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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日期,哈蘭迪爾沒有什么感覺。這個時間差不多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與現在的身體融合之后沒有多久的日子。但是,連續的冷凍睡眠和官方穩定戰士情緒的催眠與暗示損害了他的記憶,讓他無法準確抓住線索。
“你這個不老實的雜碎,”塞繆爾長官怒喝道:“想靠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擾亂調查么?帶他走,通知總部準備自白劑和通靈者途徑的封印物,我要親自撬開他的腦袋。”
說完,精靈長官就站起身來,對在場的琵洛蒂斯說道:“小丫頭,繼續你的調查,把娼妓的線索形成報告以后提交給我。”
調查員小姐立正行禮,目送著高階調查員帶著布魯圖斯離開現場。
……
接下來,就是哈蘭迪爾熟悉的走訪和調查工作。調查員小姐和他一起忙到深夜,對所有能找到的相關人士都進行了詢問和排查。
這個繁重而瑣碎的工作進行道一半的時候,上級給她送來一份副本——剛剛從檔案室里調出來的遇害者羅絲小姐的詢問筆錄。
這份詢問筆錄出自人力資源委員會,制作時間為幾個月前,羅絲被安提哈驅逐之后,由同為人類的工作人員記錄。
“讓我們來看看吧,”琵洛蒂斯揉了揉額頭:“看看有沒有線索,然后我們再繼續對娼妓們的詢問。”
哈蘭迪爾點點頭。他忙了一天,剛剛還被打了一頓,全身都不舒服。
更奇怪的是,他覺得自己軟綿綿的,不像序列8的非凡者老兵那樣干練而敏捷,倒像是一團輕飄飄的棉花。
“你沒事吧?臉色好差,”女孩朝他歪歪頭:“我們處理好這些就回家。”
《羅絲的詢問筆錄》記錄著如下對話——羅絲:“安提哈大人很少離開他的地下室。我整夜在客廳等待他。如果沒有得到允許打擾,他就會暴跳如雷。”
記錄人:“他有沒有對你提起過他正在進行的研究?”
羅絲:“沒有,他完全沒有興趣和我說這些,甚至連飯菜是否可口都沒有談論的興趣。但是,有些時候,他會表現得非常亢奮。”
記錄人:“安提哈大人指控你進行了盜竊,窺探保密事項。你有什么要辯解的?”
羅絲:“冤枉啊!真的!我獲得這份工作的時候開心的要瘋了,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雜役能有機會侍奉一位真正的精靈,有自己的房間和各種各樣的食物,甚至可以……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嚴格遵守所有的規章,一點都不敢怠慢的!有這么好的機會,為什么我要進行盜竊呢?有什么保密事項值得我偷看呢!如果不是為精靈服務需要我的眼睛和耳朵,我恨不得把它們挖下來。”
記錄人:“你是說安提哈大人誣陷了你,他的精神狀態不穩定?”
羅絲:“不,不是的。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這一切可能是一個誤會。幾天前,他很激動,很高興。我有一個同鄉上周懷了孩子,可以拿到了公民權,安提哈大人就像她那樣特別激動。我的印象很深。”
記錄人:“具體說說。”
羅絲:“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激動。但是,他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跌倒了,幾張畫紙散落出來。我看到了其中一張,非常清晰,就好像畫上的東西放在眼前一樣。”
記錄人:“那是什么?”
羅絲:“像是一個圓盤,金屬的外殼看起來很堅硬,但是有一部分像是肌肉和血管,有點嚇人。”
記錄人:“安提哈大人很生氣?”
