時壞,像是黎吉浦的,她記了十幾年。
至于刁坤,他當年已經得到教訓,她就拋之腦后了。
刁坤:“是陰差陽錯,我那時心思不正,想著教訓你,結果招惹上孟澤,后來幡然醒悟了。”
孟澤?“你招惹他什么了?”
“你忘了嗎?”刁坤指著自己的臉,“他把我揍了一頓,就是高三的五月份左右吧,后來我想明白了,你倆肯定關系好著呢。”
李明瀾不是忘了,她是壓根就不知道。
好的,孟澤不跟她說。
壞的,他也不說。
她送完錦旗回來:“孟澤,我決定了,我們以后都不要把深情藏在自己肚子里。”
“嗯。”孟澤跟講順口溜一樣,“我唯一的愛。”
“這句還是我先說的。”被他學去了。
*
王輝和孟澤,是幾年前偶然遇見的。
王輝還以為孟澤事業有成,瞧不上他這個老同學。
但孟澤說,他沉淀了十幾年,才得了攝影獎。
重逢以后,王輝和孟澤也沒有常見面,王輝逢年過節發些祝福短信,他已經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新的生活圈子。
臺風天,公寓的窗戶沒有及時關上,有一面墻被潑過來的雨水弄臟了,孟澤讓王輝派人來刷一刷墻面。
王輝帶著人上來,跟正好要出門的李明瀾打了個照面。
王輝楞了:“這公寓是你的?”
“是啊,你是王輝?”王輝長胖了些,李明瀾有點認不出來。
“對,高三五班的,沒想到你還對我有印象。”
李明瀾不急著走了,折回房子里:“聽說你的羽毛球大賽的作品得了獎?”
王輝哈哈大笑:“那都是陳年往事了,雖然得了獎,但所有的攝影照片都被我爸一怒之下給燒了。”
李明瀾心里涼了,她和孟澤現在能拍無數無數的合照,然而他們沒有留下十八歲的時光。
真是可惜。
她說:“你們慢慢弄吧。”
王輝轉頭看見李明瀾的側臉,他突然一拍大腿。
“啪”一聲,響亮得很,“我當年和孟澤看過一本雜志,其中有個穿白襯衫的女模特,側臉跟你特別像。”
李明瀾笑,她似乎是從那時候喜歡穿白襯衫。
王輝:“但是他對雜志上的女模特不感興趣,我也沒他跟你想到一起。”
她訝然,孟澤在網吧搜索女模特,他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