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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讓他斷送所有念想的事情便發生了。
江煥誠很寶貝地撿起了那張明信片,撣了撣上面的灰塵,隨后塞進了自己西裝內側的口袋里。
還沒有等薛付之發文,江煥誠就破罐子破摔,對他冷冷道:“你不是都看清楚了嗎?還想知道什么?”
“我、我沒有——”薛付之下意識做出的舉動就是否認,可他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他心中有困惑。
“江哥,你為什么要把……他的名字,寫、寫在明信片上?”隨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薛付之只能一邊按著胸口,一邊撐著聲帶講話,斷斷續續,“你、你難道、不是為我、準備的這些嗎?”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算小,周邊的人都聽見了。
“什么意思?那張明信片上寫的名字不是這個年輕人的?”
“差不多吧——哇塞,明明是表白現場,但來的人是個打醬油的?”
這一句“打醬油”的,對薛付之來說,無疑是最有殺傷力的侮辱。
那只虛無縹緲的肥皂泡,就這樣被一句輕飄飄的話給瞬間戳破,四分五裂。
同樣隨之崩裂的,還有薛付之殘存的最后一點理智。
“什么意思,江哥?你要表白的,不是我嗎?”事到如今,薛付之已經顧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了,他一定要問個明白才行,“你,你要表白的,居然是——”
“對,是他,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喜歡他。”與薛付之截然不同的,是他面前冷漠得可怕的江煥誠,“我今天要表白的人是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想跟他結婚,你聽懂了嗎?”
事態發展成這樣,江煥誠已經不在乎薛付之會不會暴露他的位置了,他有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撒,至少他要讓薛付之跟他一樣絕望、難受。
他當然知道薛付之深深喜歡著自己,無條件相信自己;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知道怎么最能戳到薛付之的痛處。
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里其實是在暗爽的。
從前為了得到薛氏的幫助,為了讓薛付之對自己死心塌地,他有多少怨言都沒有說過一句。
但是今天不同了,他要把曾經憋過的氣,連同今天的一起,都發泄在薛付之身上!
薛付之越是絕望,他就越是覺得自己拉到了墊背的,就越是痛快!
“從始至終,我喜歡的都是他,我跟他在幾年前就認識了——比認識你還要早,我們之間有過一段不能分割的感情,你知道嗎?跟他比起來,你什么都不是!”江煥誠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爽。
“如果沒有聽懂,那我就再重復一遍——”
“夠了!咳、咳咳——”薛付之扯破了嗓子,才將江煥誠的話打斷,本來就沒有痊愈的聲帶,霎時間回到了狀態最差的時候,嘔啞嘲哳,“不、不要再說了……”
他已經顧不上傅棲眠和江煥誠是不是還有舊情,他只知道,自己最后一個能夠在傅棲眠面前抬起頭來的資本,也沒有了。
江煥誠的喜歡是他心中那幢搖搖欲墜的木屋最后一道防線,現在,防線被他最信任的江煥誠親自剪斷,木屋也隨之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