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小花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之源緊張到腿抖,看得錦哥兒滿腦子疑惑:這小家伙什么來頭?長輩多嚴厲兇狠?他對親事有多不滿意?何故怕成這樣?看他從前那囂張樣,還以為在家是個小霸王呢。
片刻后小祿匆匆跑回來,附耳幾句后,胡之源騰地躥起老高,酒杯翻了弄濕衣服都不顧,急得原地直轉圈,最后抬頭一瞄,推開錦哥兒起腳就往摟上跑。錦哥兒攔他不及,又不好大聲喊他,而剛才看見那撥人已到蝶園門口,他只能上前招呼。
“恭迎貴客!”
來人皆神態冷漠,目露威光,帶頭的問錦哥兒,可有一年輕貴氣的男子光顧。錦哥兒裝糊涂,說貴氣的年輕人日日都有,不知他們要找的是哪位,“要不諸位進店瞧瞧,看哪位是要找的人?”
帶頭的環顧一圈,又問道:“所有客人都在這兒?”
錦哥兒一笑,“還有幾位在姑娘們的房里,這會兒應在溫存,諸位也要看看嗎?”
那人遲疑,皺眉道:“罷了,多有打擾,告辭。”
彼時胡之源已奔到摟上,認得夫人的門,上去就一推,沒開,又砰砰敲幾下,仍無人應。
這下胡之源更慌了,小祿說看清那些人身上都掛著側妃母家的腰牌,必然是來捉他的,若錦哥兒攔不住,他們追上樓來,他只能開窗跳下去!
慌亂中,他見夫人房門斜對那間屋里亮著,想都沒想便跑過去,命小祿在門外,一有風吹草動馬上裝作找他未果的樣子,自己開門鉆進房里。
那屋子正是鳳兒房間。
此刻鳳兒剛聽了玉玫的勸,準備去歡喜廳迎客,獨自在房中往身上比劃幾件新衣服。正猶豫不知穿哪件,忽然門被咣地一聲打開,一個男人沖進房里,嚇得她本能地尖叫一聲,抓著衣服擋住只穿小訶子的上身。那人被她喊得一愣神,忙奔過來把她鉗在胸前捂嚴了嘴。
頭幾日剛遭險,鳳兒好容易定下驚魂,這又來人鬧事,她多少有點經驗,強壓心神不讓自己驚慌,反手向后摸著那人褲襠便是狠狠一抓擰!
那人嗷地一聲慘叫,松手捂著褲襠滿地打滾,鳳兒胡亂把衣服套到身上就往門口跑。
胡之源咬牙忍痛,蹌踉過去拉住她的手,抖著嘴唇求饒:“別出去!求你了!”
鳳兒這才恍惚認出來,他好像是之前來過的那位四公子,可眼下她對不熟悉的人根本毫無信任,尤其他因疼痛眉眼扭曲,藏在眉中的黑痣都冒出來,瞬間讓她想起眼下有淚痣的謝不懂。
手被他抓著,但她能喊。
“來人吶!快來人!”
胡之源正欲再捂她嘴,就見一個黑影不知從哪兒飛到他身側,連恍神兒工夫都沒有,他便被人扳過雙手撂倒在地上。
黑影抬頭,一雙寒光黑瞳透過面具看向鳳兒,“花魁沒事吧?”
鳳兒整個人都傻了,點點頭又搖搖頭。一驚又一嚇,胡之源也蒙了,大喝一聲:“你是何人!放開我!”
門外小祿一聽,顧不上太多也沖進來,指著胡之源身后黑影大喊:“大膽,快放開我家主人,你可知他是四———”
“小祿!退下!”
“可是——”
“讓你退下就退下,下去看看,沒事就回客棧等我!”
