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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晴兒道。
“你又為什么在這里?公主不應是在那北燕王宮之中嗎?又怎會住在這雨王府如此偏僻的亭外小居中?”姬無常道。
“我本是住在那深宮之中,父王出遣大漠之后,姐姐卻也不見了,我本是有些擔心,也想偷偷去那大漠與姐姐匯合,不料半路上卻被雨王給截住了,后來便告訴我姐姐和父王失蹤的消息,他又擔心我的安危,便把我安排到了雨王府居住。”晴兒緩緩道。
姬無常皺緊了眉頭,只覺得這雨王的做法很是微妙,難以辨清他究竟是在保護晴兒,還是在軟禁晴兒?
他又問道:“那你覺得雨王這個人怎么樣?在你父王和姐姐失蹤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妥之處嗎?”
晴兒不禁蹙了蹙眉,想得很是認真,面容稍有嚴峻,卻又展顏笑道:“雨王這人實在是個難得的好人!”
她忽然又覺得“好人”這個詞過于的俗白,又換言道:“難得的賢臣,大有將領之才,又忠于為國,父王失蹤的半個月以來,他一直苛盡職守,從未有過越俎代庖之事。”
姬無常瞧著晴兒那靈動而又清澈的眼眸,似是耀著星光,而那醉眼迷人的酒窩,更使眼前的少女萬分惹人憐愛,任誰也不會懷疑這少女說的是謊話。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俏皮可愛的少女?
姬無常自然也是相信了她的話,因為北燕國的兩位公主的眼光自然不會差,可是他仍是打算探探雨王的虛實。
倏然間,他已飛身掠出了那朱砂窗,而少女手中的飛燕令也已不見了,只有少女急切道:“你又要去哪里?”
“自然是去拜訪雨王了。”姬無常笑道。
晴兒一聽,精湛的眼眸不禁泛著光芒,她抿嘴一笑,卻笑得狡黠,而這抹笑容還未至嘴角,她也已飛身掠出,如蜻蜓點水般點過了那亭外小湖。
只有湖中那美妙的光暈依舊,未散半分……
朦朧的月光透過琉璃瓦,又映著幾點星光,而這窗內最為明亮的,卻是那一盞耗油的青銅燈,而那燈下,卻有一位中年男子胸前纏著血色綁帶仍在看書。
光芒正映在中年男子滄桑的臉上,他雖面容有疲勞之色,但眉目依舊雄健,似劍橫眉下,堅挺的鼻尖陡峭,使整個人看起來剛毅萬分,而他那半百的花發又不知不覺間增添了幾分和藹親近。
他仍在看書,書腳都已翻破了,但仍是專注于這本書,但此時,他卻輕嘆了一聲,輕輕合上了這本典籍,輕聲道:“友人既已來了,又何必只在瓦上賞這月色,何不下來共飲一杯淡茶?”
這瓦上的少年自然是姬無常,不然又會有誰有這般膽量來如此“拜訪”雨王,而眼前這中年男子也著實了得,目光從未離開過手中這本書半分,竟已知道有人來訪。
但最為令人佩服的卻不只是這些,而是他的氣定神閑,既已受傷,卻不似驚弓之鳥,仍是如此從容地對待不速之客,還要邀他共飲淡茶,這豈非不是太好客了一般?
姬無常轉身魚躍,已縱身倒掛,竄進了那朱砂窗內,此時,他已安穩地坐在了那紫檀老桌旁,卻不言不語。
“果然是身法了得,飄渺而絕妙,實在是難得的友客。”雨王笑道。
“你怎知我是友是敵?是客還是主?”姬無常默然道。
雨王緩緩倒了一杯茶,又輕嗅一番,笑道:“自然是友,也是客,不然怎會下來與我共飲這壺淡茶?”
“你就不怕我是下來趁機刺殺你的?”姬無常依舊冷漠道。
“若是想要殺我,又豈會等到此時才動手?你已沒有了殺氣,只有這淡茶的幽香,況且……”雨王緩緩道。
姬無常不禁嘆了一聲,道:“況且……你知道此刻的我根本是刺殺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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