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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關(guān),風(fēng)沙呼嘯哀轉(zhuǎn),似是鬼哭狼嚎,這大漠邊緣的天氣也著實是詭異莫測,剛剛還是晴空萬里,如今卻是陰風(fēng)不定,只有這車子內(nèi)是一如既往的安寧。
姬無常和沐筱聲無不好奇地盯著張道陵,只有雁南飛仍在閉目養(yǎng)神,卻也不由得側(cè)著耳朵聽得仔細(xì),因為他聽到了兩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拘彌古城!
張道陵看著他們的神情,便已知他們并不是知道這拘彌古城的來歷,頗為得意道:“據(jù)古籍記載,在北夷與中夷之地交界處,曾留存著四十三座城池,這些古老城邦自古就源于一脈,卻常年處于戰(zhàn)亂之中,雖皆是富庶之地,卻依舊是烽火連年,但這場戰(zhàn)火終究是有被熄滅的一天,這邊境四十三城終被一城統(tǒng)一,這也就成了千年前拘彌國的前身。”
沐筱聲蹙緊了嬌眉,遲疑道:“難道這北燕國流傳的傳說竟是真的?”
張道陵點了點頭,緩緩道:“若不是你們剛剛的話,我恐怕還想不起《燕史》中關(guān)于這拘彌國的記載。”
姬無常長嘆了一口氣,疑惑道:“你說是先有這拘彌國還是現(xiàn)有這燕國?兩國中究竟是哪一國存在的更為早一些?”
沐筱聲卻嬌笑了一聲,癡笑道:“怎么你竟也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這拘彌國既然是記載在《燕史》之中,那必然是說燕國存在于拘彌國之前了。”
姬無常只作大笑,搖頭道:“《燕史》中記載有拘彌國,便是先有的燕國,后有的拘彌,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燕史》中若是記載有媧皇補天,那豈不成了先有的燕人,后有的女媧?”
沐筱聲聽得不禁一愣,似是覺得少年說得有理,卻也不好反駁,只是憤恨地撇了撇嘴,羞澀嬌滴的面容也不知不覺地埋沒在了發(fā)間,但仍是露出了緋色透紅的臉頰。
張道陵也笑了笑,淡淡道:“具體是先有的燕國,還是先有的拘彌古城,這古籍上卻也是沒有記載,但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們只需知道這大沙漠的下面很可能有一個古城遺址不就得了?”
姬無常卻是沉下了臉,凝重道:“這好像真的很重要!”
“有什么重要?”沐筱聲抬頭道。
張道陵也似是不解。
風(fēng)沙還未停歇,這少女的隊伍卻是停下來了。
鬼哭關(guān)的守衛(wèi)本想細(xì)細(xì)斟看一番,只見從車窗中悄然伸出了一只手,這白皙嬌嫩的素手中握著一枚令牌,通體晶瑩剔透,背面竟雕琢有一只翱翔的飛燕!他們自然會認(rèn)得這枚令牌,因為這就是北燕王室獨有的飛燕令,十幾個邊關(guān)守衛(wèi)頓時大驚,連忙停下腳步搜查,靜靜地侯在了車子的兩旁。
此時,那名邊關(guān)守衛(wèi)的頭領(lǐng)正躬身于車窗旁,顫抖著說道:“屬下竟不知公主殿下出關(guān),有失遠(yuǎn)迎,還請公主殿下降罪。”
也不知是這風(fēng)沙太大,還是這頭領(lǐng)過于的緊張,他這句話竟是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半天才說完,而車上的人也似是頗沒有耐心,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放行。
這人一見公主竟沒有在意這些繁雜的禮節(jié),他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只是目送著將他們送出了關(guān),過了約半晌,才遲疑道:“這種鬼天氣下,公主為何要出這邊關(guān),他們又到底要去哪里?”
當(dāng)然沒有答聲,只有風(fēng)聲簌簌,他們已出了這狹窄的鬼哭關(guān),眼前隊伍的腳下踩著的也只是一片無盡的黃沙,時而綿軟如白紗,時而堅硬如磐巖,因為這沙土的下面不僅只是黃沙,還有數(shù)不清,拆不透的骸骨。
沐筱聲自然是不知道如今已經(jīng)到了哪里,只覺得這車子越行越緩,車身越來越低。再看車內(nèi)周圍的那幾人,殊不知是旅途勞頓,還是怎的,皆是眉目緊鎖,悄然間沒了聲息,只有那張道陵的鼾聲倒是很大,鼾聲如雷,卻也抵不過車外的風(fēng)聲。
她一看周圍幾人都不理會自己,又不知道如今已到了何處,竟有了幾分急切,便要打開車身旁側(cè)的鐵窗,她的玉手雖看似嬌嫩纖弱,可也是有幾分力道的,況且這窗子她剛剛還打開過,如今卻是偏偏打不開了。
少女瞬時變得焦躁不安,想要求助可身旁的幾人卻像木頭一般,只是閉目養(yǎng)神,漸漸這開窗的聲響也越來越大,也不知是她的力道太大,還是怎的,這車子卻是越來越搖晃不安,她也一心急切,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