胡之源被擒著,氣勢倒回來了,殊不知這氣勢是強撐出來,褲襠正疼得要死,兩顆卵蛋怕是至少廢了一顆,若有命回月鹿宮,側妃們的避子湯藥可以省了。
這哪是在避難,是難上加難。
第168章初識1<蝶園驚夢(NPH)(李肉糜)|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第168章初識1
小祿撤了,鳳兒愣了,胡之源被擒了,擒著他的影七也算第一次被鳳兒見著人了。她知道他是蝶園的影士,只是無法透過半張面具看清他容貌,更不知他怎么稱呼。
胡之源識相地不做掙扎,軟了態度說話:“好漢饒命,放開我吧,我無心對你家花魁怎樣,剛才種種實屬情急。家里長輩正差人捉我回去挨板子,我無處可逃,特來求助你家夫人,她是我母親故交。我敲她門無人應,家丁又追到門外,慌不擇路躲到這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影七扳過胡之源的臉,細細瞧瞧,發現他和夫人偷藏的畫像上的暄帝有幾分像,心中一驚,卻不好松開他,抬頭沖鳳兒道:“你驚擾了我家花魁,放不放,聽她的。”
話頭丟給鳳兒,她也撓頭,本想通知母親和公子,可擔心母親誤會她又引來不知底細的人,公子也未必肯理她,只得自己招架。
“保證老老實實的,便放開你。”
胡之源緊忙下臺階,“以命發誓,絕對老老實實!乖乖等夫人有空見我!我真是她故人的兒子,不會在她的地盤肆意妄為!”
“成”,示意影七松手,鳳兒忽然不知往下該怎么吩咐,“嗯……那個誰,你先退下,去告訴夫人有貴客求見。”
語畢她又感覺少說了點啥,蹲下拍拍胡之源頭頂,端著氣勢道:“你,若有半句虛言,管你是哪個大戶家的,蝶園都不會客氣!”
影七聽命,唰地一下又不見了。胡之源不敢馬上起身,確定他再不會出現才齜牙咧嘴夾著腿站起來,背對鳳兒嘶嘶哈哈揉胯下。
到此鳳兒才想起剛剛賞他那一抓,用力不小,他定是疼得難耐,小心著說:“抱歉,方才情急,下手沒輕重,要叫大夫來瞧瞧嗎?我和九玄堂很熟。”
一聽九玄堂,胡之源疼都不敢疼了,脫口而出:“別別別,死不了,千萬別叫方晉來!”
“你認識方晉?!”
“呃,家父與他很熟。”
也對,城中誰人不識方晉,鳳兒未做多慮,坐得遠遠的,整理著衣裙不看他。
胡之源倒不客氣,一番折騰下來,他口干舌燥,徑自倒茶潤嗓子,半盞下肚,自來熟的勁兒上來,主動攀談。
“花魁,剛才那黑家伙是誰?”
鳳兒信口胡謅:“蝶園護院。”
“哪有護院穿得像個賊似的。”
“我們蝶園的護院就這么穿!”
“你們蝶園真特殊,小丫頭當花魁,護院的像個賊。”
他隨意編俏皮話打趣自小長大的地方,讓鳳兒頗不痛快,上前抬手照他腦袋又是一拍,“要等夫人便老實兒等著,哪兒來這諸多廢話說!”
小手暖軟,卻拍得胡之源腦袋發蒙。他是何人,大岳國四皇子,皇子腦袋同老虎屁股一般拍不得,她倒好,像拍條狗子似的接連拍兩次,。
可他生不起氣來是怎么回事?
擔心側妃母家的人還在樓下糾纏,胡之源躡手開窗往下巴望,豎耳朵聽動靜,正巧見那群人鉆進幾丈外的酒樓,這才松口長氣。抹了把額頭冷汗,他往軟塌上一癱,后背剛挨上墊子,覺得似壓到一軟軟活物,伸手往墊子下一掏,揪出只雪白的貓,驚呼道:“這貓真好看!”
