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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來的手機?
那邊瞬間沉默,大約是唐喆學嚴厲的語氣讓她感受到了壓力,幾秒鐘后,空寂的空氣開始振動。她哭了,唐喆學和林冬對視一眼,立時緩下語氣:蔓蔓,不哭,跟叔叔說清楚,手機哪來的?
晚自習之前要要還手機,我沒沒還悄悄悄悄藏起來了
她的聲音極低,像是怕被誰聽到那樣,又夾雜著抽泣聲,整段話說得含混不清。唐喆學勉強聽了個大概,同時意識到佟蔓蔓恐怕是有很大的委屈必須訴說,否則不會做出偷藏手機這種會被記過的行為。
不哭了啊,蔓蔓,現在很晚了,你要不要先把手機還給舍長,然后明天我去學校找你,我們面談?
明天明天我一直都有課
那行,你說,我聽著。
外放的聽筒又傳出幾聲抽鼻子的動靜,唐喆學沒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佟蔓蔓平復情緒。基于他做過的調研和閱覽過的卷宗,青少年犯罪往往很難走到立案階段,一個是年齡刑責限制,另一個,不管是學校還是當事人家長,都更傾向于息事寧人。即便是能走到立案階段,也往往是受害者遭到長期侵害、實在掩蓋不住了才被發現,而非受害者主動站出來傾訴。
過了約莫兩三分鐘,佟蔓蔓終于說話了,只是聲音還很小:叔叔我說的話,你會告訴我媽媽么?
視情況而定,如果你在學校里遭受到了傷害,那么必須通知監護人。唐喆學明確告知,繼而安撫道:不用擔心,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是你的錯。
一句話又讓那邊陷入沉默,許久,才聽女孩委屈巴巴的:可是可是他說都是我我的錯
誰?
唐喆學立時警惕。如果是未成年女生遭遇到了成年男性的侵害,與之相伴的必然是嚴重的pua。成年男性能輕而易舉地對未成年少女進行暴力及言語威脅,讓那些涉事未深的孩子終日被恐懼感包圍卻又無法主動尋求幫助。
就是
聲音被捶門聲打斷,并伴隨著一聲尖利的呵斥:佟蔓蔓!你又偷藏手機!
聽筒外放出一陣混亂,像是有人闖進了佟蔓蔓的藏身之處,盡管唐喆學促聲追問蔓蔓,你先告訴我你說的是誰,但手機仍然被旁人奪了過去。
你是誰?那邊傳來厲聲的質問。
市局懸案組,我姓唐。唐喆學義正言辭的,盡管他現在的形象并沒那么偉光正,您是?
即便聽聞這邊是警察,那邊的語氣也沒見好多少:唐警官啊,我是佟蔓蔓的生活管理老師,我姓丁,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找她?
是蔓蔓聽了我下午在貴校的講座,特意找我,說聲音一頓,他權衡了下措辭,盡量往嚴重里說:我現在懷疑蔓蔓在學校里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丁老師,請您把手機還給她,我需要和她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