羅絲:“是的,他大發雷霆,指責我笨手笨腳,可他是自己跌倒的呀,我和他甚至隔著半個起居室。當天晚上,我就接到了通知,說我被辭退了。”
……
現在看來,羅絲可能目睹了某些機密物品的圖像,因此被辭退。在那之后,她本人進入下水道成了娼妓,安提哈繼續著自己的研究,這種互不相干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
哈蘭迪爾收好這份文檔,把外面等待接受詢問的娼妓又喊進來一個。
這姑娘年紀二十多歲,和羅絲比較熟,沒有合法身份。她很驚恐,走路顫顫巍巍的,生怕調查員處置了她。她滿臉討好的看著哈蘭迪爾,諂媚的表情看起來讓她做什么都行。琵洛蒂斯坐在桌子后面,冰寒的目光像兩把利劍。這姑娘突然反應過來,老老實實的在調查員小姐面前站好,主動交代起來:“羅絲的財務情況相當好,她最近拿到了一大筆錢,說自己不接客人了。”
調查員小姐看了娼妓一眼:“什么時候說的?”
“就在幾天前。這是真的,長官,羅絲正在準備離開迦南,回家鄉去生活。她不止一次說過,想要買一個小農場,養上羊羔和奶牛,每天都有新鮮的奶酪和牛奶。她還說,老家有個男孩子從小就喜歡他,很勤勞淳樸的那種,等回到家鄉以后,可以考慮嫁給他。”
哈蘭迪爾覺得娼妓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怪怪的。
“那么她今晚為什么又出去接客了?”
“這就不知道了。幾天來她采購了不少東西,準備帶出去。長官您知道的,外面的世界可買不到這里的好東西。香水,好衣服,地嗪,這些好東西都是鄉下沒有的。”
第12章 這是上輩子做牛做馬修來的福氣嗎
6月17日,白色死神襲擊了半精靈的陣地,交戰中還出現了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詭秘怪物。
6月18日深夜,前線執行官安提哈淹死在湖邊的淺水里,在那之前,他的精神不穩定,日記呈現出了錯亂的跡象,住所的墻上留著“代價將要支付”的字跡。
曾經在他指揮下的半精靈們與他留下了慘淡的回憶,而且一個個都像是在逃避,掩蓋什么。氣質非凡的布魯圖斯隊長正在進行某種調查,將自己和指揮官的遇害牢牢綁定在了一起。這也可以理解,如果指揮官因為他們而瘋狂,只有有限公民權的半精靈們難免會成為被欺凌的對象。
安提哈的生活秘書羅絲小姐被驅逐成為娼妓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安提哈死亡不久前,她得到了一大筆來路不明的錢財,正在準備離開迦南;緊接著,她便遇害了。
哈蘭迪爾回到琵洛蒂斯的家里,在女孩的堅持下,第一個洗了澡,把臭味趕走。接著,他清清爽爽的坐在沙發上,梳理幾天來的經歷。
安提哈的死會和我有什么關聯嗎?從時間上看,恰好發生在我離開戰場之后,我是安提哈最后指揮的戰斗中的一員,正好趕上休假,自然而然的接觸到了案件調查。
哈蘭迪爾神情嚴肅,躺在沙發上注視著屋頂,反復思考有沒有遺漏的關鍵信息。如果安提哈的死亡和自己有著某種關聯,接下來的調查就要十二分小心,甚至,努力避免……沒錯了,這種揉入了神秘力量,常伴怪物出沒和瘋狂涌動的事件,那是離的越遠越好,只要我不看不聽,隱秘就和我沒什么關系!
“嘩啦嘩啦……”正在進行嚴肅思考的哈蘭迪爾突然聽到了撥動心弦的水聲,聽著像是浴缸滿溢而出的聲響。聽到這美妙的有著許多暗示的聲音,哈蘭迪爾“噌”的坐了起來。
入浴的調查員小姐打開門,從盥洗室出來。她剛剛洗了熱水澡,臉頰還留著紅暈,水珠正順著發梢滴落下來。
女孩沒有穿鞋和裙子,光著腳走過地板。她穿著長長的男士白襯衫,坐在沙發對面,用毛巾擦拭著厚厚的長發。
琵洛蒂斯歪歪頭,看了看坐的筆直一臉端莊仿佛在謳歌幸福的同伴:“你還不睡嗎?今天累了一天,還受了傷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