原本鳳兒不想多搭理他,聽他這一叫喚,扭頭一瞧,這一瞧便眼睛半晌沒眨。
先前的場面稱得上緊張混亂,她無暇打量四公子的模樣,這會子安靜下來,才看清他也是一干凈俊俏少年郎,看著年紀不大,倒周身透著一股子貴氣,且這貴氣非衣衫裝扮堆砌出來,更像骨子里生長,從頭發絲里散出。鳳兒在蝶園里見過的富家子弟多了去,這一型還是頭回見,估摸他家世極為顯赫,非等閑出身,所以身未著綾羅,也難掩尊貴。
胡之源似乎極喜歡貓,先前的驚慌無措仿佛全拋之腦后,摟著貓在懷中逗玩,笑得如孩童般天真。鳳兒見狀莫名心尖犯癢,臉跟著一陣微熱,忙醒醒精神,收起嘴角剛失控咧出一點的笑,故作清冷問他:“你喜歡貓?”
“一切帶毛的活物我都喜歡。”
“毛毛蟲子也算?”
胡之源臉上無邪的笑意收起半分,抿抿嘴答道:“說起來你別不信,我小時候沒有玩伴,沒有朋友。有次樹上掉下只毛毛蟲子,我都撿起來好生護著養著,當它是朋友,天天跟它說話。后來它變成蛹,又化蝶飛走,再沒回來,我哭了好幾日,因為唯一的朋友舍我而去。”
即便像公子那樣被父親嚴厲管束,他也有夫人做摯友,有姐姐做伴,這四公子究竟生在什么樣的人家,才會幼時孤單至此,皇子也不會這等寂寞吧。
先不研究他這話真假,那副委屈小模樣著實憐人。鳳兒像孩子讓玩具似的,“這貓向來不喜生人,卻肯讓你抱著玩,看來它喜歡你,那讓它多陪你玩會兒。”
“真的嗎?多謝花魁!”
一年多了,鳳兒仍不習慣旁人叫她花魁,“莫叫花魁,別扭,直呼鳳兒便好。”
“好的鳳兒,謝謝鳳兒!”
胡之源笑臉又綻,貼著貓臉又親又蹭,更像個小孩子,鳳兒忍不住又問他:“我今年四月滿十七歲,敢問貴庚?”
“巧了,我也四月生人,癡長你一歲。你也別叫貴客,我也別扭,叫四公子或四哥哥都好。”
這聲哥哥鳳兒暫時叫不出口,“四公子何故這樣躲你家人,是闖了禍還是怎么,方便跟我說嗎?”
沒什么不方便,胡之源只需把對錦哥兒撒的謊再復述一遍即可。他認為嚴格來講這不算撒謊,不滿被父皇安排和親,跟尋常人家兒子不滿父母之命娶妻有何分別。鳳兒也真信了,還認真替他分析起來。
“是新娘容貌不合你意?”
“沒見過,但聽聞她十分貌美。”
“那是家世不夠門當戶對?”
“稍差一點,但不多。”
“那你為何不愿意,非要抗婚惹你父親生氣,甚至躲到蝶園來!這里再好玩也是下九流之地,出去讓人看見難免被誤會成流連煙花的好色之徒,讓你父親臉往哪里擱?”
臉,他那父親做過的荒淫事還少嗎,何時考慮過臉放何處?敢說他不要臉的人,九成都去閻王爺殿前當差了。
這話胡之源沒法跟鳳兒詳說,策略片晌,揉著懷里的貓,把謊話再撒圓點。
“家中兄弟不少,大約因我母親是妾室,且在妾室中地位也很低,所以我是最不受待見的兒子,哪怕我資質抱負都不比兄弟們差。他們都有自己的一攤事,哪怕體格不好的都沒落下,唯獨我一直沒被委以重任。我等啊等啊,只盼父親發現我有用處的那天,誰知等來的是一場聯姻,他想用我的婚事來換對家族有益的東西,這便是我的用處。”
說完他重重垂下頭,靜默一會兒再抬起,見鳳兒不知何時挪到他面前坐著。他以為她被自己的話誆住,定會心生些許憐憫,如此一來,早先他想會一會蝶園花魁、讓她關注到自己的想法便借此機會順路實現,故意換上張苦巴巴笑臉看著她。
“我很任性是吧?”
“對,任性,不懂事,不體諒人!”
鳳兒小膀一端,話說得脆生,胡之源一怔,這可不是他意料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